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
“阿扶,小心!”
文三清死到临头,还在负隅顽抗。
暴怒的吼了一声,突然朝着温今宜甩了甩衣袖。
刹那间,有许多看起来就特别恶心的蛊虫,朝着温今宜飞过来。
温今宜的身上的汗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她对这些虫子极度抗拒。
霎时间全身僵硬,站在原地甚至都忘记躲了。
危急时刻,祈砚舟抓住一个油灯,丢了过去,飞刀紧随而至。
油灯飞到蛊虫之中,瞬间被飞刀击中,炸裂开来。
火光和滚烫的油浇在那些虫子身上。
蛊虫最怕火,它们全都瘫倒,掉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嘶嘶嘶的叫着。
温今宜感觉四肢恢复正常,急忙退开几步。
她咬咬牙,克制身体的抗拒,取出一管桐油倒在地上,点燃火柴丢了过去。
哗的一下,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不!!”
见到这一幕,文三清目眦欲裂,表情狰狞扭曲,仿佛随时要裂开。
噗——
气急攻心,伤势过重,他猛的喷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些症状再度发作。
三重痛苦折磨之下,文三清眼前一花。
心中滔天的恨意和怒气,却根本发泄不出来。
那种无力感让他更加憋屈。
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吐血。
温今宜冷漠的勾唇,“还没到你该死的时候,最好撑住了。”
看得出来,文三清非常珍视那些蛊虫。
还有那些牺牲一条条生命制成的‘工艺品’,都是他心爱之物。
甚至,他对这些东西有一种疯狂的执念。
光是让他死掉可不行,要让他心神俱灭,彻底毁掉他的执念。
哪怕是死,都不能让他舒服的走。
温今宜不想靠近他,谁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恶心的东西。
祈砚舟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显然,他们都不怕他会跑。
现在的文三清,根本没了反抗之力。
他身上的蛊虫,应该都丢出来了。
温今宜靠近那些‘工艺品’,把它们都堆放到一起,然后浇上桐油,一把火全都烧掉,当着文三清的面。
一阵阵剧痛,从四肢百骸穿过,最后直逼心脏。
文三清却无法晕死过去,温今宜给他打了一针。
那个针有着放大十倍痛感的效果,同时还能撑着他一口气,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
“竖子尔敢!贱人,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温今宜没有理会他濒死的嘶吼。
慢慢靠近那些被锁在台上,如同器皿一般的人。
他们有的被砍断了四肢,只剩下身体,有的被挖去了眼睛……
总之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
不过,他们大多数,还能听见文三清一阵阵的惨叫。
那种声音,对他们来说是天籁之音。
即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心里还是感到无比的痛快。
那么多天,他们所承受的一切痛楚,文三清不过才感受到十分之一!
不够,还不够!
一定要让他全部体验一遍,才能让他们心头的怨气散去一丝丝。
虽然他们都看不清,替天行道的侠义之士是谁。
可他们内心都充满了感激。
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恶人遭到了报应,他们死也可以瞑目了。
回想起被抓进来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噩梦,那些被绑着的人全都落下了悲痛的泪水。
为人一遭,他们遭受的苦难太多了。
如果有来世,哪怕是当牛做马,都不想再当人了。
当温今宜走近,其中一个还能看得清,能说话的人激动的泪流满面。
他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粗砂纸重重的打磨过一样。
“求你,杀了我们,杀了我们吧,我们不想再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一刻都不想再被人利用,成为这些恶心东西的容器,求你让我们像个人一样死去……”
他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那一声声泣血的恳求,让温今宜揪心不已。
她查看了一下他们身上的伤,蛊虫和毒药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连她都没办法再保住他们的性命。
除非世界上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
温今宜眼眶酸酸的,喉间发苦发涩。
说话的那人用眼神不断的哀求,用尽最后一口气,“求你,让我们有尊严的走,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份和生活,可至少,死亡是我们唯一能够自己做决定的事。”
温今宜抬眼看向其他人,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
壮烈,带着对解脱的期待。
到这一刻,他们几乎都忘掉了痛苦,尽力的对温今宜展露笑颜。
温今宜再也忍不住,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给每个人都喂了麻药。
“吃了就不会再痛了,最后一刻,希望你们都能没有痛苦的走。”
“我现在要帮你们把蛊虫逼出来。”
还能说话的人都哭着道,“多谢……”
温今宜的应允,终于让他们感到轻松。
狗蛋分出了一些草药,难得的道,“这些药能够逼出蛊虫。”
它是空间管家,无情无欲,此刻却感到悲凉和怜悯。
连狗蛋自己感到十分意外。
温今宜没有说话,拿起药草,磨成粉,倒在他们身上的伤口。
不多时,一只只蛊虫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看的人浑身发麻。
不过,蛊虫离开了他们的身体后,不一会儿就没有气息了。
原本就奄奄一息的文三清见状,更加抓狂崩溃。
那是他半生的心血,是他的得意之作。
更是他蓬勃野心的依靠!
没有了那些蛊虫,他的野心永远不可能实现!
血丝遍布文三清双眼,此刻的他像一个发狂的鬼。
却又不能动弹,只能趴在地上,喉间发出阵阵嘶吼,似野兽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嘶吼声越大,被绑着的人笑得越痛快。
温今宜用尽力气,亲手断送了他们的生命。
最后一个人合上眼之前,发自内心的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谢谢你,恩人,来世定当报答!”
温今宜心中一阵一阵的揪着疼。
等祈砚舟进来的时候,她几乎都站不稳了。
祈砚舟只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清楚她做了什么。
他知道,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不会这么做。
“没事的,他们也算是解脱了。”
祈砚舟轻轻环住她,柔声安慰。
两人都没注意到,倒在地上的文三清一脸阴毒,眼里燃烧着疯狂愤恨的火。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爬到了桌子下,伸长了手摸到一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