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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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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武道一途
    “你们听说了没有,咱那田舍夫又被人给打了,听说是心仪的女人被人家睡走了不服气,结果被太史家的二公子太史飘絮打了,都给打吐血了,这几天一直在房间里歇着呢,都没敢出来。”



    “要我说田舍夫也是跟太史家的人犯冲,也不想想人家那可是号称齐国的隐王室,你自己奶奶都是人家家里的人,去和太史家斗?傻这方面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是就是……”



    无忧府内,几名正在进行着纺织工作的女奴一边工作一边凑在一块聊起了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的八卦,也就是田无忧和太史飘絮在花楼爆发冲突一事。经过花楼目睹了事件经过的客人绘声绘色地传播,现在已经成为了临淄城不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尤其是在事情发生几天后王室和太史家都默不作声,当作无事发生的情况下。



    作为当事人挨揍方田无忧府上的下人,自然也无法免俗。即便现在已经过上了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还是忍不住像以前一样在背后议论田舍夫的丢人事迹。



    “你们,太过分了!”



    一直默默听下来的红花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衣料针线,用软糯的声音对这几个长舌妇说道。



    “是公子停止了对我们的压榨,还提高待遇给我们发工钱,让我们能够吃饱穿暖,给予了我们其他家奴所没有的尊严和幸福。公子为贼人所伤你们不同仇敌忾还妄自菲薄公子,忘了是谁把你们手中的一针一线变成刀币金银了吗?”



    红花虽年幼声弱,但自从田无忧切实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之后,俨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家公子最忠实的拥趸。



    几个长舌妇悻悻,合上了嘴继续专心起了手里的针线活。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田无忧已经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几天了。



    除了有关卖给花楼的情趣亵衣的定价事宜和一些建设猪圈的问题之外,他没有说过半句话。所有事情也都是田若冰这个唯一能够自由进出他房间的人带进来,得到答复后再带出去。



    身上的伤势在赵成姝派来御医的调理下也好得差不多了,但疾病易治心病难医,即便是赵成姝亲自出马也难解其心结。除了陪儿子黯然神伤外也别无他法。



    “公子,该吃午饭了。”



    敲门声响起,田若冰端着午餐走进了田无忧的房间。



    午餐很简洁,就是肉菜盖饭,府上所有人吃的都一样。这也是田无忧对府库收支节流改革的一环,摒弃了过去原身餐餐大鱼大肉而家奴们一天只有一顿咸菜稀粥的恶习,省下不少开支的同时也让大家都能吃得饱,干起活来更有力气。



    唯一不同的就是田无忧的饭量格外的多,足足用一个小木盆来装,米饭上盖着三三两两的节令时蔬,剩下的清一色全是肉,夹肥带瘦。



    田无忧正趴在地上光着上身做俯卧撑,光滑白净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滴滴滴落在身下的地面蓄成一大片汗渍,不知道已经做了多久。



    田无忧用不断发抖的上肢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一言不发地来到饭桌前坐下,拉过饭盆就直接开吃。手握不住筷子夹不起肉就干脆直接扒拉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



    午餐如此,晚餐亦是如此。



    田无忧看上去似乎干饭干得很香,却看得田若冰心头发酸。要知道田无忧过去的饭量一直都只有巴掌大小的一碗,这就已经是他饭量的极限了。



    每天锁在房间里不断做着各种锻炼动作,把自己累到说不出话,然后吃饭时逼迫自己吃完远超肠胃极限的饭量,就为了能够让自己多长肉,变得壮实,锻炼出强大的力量。



    战国时代没有转炉,但不妨碍他把自己炼成钢铁。



    支撑田无忧走火入魔般锻炼的唯一理由就是要报仇雪恨,把自己的脚也狠狠地踩到太史飘絮的身上,踩脸,踩胸,最后再踩爆他的牛子!



    还有他妹他爹,太史家乃至所有瞧不起自己的人,自己一定要凤凰涅槃,打肿他们的脸。



    仇恨是除兴趣以外对人效率最高的助推剂,现在的田无忧已经被满脑子的恨意所支配。



    三两口扒完最后一擓饭,嘴里的食物还撑着脸颊,田无忧已经立马拿起自己吩咐府上木工为他做的石制哑铃继续锻炼了起来。



    “公子,停一停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田无忧摇摇头,弯曲手臂向田若冰展示自己的锻炼成果。



    “冰儿你看,我的手臂是不是比以前大了一圈?我都想好了,从今天开始我白天锻炼身体,晚上你教我功夫好不好,相信很快我就能打上太史府,一拳一个太史飘絮!”



    田若冰欲言又止,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把残酷的真相告诉田无忧。



    “公子,其实就算有我教你功夫,你也永远都不会是太史飘絮对手的。”



    “放屁!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我比太史飘絮更加勤勉更加努力,我不信我一辈子都只能被他踩在脚下。”



    “是真的,因为人家修炼了内功,有内力,而公子你没有。普通人光靠蛮力是永远敌不过武者的。”



    “内力?那是啥?”田无忧一脸茫然,在脑子里一番检索也没有找到相关内容。



    “内力简单来说就是我和太史飘絮对打时释放出来的力量。难道公子就不好奇我一个弱女子是如何能够和太史飘絮如此健壮的男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吗?”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懂功夫的金刚芭比咧。”



    金刚芭比?什么意思?田若冰不解。



    “那你也教我内功让我修炼出内力不就好了。”



    “做不到的公子,想修炼出内力必须从小开始,趁着人身体里的经脉根骨最为柔软可塑的时候开始才能够修炼出内力。公子你过年马上就十三了,已经太迟了,就算教给你内功也是修炼不出内力的。”



    “而且冰儿修炼的是女人才能修炼的内功,也没法教给公子。”



    “什么!?”



    田无忧大受打击,还以为能够成为金庸古龙大师笔下飞檐走壁的侠客,结果全是自己想当然的一厢情愿。那这岂不是说明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亲手教训太史飘絮,一辈子无法从他脚下翻身了吗?



    这叫自己怎么能够甘愿!



    见田无忧垂头丧气,田若冰忙不迭安慰道:“没事的公子,冰儿会更加努力地修炼,争取早日为公子雪耻的。”



    “谢谢你冰儿,不过我现在人有些不舒服,感觉好累,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说完田无忧一头栽倒在了地上,面朝地板发起了呆。眼中失去了光芒,魂不守舍,有如行尸走肉。



    “公子……”



    田若冰于心不忍,接着道:“其实公子如果真的很想成为武者的话,我想可能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



    “谁!”



    田无忧“唰”地猛然从地上爬起身,抓住田若冰的手,贴着额头激动地问道。



    田若冰被吓了一跳,感受到从田无忧身上传来的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地味道,面纱下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轻轻推开田无忧,这才让自己好受一些。



    “稷下学宫的祭酒,安笃夫子。”



    “稷下学宫?你是说那个网罗天下各家人才的那个稷下学宫吗?”



    田若冰点点头,“是的,就是稷门的那个稷下学宫。现任的学宫祭酒名叫安笃,是纵横家出身的一位夫子,实力高深莫测,是举世罕见的天境强者。据传当初就是因为得到了安笃夫子大王才敢放手国防军备,安笃夫子的强大可见一斑。”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能够帮助公子修炼出内力。”



    “天境?这又是啥?武者的境界吗?”田无忧问道。



    原身作为只知吃喝享乐的纨绔子弟对武道的基本知识一概不知,经过田若冰的一番解释后田无忧才对武道一途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天下万千习武之人,以内力的有无作为分水岭,唯有修炼出内力的人才有资格称作武者。修炼内力,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每个武者都是从小就开始研习内功,通过日复一日的不懈坚持才最终踏入武者的行列。



    武者有强弱,有境界高低之分。由高到低依次分为天地人三个境界。



    人境是最基础的境界,只要有内力,就算踏入了人境;地境是人境武者中的佼佼者才能晋升的新层次,区别是内力远比人境深厚凝实,并能做到简单的内力外放;



    最后是天境,唯武道万中无一者能触及,掌握熟练的内力外放,力可破千钧,一骑横当千军万马。



    作为最难到达的境界武者数量也最为稀少,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有天赋的不一定愿意冲刺天境,冲刺上天境的大多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只想着归隐山林安度晚年,不愿意过多掺和天下大事。这也是天境强者珍贵难寻的一大原因。



    “只是安笃夫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只知道稷下学宫有这么一位祭酒的存在,却鲜有人见他公开露过面,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盛传是个仙风道骨的白眉老者,不过无人考证。”



    “没事,不可能学宫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去问一遍就好了。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去问父王,他一定知道。”



    “我走了!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田无忧拣起衣服往身上随意一套,也不管汗水粘连,风风火火地便跑出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