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城御剑场。公孙助和淳于逢躺在赛道旁喘着粗气。
“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在下全力以赴,还是慢公孙大哥一步。”
“淳于兄弟见笑了。二比二,每回冲线都是须臾之间。而且你要是多在这路上放几个鹿角,我可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四场,若论直线赛道,自己凭借覆海境的修为自然遥遥领先,可是一旦转弯避障,淳于逢应对起来却几乎不带任何减速。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弯道快才是真的快。此人对真气的控制力和修为完全不对等。
“公孙将军休息够了吗?再来再来,凑个五局三胜。”
“不了不了,两个时辰后就轮到我去护卫三皇子了。我得调息一会儿,和你比御剑实在是太累人了。”
但公孙助的推脱纯属多余。因为此时一位锦衣卫气喘吁吁地闯进了御剑场:“将军,不好了!神机营遇袭。两位弟兄和其他神机营弟子正在苦战,请速速回去支援!”
公孙助听罢头疼之余不免也是苦笑。看来这第五场,说什么也躲不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永乐城内。
“兄台,钱袋借我用下。”许护站在街边转角突然回身大喊。暗中保护他的锦衣卫陈勋听到了,也只好快步跟上乖乖地把钱袋奉上。
麻了,陈勋比许护大不了几岁,那袋子里装的基本就是他全部家当。早知道刚才他就故意晚一点来接班了。
不过紧接着他手里便多出一块玉佩:“晚上拿这块玉佩作凭证找公孙助报销。敢私吞。那你也别在锦衣卫混了。”
陈勋顿时松了口气,又撤回了五丈开外跟随。
但是一闲下来瞄了一眼手里的玉佩。我靠,殿下你是真的信得过我啊,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警戒哨玉嘛?你就这么放心扔给我?
好吧,搁大街上溜达呢,那确实放我这儿更安全。
这不,已经被一个店小二拉客拉进酒楼了,这得被狠宰成啥样。
“诶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欸,等下,佩剑麻烦放门口。我们这儿牛肉那是一绝,你一定得尝尝。我们牛棚对着的可就是永乐书院,每一头可都是听着四书五经长大的,吃了保准明年金榜....”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切半斤吧。”
“诶呦客官,实在不巧,新来的知府已经把我们治贺酒楼二楼以上全包了,你就在一楼歇歇脚吧。我马上去准备。”
小二赶忙拦住想要上二楼包间的许护,将他引到一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许护耸了耸肩,也只能将就了。往窗外望去,那个陈勋就站在街角盯着自己。
也行,这位置也方便盯梢,不然这老哥怕不是得爬人家房顶上。
哎,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偷师?还是干脆回去学武得了?
“小兄弟,你一个人吗?能不能拼个桌?”
许护烦乱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一回头,一位穿着粗布道袍的瘦弱少女站在他桌边,手上那精美的玉镯有点格格不入。不过大热天的,她进了酒楼也跟自己一样不摘斗笠,许护是不想露出这引人关注的炽白发,也不知她是何意把斗笠压得那么低。
她佩戴的是,仙剑?许护心头一喜。
自己父亲不知道为啥就是不许自己接触修炼。因此在白帝城,谁敢跟他聊法术?最后导致他背了那么多功法却还是啥都学不出来。
但永乐城太偏了,他自己不说谁能知道这位就是三殿下?
“无妨,不过姑娘可对修炼有些了解?”
那少女刚落座,听到这话稍微一愣,随即便是礼貌性的一笑:“略懂一二,怎么,公子有兴趣?”
[系统已绑定。宿主自动接受任务,与面前女子谈论法术。奖励,一百修为,沙丘苑台。]
空洞的声音凭空出现,许护也是吓了一跳,想了想,哦,小说里看过这玩意儿。
等等,这意思是自己能修炼了?
不好说,先试试吧。反正不管有没有系统,许护都会问对方修炼方面的问题。
“务使气敛入脊骨,呼吸通灵,周身罔间。欲要神气收敛入骨,先要两股前节有力,两肩松开,气向下沈。牵动往来气贴背,而敛入脊骨。行气如九曲珠,无往不利。何意?”
这回轮到那少女傻眼了,自己本以为对面只是找话搭讪,哪知对面上来就是一段上乘功法。而且看他掏出纸笔一脸严肃,这是真的在求学?
“这个嘛?我没练过这个功法,不过我觉得吧,大概是让你把气聚集到脊椎....”
那少女来了兴致,许护却满脸写着失望。自己也是这么理解的,能练出来就有鬼了。
但他仍不死心,拉着她一聊就是两个时辰,那少女倒也不在意,有此机缘可得上乘功法,换做是谁也不肯放过。
就是苦了外面候着的陈勋,两个时辰了,酒馆里客人少说换了三茬。殿下这是要干嘛,打算中餐晚饭一起吃?偏偏自己钱袋被他合法打劫,现在连酒楼门都进不去。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在外面曝晒两个时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将在随后发放。新任务,协助少女打退五石商人。奖励,法术《焚心握》。]
这玩意儿来真的?不过五石商人是啥?许护还没想明白,一只大手突然拍到了两人桌上,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小子,让我一通好找。拆我五石厂的事情,你要怎么赔我?”
二人抬头,一个面露凶光的黑脸汉子站在桌前。那少女这才发觉刚才聊的兴起,竟然不知不觉把斗笠摘了,只得梗着脖子嘴硬:“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报官啊!”
这下许护懂了,眼前这少女肯定是断了人家财路被人家追杀至今。至于为啥不报官,这成瘾玩意儿被父皇和丞相严打了半个甲子,效果如何咱们另说,但是你去报官是不是太过分了?
“少废话,今天不送你去勾栏抵我那厂子。我也不用,啊!”
这厮边说边伸手,结果少女直接原地消失了。大汉一个愣神,少女又兀自出现在他身后。玉手一伸,正中后心。这位高她半个头的大汉当时就被放倒。
许护坐在旁边也打了个寒颤——倒不是被这场面吓到了,而是刚才那一瞬真的有那么冷。
“这点能耐也敢,”那少女话到一半笑容就僵了,自己这桌附近的客人,一半左右自己几天前已经和他们打过照面了,而剩下的目测也不是好人。
或者说整个酒楼一层不知何时除了远处还有个渔夫没有上来的意思,剩下的全是他们的人。自己刚才虽然是秒杀了一位,但是自己用的是十成功力偷袭。而现在,和自己同为三和境的就有七人,更别提那数十个得道境的,想突围,已经不可能了。
“很好,我认栽。不过这位小兄弟和我只是萍水相逢,连饭钱都是各付各的。各位是生意人想必也不想惹事吧。”
那一溜地痞看向衣着光鲜的许护,自然明白这位主八成不好惹。但是若是放他出去,又怎么保证放跑的只有他一个?
但领头的那个瘦高的男子反应倒是快:“我们今日围了这公子,便是放走了又怎么保证他不会报复?不如绑回山里敲一笔,反正这小妮子姿色再怎么好,也抵不了那一个厂。”
众人听闻这话,原本开始松散的包围立马又紧实了起来。那少女叹了一口气,寒气顿时绕她周身,许护措不及防又打了寒颤。
“在下一时大意,害得公子遭此大劫。不过放心,我白翎定护公子周全。”
许护此时也着急得打紧,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窗外的陈勋。结果这货居然靠在墙上打瞌睡。自己情急之下想掏东西扔他,但却发现自己唯一能扔出去的家伙就在陈勋身上。
早知道刚才点杯茶了。
没办法了,摘斗笠吓唬人吧:“想敲我?我们家给你这赎金,你们敢接?”
“可笑,黑风寨向来行事隐蔽,你再大的脸面找不到人又有什么用?”谁想那瘦高男子满脸狞笑,根本不接招。
这回算是完蛋了,刚刚就说过了永乐城地处偏远,可不像白帝城那样是个人都认得炽白发。
防伪认证?收尸的时候再用吧!
“黑风寨嘛?”
幸好啊,他没点茶,有人点了。一声脆响,一个匪徒应声倒下,看样子被茶杯砸的不轻。众人回头,包围圈顿时松散。许护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二哥怎么在这儿?不对,他是黑发,应该只是长得像。”
此刻白翎见众人回头,趁机猛甩出一道寒气。正中一人后背,估计他接下来几天都得跟热汤为伴了。
“哪里来的水鬼,敢伤我兄弟!”几名匪徒见状拔刀冲来。
欸,就等着你亮家伙呢,对面那渔夫右手一抬,砍刀当场易主。交锋仅三招,一人倒地;五个回合,地上又躺一位;第七招,刀身上抬一条胳膊应声飞出。
“切,不过只是刀法精湛罢了,狂什么?”眼见不敌,那瘦高男子却突然察觉到机会。此人体内并无任何真气流动,这种人我们一般尊称为废物。
冷笑一声,当即甩出一道八门金锁困住对方。随即就要挟持许护遁逃。
“公子小心”白翎见状赶紧出言提醒。但她这段时间营养不良,两招下去真气立刻就见底了。许护下意识想躲,但奈何他哪儿来的身法。
“你想去哪儿啊?我们还没打完呢!”不过此时那渔夫一声冷笑,抬手一握,跟捏豆腐一样直接把真气锁链扯得稀碎。
“怎么可能,这锁链...”瘦高男子回头惊呼,不过下一刻他惊恐的面容上就多了把刀。
“多谢前辈相助,”许护见事情妥了,总算松了口气。赶紧上前道谢,不过下一秒就被对方腰间别的东西吸引了:“这是,弓箭?前辈难道就是孟诚?”
“炽白发?想必殿下便是二哥信件里提到的三皇子吧。在下正是神机营三弟子孟诚,今日才赶回永乐城。刚才想着多听一会搞清这些匪徒什么来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还望恕罪。”
许护知道,刚才自己摘斗笠的时候被围的结结实实。这个准师兄肯定不是因为认出自己才出的手,也就没和他计较。反正外面还有个人可得好好和他计较一番。
很快闭眼浅笑的陈勋被孟诚一把揪走,听闻自己一个瞌睡差点九族不保,当时抖成筛糠。跪下不住叩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算了算了,毕竟是虚惊一场。下不为例。”
“谢殿下。”陈勋得此大赦,终于有闲心去看另外两人。一个三和境巅峰的小姑娘,一个.....
“你就是神机营三弟子孟诚?诶呦,这几天淳于逢快把你吹上天了。听说你身怀异术,任何法术对你都不起作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人摁着十几个砍。”
“欸欸欸,有两个是我放倒的!”白翎见自己军功被冒领有些不快,但马上又想起来什么:“阁下是神机营的?小女子正是慕名前来拜师的,还望前辈引荐。”
“这个等下再说吧,营中生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转移。”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众人望去,只见一人满身是血靠在墙上大喘气,不是公孙助是谁?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焚心握》。你可以在沙丘苑台里与林中教头练习此技。]
“啥?这也算完成?可我啥也没干啊?还有,沙丘苑台到底是啥啊?”
[这不重要。至于沙丘苑台,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