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血腥之味更加浓郁,已经达到了令人全身上下都极度不适的程度。
最诡异的是,明明是充满血腥的实验室,摆放布置的装饰居然十分精美。
精美中又让人感到一丝不安,心脏都控制不住的震颤。
温今宜定睛看着一个挂灯。
悬挂在墙上,通体洁白,暖黄色的灯光从内里透射出来,做工精致的就像艺术品一样。
只是那制作的材质,令人心底发毛,遍体生寒!
那个挂灯,所用的材料是被处理过后的人骨!
温今宜大概目测了一下骨头的数量,至少用了三十几个人的骨头。
一盏挂灯,代表的是三十几条人命。
到底内心得有多变态的人,才能做出这么阴暗的事情?
墙上挂着的牌匾,那看起来并不工整的字,也是用人骨头拼成的。
桌上摆放的花瓶、茶碗,一旁的矮凳……
入目所能看到的大部分器具,几乎都是用骨头制成。
构成了阴森恐怖的画面。
温今宜紧握拳头,手臂发抖。
气的想要立马把文三清当场千刀万剐。
不止如此,另一边的架子上,挂着几张皮具,风不知从何而起,皮具随风飘飘荡荡。
投在地上的阴影,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从皮具的状态分析,这是活生生从人的身上剥下来的!
祈砚舟第一眼就发现了异常,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一刻,他的愤怒丝毫不亚于温今宜。
文三清死一百遍都不足以安慰那些亡魂。
光是从摆放的‘装饰品’来看,根本想象不到,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这个鬼地方。
文三清的残忍变态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
温今宜敢肯定,这人的内心已经极度扭曲变态,他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整个实验室不算大,墙面上全是飞溅的血迹,时间参差不齐,导致颜色深浅不一。
角落里还有一些没有处理的尸块,让本就血腥的空气更加恶心。
一个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装的是各种药物。
另一个架子上放着黑色的陶罐,上面用血画着奇怪的图纹。
走进了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爬动的窸窸窣窣声。
温今宜头皮一麻,忙走远几步。
右边是一道很小的门,黑色的铁门,看起来像是一张深渊巨口,随时会把人撕碎。
实验室就这么大,没有发现暗道密室,文三清只可能在那里面。
按照刚刚外面守卫的说法,现在整个实验室,只有文三清一个人在。
正好方便动手。
祈砚舟走上前,拉开那扇铁门。
文三清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被铁链锁在台上的那些人,痛苦挣扎,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们的痛苦越是强烈,面容越是狰狞,叫声越是惨烈,他内心的愉悦感就越强。
这已经成为了文三清生活中最大的喜好。
尤其是,当他靠近时,能够清楚的看到,放进去的蛊虫,在那些人的体内钻行,一点一点的游走。
每动一下,那些人的叫声更加撕心裂肺。
他认为,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悦耳动听的声音。
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文三清的心情极差,他想着来欣赏一下,缓解一下心头的郁闷和愤怒。
刚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准备继续欣赏聆听的时候。
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他浑身一震,手猛的一抖,杯子里滚烫的茶水洒在他的手背上。
瞬间烫出了几个包。
一股火气直冲文三清的脑袋,他唰的一下站起来,满面怒容的看向铁门的方向。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没有他的同意,敢擅自闯入。
他必须要拿那个人来当容器。
可当文三清看到两尊杀神一般的温今宜和祈砚舟,瞬间呆了呆。
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这两人的目光,太具有压迫和侵略性。
即便狡诈如他,都感到头顶巨大的压力。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一瞬间,文三清脑海里闪过什么,他倏地瞪大双眼。
“来人!黑衣领何在!”
“你们两个,就是偷了地库的贼子?!”
仅凭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让那么多东西不翼而飞。
难道说,他们身上藏着什么宝器?
想到这,文三清双眼闪过精光,十分刺眼。
他视线灼热,直勾勾的盯着温今宜和祈砚舟。
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他囊中的猎物,那种势在必得、贪婪的眼神,让温今宜感到极度不爽。
走到这一步,该跟文三清做最后的了结了。
温今宜抽出手枪,动作流畅熟练地装子弹,上膛。
文三清看到黑漆漆的洞口对准自己,一时间还没明白。
紧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响,振聋发聩。
一道火光闪过。
文三清本能的往一旁扑,借此来躲避。
子弹只是擦过他的肩膀,并没有打中要害。
温今宜没有急躁,只是挪动方向,再次瞄准。
文三清瞳孔地震,万分惊恐的看向那黑漆漆洞口。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见所未见,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刚刚要不是他躲开了,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惧怕的同时,文三清贪婪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能抢过来为自己所用……
文三清一边躲避,一边朝着外面大喊大叫。
“来人啊!黑衣领来人!有人闯入培育室!速来捉拿……”
他拼了命的往铁门那边跑去。
温今宜刚抬起枪,一只飞刀嗖的打了过去。
深深扎入文三清的大腿,估计是扎到他的大动脉了,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地面上红的刺目,红的吓人。
温今宜第一次觉得,鲜血的颜色,令人如此兴奋。
一颗子弹让文三清死去,太便宜他了。
她打中了文三清另一条腿。
另外两枪,分别击中他的左手右手。
不出意外,文三清四肢瘫痪,动弹不得。
只能像一条虫在地上爬行蠕动。
刚刚他眼里的疯狂和贪婪消失不见,只剩下过度的惊慌和恐惧。
文三清残杀了许多人,今天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滋味。
但他可不会有任何悔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