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面对满脸红晕的上官初雪,徐不凡只是面无表情调整语气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这算什么愿望啊!难以置信。”
看着风轻云淡满脸笑意的徐不凡少女这才回过意识暗暗感觉到自己好像无意闯进了眼前少年设立的“局”里,上官初雪花瓣似的红唇上下微微碰撞却又欲言又止想要反驳什么可是又好像无话可说,徐不凡依然安静的望着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说,淡眉下的那双杏眼眼波流转勾勒出稍稍下垂的眼尾,细细望去瞳孔里尽显单纯善良之意,被这样的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无不令人深感“怜悯”之意。
上官初雪用纤细巧手扶了扶额头淡淡的说道:“算了,……我答应你。”
听罢,徐不凡欲言又止嘴角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忍不住要笑咧开嘴只好假装忙碌,双手笨拙的挥舞起来以此掩盖笑意与尴尬。
“喂,少在那得意忘形了。”
“没事就赶紧收拾下,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课。”
“知道。”
望着离去的上官初雪,徐不凡方觉一阵庆幸,看着远去的标致美丽的背影,徐不凡这才注意到上官初雪的衣着——简单清新的浅红色抹胸裙搭配下身的墨色丝袜,膝盖以下被淡白的靴子覆盖。想到一半,徐不凡立即晃了晃脑袋快速的收拾完一切,以为可以慢慢剥离对上官初雪衣着的回忆,殊不知这段回忆已经悄悄潜藏进他的记忆深处。
……
回头注意到挂在墙上的破旧的黑色外套,徐不凡想了许多,自己刚来异世界不久就差点把命弄没,虽然总得来说遇到的人还是好人居多,但这一切也可以用运气好来解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还是要想办法和原住民搞好关系,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讲的就是个人情世故。
徐不凡无奈咧了咧嘴顺手将破旧的黑外套披在身上一边深呼吸一边迈出沉重的步伐,走过长长的金碧辉煌的走廊时,徐不凡依然无法抑制自己身处庄园的兴奋感,一步三回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下了旋转楼梯就看到正在吃早饭的上官初雪,徐不凡缓了缓神恢复状态,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刚来到桌前他就呆住了笑容逐渐变得僵硬,想起刚刚与上官初雪的玩闹还有自己的所许下的愿望,顿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两人现在“正式”的见面,窗外希希碎碎的鸟叫竟意外的如此配合,这还真是应景。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上官初雪优雅的放下餐具,灵动的眸子微抬意味深长的扫视着徐不凡,视线短暂的停在那件破旧的黑外套上。
“别傻愣在那。”
“坐下,吃饭。”
徐不凡仍然一动不动站着,眼神略显呆滞的望着上官初雪,丝毫没有理会她传来的不解与疑惑,此时此刻,世界对徐不凡来说仿佛都是虚幻的,不重要的。就是这几句不是很生动的甚至很平凡的话语却叫人如此如沐春风。徐不凡心底缓缓呼出阵阵暖流由内而外侵蚀着四周。清晨漂泊的微薄的凉气好似回暖,令人心旷神怡,好不自在。
人们常说普通人穿越到异世界会经历九死一生,我徐不凡真是感天地之造化,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无亲无故,可是就是孑然一身的我却能遇到这么多,这么好的人。真是三生有幸。
徐不凡空洞的眼神徐徐转化变的灵动起来,眼睛里住满了深情和真诚,他像个“傻子”似的目光迟迟不愿离去,看着上官初雪的他嘴角不自觉的小心上扬,那是一种欣慰一种喜悦的笑容。
“喂!听见了没有。”
上官初雪有些不耐烦的用白皙的食指戳了戳餐桌,满脸写着无奈。敲击桌子发出的声音将徐不凡的失神拽回。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真是的,饭菜都要凉了。”
徐不凡不在伤感,对着满桌的菜胡吃海喝起来。
“真是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此饭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是此曲只应天上有吧。”
上官初雪打趣的回道并浅浅的向他翻了个白眼,徐不凡不受任何影响,嘴里嘟囔个没完,大多都是夸赞饭菜美味,上官初雪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成片成片的赞美之词传入耳中,她的内心从刚才起就一直是暖暖的,娇嫩的脸颊上悄悄挂上两片红晕不自觉的泛起微笑。
她真是不管怎样都很美啊这种不知情的笑容真是美到无法形容,如果我不是在这里遇到你,而是在“家乡”就好了。
……
“好累啊!”
“没想到讲课会这么累……”
“老师真是太不容易了。”
徐不凡一个转身蹦到沙发上,将头狠狠的埋在里面,身子奇怪的扭动着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认真的少女,徐不凡生出极大的自豪感幸而内心没有被劳累填满。
正午时分,阳光灿烂,灼热的空气闷的人昏昏欲睡,上官初雪不知疲倦的学习着,唯独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少年。
不行了,熬不住了。
“加油,我先睡会……”
话落,徐不凡顺势躺倒在沙发上,迷离的眼睛终于合上眼皮也终于停止打架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不凡被丝丝凉气叫醒,灯亮了,房间早已暗了,一切回归平静,周围墙壁散发阵阵凄凉。世界安静,少年的心是躁动的,徐不凡视线落在披在身上的毯子久久不能平静,这莫名出现的“温暖”使少年久久不能忘怀,他留恋不舍几次试图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是她给我披的吗?希望是吧。
少年转头寻找着上官初雪的身影,却只有冰凉的墙壁回应自己。
徐不凡缓了缓贴贴撞撞的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出房门。他漫无目的的晃来晃去,不知终点的行走。
“为什么!”
“怎么能这样!”
一阵争吵声打破宁静,冲乱了徐不凡的思绪,着实吓了他一大跳,正好使他散漫的精神重新聚合,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径直奔向声音源头。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徐不凡悄悄的观察着,只见房间内一男一女谁也不让谁,争吵声是越来越激烈。
“父亲,你怎么能私自给我订下婚约!”
“这不公平,凭什么!”
这句声泪俱下的控诉来自上官初雪,而对面的中年男人明显是她的父亲,听见婚约二字的徐不凡全身小小的抽搐,心脏好似骤停了一瞬。知道了这惊天大瓜的徐不凡变的有些无所适应,他感觉身心变的有些奇怪,此刻变扭挣扎充斥着他的一切万言万语汇不出的“心酸”。
我不会是吃醋了吧?不可能我和上官初雪才认识几天,好奇怪的感觉,怎么回事啊……我这应该是种“可惜感”吧,要么就是对不公强权的愤懑。
“小雪,这并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
“家族复兴的机会尽在眼前,你知道的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很听话懂事的,我希望你能理解父亲的难处与苦心。”
“你知道的父亲等这个机会盼了多久,我们上官家又熬了多久。”
“让上官家复兴这也是你与生俱来的使命。”
中年男人义正言辞的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迈着沉重稳健的步伐来到上官初雪的身旁,深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座名为“责任”的大山此时重重的压住了少女,封印了她的自由,剥离了她的呼吸。使上官初雪只得大口喘气才能获得片刻轻松。
……
少女将头埋进茫茫白发中,沉默着,身体颤抖个不停。原本娇红欲滴的双唇变得苍白,嘴角正被牙齿咬的阵阵抽搐,门后的徐不凡早已紧握双拳,听的牙痒痒。
片刻。
徐不凡察觉到上官初雪死死握住的双拳中渗出丝丝血液,上官初雪抬头,抹去瞳孔中盘旋的泪水,嘴唇徐徐分开。
“……我……”
“……同意……”
“同意个屁啊!”
一道洪亮的叫声及时盖住了上官初雪细微挤出来的声音,少女与中年男人同时看向门口。
原来出声的不是别人就是躲在门后偷听的徐不凡。
上官初雪抽泣的望着徐不凡,有些不解,更多的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缓过神来向父亲简单介绍了徐不凡。
“什么破使命,什么烂责任。”
“自己不努力不奋斗,就只知道投机取巧,有什么用!”
“用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和人生来完成自己的私欲,实现所谓的家族复兴,可笑!”
“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闭嘴!别插话。”
“别和我扯什么家族利益,全是虚伪。”
“家族衰败并不是上官初雪的错,又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
被徐不凡一顿输出,中年男子额头青筋暴起扭曲的不成样子,俨然成为恼羞成怒的小丑。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你又怎知我不曾为家族呕心沥血过!”
徐不凡亮出嘲笑表情,讽刺的抽了抽嘴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破防了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