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余温!竟然敢对老子下手!”
余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死死的。
余盛威捂着手腕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我就说你是个赔钱货,当初那个贱人非要留下你!”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程少说了,你如果主动去找他低头认错,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最好快点去找他,别逼我扇你。”
余温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底被寒意侵蚀:
“这个婚我离定了。”
她的眼神坚定,轻柔的声线一字一句,不容人置喙。
面前的余温和记忆中那个软弱可欺的她判若两人,余盛威神色微愣,滔天的恨意和厌恶,从眼底袭来。
他趁着余温不注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拽住她的头发,将人甩到车身上,一脚踹向她的后背:
“贱人!”
“老子告诉过你,余家现在就靠程家资助,日子过的好好的离什么婚!”
余温挣扎着想要反抗,但毕竟男女力道悬殊,再加上她刚才毫无防备,这会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车上,后背被踹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饶是如此,她愣是白着一张脸,咬紧下唇没有叫出声,更加没有掉眼泪的想法。
两年前被人从余家抬出来时,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以后她的眼泪,绝对不会为余家人而流。
“你现在离了婚,余家破产了,你让余卓怎么办?”
余卓就是余温的弟弟。
他出生三天,余盛威就在计划给他存钱买房,甚至还想着怎么把余家的家产扩大一些,好留给他的宝贝儿子。
余温强忍着后背的疼痛,声音冷若冰霜:
“余卓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离了程家余家的公司会破产,只能说明你无能。”
“余盛威,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了。”
以前她还会念在血缘的份上,想着等父母安顿好了弟弟的生活,会回头看到还有她这个女儿。
因为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爱自己。
但是现在,她不想了。
余温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她抵在车身上的手死死的握着,指甲硬生生抠下了掌心的一块皮肉。
余盛威转头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表情狰狞的看着她,声音透着几分诡异的恐怖:“是吗?”
“既然这样,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
“省得日后给老子添堵!”
话落,他挥起拳头朝余温身上砸去,嘴里还念叨着:
“翅膀硬了敢对老子下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老子就不姓余!”
余光里瞥见他挥过来的手,余温挣扎了几下,发现他用受伤的那只手肘将她掣肘的紧紧的,她一点都动弹不了。
她眼眸闭了闭,脸色惨白,打算就此认命。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转头一看,余盛威直接被人甩到了不远处的花坛里。
对方力气过大,他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余温惊讶的回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站在黑伞之下的周烬。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余盛威,单手落在兜里,身材修长,浑身的气场全开,表情冷漠的仿佛一块万年寒冰。
余温撑着车身站直,刚才挣扎间她的开衫毛衣纽扣掉了好几颗,围巾松松垮垮的搭在肩头,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
周烬眼眸微眯,冰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主动上前攥着她的手腕将人拉至身边,顺便将她的围巾拢了拢。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余温愣了一瞬。
她动作缓慢的整理好大衣和围巾,双手落在兜里,看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余盛威。
余盛威原本想破口大骂,但是看到周围的一众保镖,以及身后那明显的车牌号,瞬间噤了声。
他揉了揉发疼的手臂,踉踉跄跄的走到周烬面前,仰头看着他:“周……周少。”
周烬垂眸,目光无比森冷,血红的唇瓣不悦的抿成一条直线。
他冷淡的看向一旁的周管家:“周叔,处理下。”
话落,他转头朝着车子走去。
“余摄影师,”周管家走至余温面前,“您先上车。”
“嗯。”
余温抿了抿被她咬出血的唇,坐进了劳斯莱斯后座。
谁料她动作幅度太大,后背刚靠在椅背上,刚才被踹的那一脚疼得她倒吸冷气:
“嘶……”
周烬大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恣意的搭在膝盖上,听到余温的声音,他转头看着她:
“受伤了?”
余温迟疑的点了点头:“他刚才踹了我一脚。”
周烬掀眼眸看向司机:“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
闻言,余温立即摆手:“不……不用的,周少,太麻烦您了。”
“就是皮外伤,我回去自己擦点药就可以了。”
周烬语气冷淡:“不麻烦。”
“余摄影师,为了确保我的拍摄能顺利进行,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当然,”周烬慢条斯理的转动着腕表,“我也希望你不要带病工作。”
余温刚想说不会的,却听到他又开口:“带病会影响我的进度。”
余温:“……”
她转头朝周烬微笑:“好的,我会尽快处理好。”
程池今天只是在发脾气,等明天他冷静下来,会签字离婚的。
在一起生活了两年,余温简直不要太了解他。
思及此,余温决定晚上休息前,给程池的爸爸打电话说一下目前的情况,让他劝一劝程池。
周管家在车外不知道跟余盛威说了什么,对方一脸惊恐的看了眼车子,浑身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回到副驾驶,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柄利剑,从余盛威身边驶离。
车子在周公馆门前停稳,一行人穿过走廊到门口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上前,朝周烬鞠躬:
“少爷。”
周烬的目光落在余温身上,话却是对医生说的:“她受伤了,给她看看。”
“好的,”医生看向余温,“余摄影师,请您跟我过来。”
周公馆的八楼和九楼相当于一家私人医院,专门为周烬调理身体,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