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感觉头好痛。”
扶了扶脑袋,看了看手机。
“凌晨两点?”
从宾馆床上醒来,罗千环顾了一下四周,墙皮大片大片脱落,他也不在意,反正房费这么便宜。
窗外雨还在下,树枝也如往常一样,只不过感觉多了什么东西。
“嘶,好痛,我的手!”
回过神来,手上传来疼痛。
“手指怎么破了?”
罗千翻开被子,发现被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了几块碎玻璃。
“是谁放进来的?难道半夜有人进来过我的房间?”
罗千有些毛骨悚然,此时的窗外,树叶被风吹着。
窗帘没有拉上,从窗外灌入的风像是低语,罗千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什么东西?是街对面的广告牌吗?”
不知为什么,广告牌里的代言人好像若有若无的,在盯着罗千看。
“那块广告牌之前在那吗?还是说他自己在动?”
不敢大意,连忙穿好鞋子,准备抽身逃跑。
“不对,就在刚刚,我只是穿了双鞋子,那块广告牌好像又动了。”
掏出手机,罗千准备拨打求救电话,给自己一条后路。
“怎么回事?手机怎么锁屏了?”
但此时此刻,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让罗千感到不妙。
“手机已被锁屏,请您在两分钟后重试。”
罗千非常紧张,可他知道现在最是需要冷静的时候。
“一定要冷静,如果情绪混乱的话,会招来更强的鬼。”
思考再三,罗千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罗千冒着冷汗,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两分钟!”
“怎么还是两分钟!”
屏幕上的锁屏时间一动不动,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
墙壁上的墙皮有些老旧,本就没几块的墙皮,又被窗外的风不断摧残,终于不堪重负,掉在了地上。
随着墙皮掉落在地,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罗千也闻声看去。
摔落在地面上的墙皮像一张平静的人脸,温和的笑容从地面长出,注意到罗千的目光后,那张脸快速充血,变得狰狞无比。
那张脸的脸皮在地面不断扩张,快要到罗千脚边时,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缓缓起身。
罗千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已经快要停止思考了。
“冷静,冷静。”
深呼吸,罗千重新开始思考,他与这些东西接触了很多年,心理建设早已变得完善。
“看样子她暂时不会攻击我。”
“鬼门大开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她,这只鬼怨念极深啊!”
“这样下去,我肯定活不了。”
回想了一下,罗千决定先把已知线索串联起来。
“长头发,头颧骨比下颌稍宽一点,脸宽约为脸长的三分之二,这张脸像是一个女人,宾馆三楼…等等,我忽略了一个细节,她并不是没有向我这里蔓延,她好像在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前进。”
“我的观察力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应该到一个安全的去。”
朝着脸皮鬼前进的方向望去。
“厕所吗?”
在此之前,罗千也去厕所洗了头发,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不去大概率就只能等死。
斟酌许久,他还是觉得前往厕所。
地面上的脸皮鬼延伸的很慢,罗千尽量避免与她接触,紧贴着墙,一步一步的摸到厕所门前。
“那块广告牌之前不是在第三间房子上吗,怎么感觉离我更近了。”
就在罗千注意力都在广告牌上面时,他没注意到的是。
窗户,动了。
狰狞恐怖的脸皮鬼,此刻正用满含愁怨的眼神瞪着罗千。
这也是罗千第一次觉得宾馆的房间居然这么大。
“要到了。”
就在罗千快摸到卫生间门把手时,他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嗯?脸皮鬼怎么不动了?”
低头一看,卫生间门口的地上有一摊水,那是罗千洗头时撒在地上的。
“难不成这女鬼怕水吗?为什么?”
又在脑中梳理了一遍之前的推理,罗千发现了破绽。
“宾馆,女鬼,怕水。”
罗千想到了一个电影的情节,并且带入了现在的场景里。
“如果和那电影一样的话,这次怕是卷入了一场命案里啊。”
猜到女鬼怕水后,罗千有恃无恐的进入了厕所里。
“果然,她进不来。”
手机振动,几条天气的信息弹出。
手机的锁屏解除了,这让罗千燃起来新的希望。
但是这种希望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此刻听到了一种让他产生生理恐惧的声音。
声音是从宾馆的卧室传来的。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一个人提着装满粘稠物的桶,桶内的东西还在不断的往外泼落。
“啪嗒,啪嗒”
声音断断续续,刚开始,那声音很大,后面慢慢的变小。
从大到小的声音,像是从窗外三楼的地面,往罗千所在的房间爬动而来。
顺着手机熄屏的反光。
罗千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东西。
那东西就像当年的黄彬,浑身浮肿,每走一步,身上的皮肉就会往下掉一块,但她又与黄彬不同,这个家伙失去了一颗脑袋。
她好像并不知道罗千已经发现她了,自顾自的,朝着罗千的方向走来。
卫生间的玻璃是透明的,罗千僵硬地转过头去,就这么看着那一具无头尸体,朝着他慢慢逼近。
“怎么办?”
罗千集中注意力,站在卫生间门口。
“等等,好像有脚步声,不是鬼,是人的。”
客厅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至少有两人,径直朝罗千的房间赶来。
罗千现在非常紧张,如果门外的东西立场与他不同,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紧张的情绪影响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多诡异莫测的东西出现在罗千面前。
墙缝里开始渗出鲜血,地上的细菌开始增生,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个体。
罗千闭上眼,盘腿蹲在了卫生间柜子的旁边。
“尽力了。”
他认命了一般,一动不动。
“砰。”
一声巨响,门被从外往里踹开了。
罗千也下意识睁开了眼,一个大汉领着刀冲了进来。
“你他妈给老子出来,你一定已经知道我们这的事儿了吧!”
那个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叫嚷着让罗千出来。
他们环顾房间,罗千正好躲到了他们的视野盲区。
“老大,他好像不在这,好像跑了。”
“怎么可能,我在宾馆外面守了那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更我说他跑了?”
“给我搜,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我们都别想活着出国。”
“老大,要不我们还是自首吧,担惊受怕的日子我过够了,况且那个女人也不是我们杀的,也判不了几年吧,这样东躲西藏总会被发现的。”
“你傻啊!我们藏尸的事要是被发现,都没活路!”
“尸体就在天花板里,自己看着办吧!”
小弟不在犹豫,搬来一把椅子,踩在椅背上,用到剐蹭着墙皮。
他们看不到无头女鬼,出奇的是,在这段时间,无头女鬼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个机会。
“不对,他们的确是冲我来的,这不完全是件坏事,双刃剑就该这么用。”
咚!的一声,尸体从天花板上落下,那个尸体没有脑袋,只有被水泥封上的半截身子。
罗千看到这一幕也坐不住了。
下一秒他深呼吸两口,站了起来。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那边的无头女鬼就是你们杀死的吧!”
“你他妈!…不对,这是什么东西啊!跑!快跑!”
罗千能力发动,那两人看到女鬼愣了一下,转而推门就跑。
罗千也趁着墙壁女鬼愣神之际,瞅准时机,窜出门去。
出门的那一刻周围的场景变化,走廊里温馨的卡通儿童画在黑里透红的月光下,显得诡异。
“不对,走廊的拐角怎么变多了?是幻觉吗?”
罗千脑袋飞速运转。
“就算是幻觉也会有触发条件,从房间出来,一直到拐角路口,我做了什么事情触发了致幻的条件吗?”
揉了揉脸,罗千去猛然发现,脸上残留的血污。
“血,是血,我在房间的床上被玻璃划伤了,对了是伤口!”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伤口。
“在帮助屠尚燃完成心理疏导之后,我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这个伤口刚刚在房间里至少占据了我整个手掌的三分之二,现在也就拇指大小。”
罗千产生了一个胆大的才想。
“我的恢复能力难道也得到了强化吗?如果是真的,这次劫难就还有生的希望。”
“只需要等待伤口恢复,幻觉是不是就能解除呢?”
罗千想不到更多致幻的可能,只能慢慢拖到伤口愈合。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愈。
“照这个速度,大概半分钟就能恢复,只要撑住这半分钟就可以了。”
想到能活下去罗千充满了动力,不停的经过一个又一个拐角。
他能明显感觉到,每个拐角之间的距离在慢慢变小。
“马上就能出去了。”
意外突生,在经过五个拐角之后,出现在罗千面前的是一扇门。
“204?我怎么又回来了?”
面前的房间赫然就是罗千之前所住的房间,204号房。
门锁耸动,大门打开。
无头的女鬼,手中拎着她自己的脸皮,从房间的门缝探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