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铃声吸引了周烬的注意,他掀眼眸淡淡的看过来,以为余温是不好意思接电话,他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暗哑:
“余摄影师,你随意。”
余温拿着手机起身,走到距离周烬两三米开外的地方,缓缓滑下接听键,语气冷漠:
“有事吗?”
电话那头程池咬牙切齿道:
“余温!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真的给我寄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余温发到程池邮箱的。
她没想到的是,程池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程总。”
余温声音透着一股明显的冷清疏离感,她背对着周烬站立,单薄的脊背挺得僵直,连背影都异常倔强。
“我想昨天晚上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余温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如果程总没什么事的话,尽快签署离婚协议。”
“以后,除了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外,请程总不要给我打电话。”
余温利落的挂断电话,站在原地胸脯剧烈的起伏。
倒不是还对他有感情,她只是被气到了。
他居然还在以为她在欲情故纵。
结婚两年,她什么时候玩过这么幼稚的游戏?
真是可笑。
待情绪缓和后,余温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周烬掌心轻轻摩挲着那杯花果茶,嗓音温吞:“余摄影师,若需要法律援助,可以找周叔。”
余温神色微愣,随即很快恢复正常:“暂时不用,谢谢周少。”
周烬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客厅。
下午余温还有拍摄,同周管家打了声招呼,她背着相机包离开了周公馆。
刚走出没几步,周管家安排的司机开着车停在她面前:“余摄影师,少爷让我送您过去。”
从周公馆的地界走到打车的地方,至少需要五公里。
余温的拍摄时间紧张,她没有扭捏,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杂志社楼下。
余温和司机打完招呼,背着相机包快速上楼。
杂志社的人看到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余摄影师,您终于来了。”
余温随手解开围巾塞进包里,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摄影棚。
今天要拍摄的是一家饮料公司的广告,余温调试好相机,和工作人员一起将饮料摆放好,这才开始今天的拍摄工作。
每拍完一张她都要看一眼光线和构图,如果不好的话需要重新拍。
整整一个下午,余温都举着相机对着那一堆饮料拍。
拍完后累的她脖子都要直不起来了。
她仰头活动了下脖颈,舌尖不小心抵到了昨天被余盛威打伤的那半边脸,疼得她倒吸冷气。
工作人员过来收饮料,顺便递给她一瓶:“余摄影师,合作商说这些饮料全归我们了,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送到您家里。”
余温扫了眼那些饮料,唇角扯出一抹友好的笑:“可以麻烦帮我送到我们的工作室吗?谢谢。”
工作人员眉开眼笑:“没问题,杂志社这个月的饮品都是它,我们正愁喝不完呢,余摄影师,我们还得感谢您。”
余温和对方打趣间,已经装好了相机,她背着下楼,刚走出去,便看到了斜倚在车身上的程池。
她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厌恶的神色。
他是很闲吗?
怎么今天一直围着她转?
程氏企业最近没有接新项目?
余温直接无视他,背着相机包从另一边离开,没想到程池穷追不舍,快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余温!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余温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失望的看着他:“程池,我说了,我们离婚,你是听不懂吗?”
程池眼神冷漠,嘴角勾着讽笑:“你没有资格和我提离婚。”
“当初求着要嫁给我的人是你。”
“现在你又想拍拍屁股走人?”
“余温,哪有那么好的事。”
余温被气得脸都白了。
如此不要脸的发言,也只有他说得出口。
她深吸气,稳住心神看着他:“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婚。”
程池低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喉头微微发紧。
开口时嗓音沙哑,却充斥着一股无赖的气息:“你陪我睡一晚,我就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