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清浑身大汗,紧紧盯着手中的药瓶,眼神复杂。
起初他并没有怀疑过,后来才发现了异常。
他的症状,一旦发作起来,不管他自己用什么药,都无法压制,偏偏只有元安县主给他的药才有效果。
文三清也试着分析药丸中的成分,想要自己掌握药方,不再被人拿捏。
可不管他试了多少办法,都没有用。
以前他不着急。
但是现在,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症状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用药量也越来越多。
那种痛苦蚀骨销魂,无数次他都想咬断舌头一了百了。
眼看着,他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他相信未来一定能培养出蛊王。
蛊王,那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只要掌握了蛊王,江山天下,手到擒来。
文三清怎么甘心把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自己付出那么多年,却只能给别人做嫁衣。
有了蛊王,他何须再听命于元安县主,像个奴才一样。
到那时候,他就是天下人唯一的主人。
文三清早就想好了,元安县主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能利用她?
利用她的财力势力,收集药材,抓人,供给自己做实验。
等大功告成的那一日,彻底把她踹开。
自己独享成果。
如今唯一处处挟持着他的,就只有身上奇怪的症状。
文三清没调查出什么结果,却能够肯定,自己的毛病一定跟元安县主脱不了干系。
他还发现了,经常吃的药丸,其实有一定的依赖性。
导致他现在越来越离不开那种药。
文三清眼中迸发阴毒的光,捏死一只趴在手上的蛊虫。
待他大功告成那一日,就是元安县主下黄泉之时!
如果她临死前,主动把药方交出来,他可以大发慈悲的赏她一个全尸。
那批药材……
一想到离奇丢失的东西,文三清胸腔内的怒火快要将他整个人烧毁。
该死的黑衣领,说什么,他们的能力百里挑一。
在文三清看来,全都是废物,还是一群目中无人的废物。
他之所以如此愤怒,一方面是因为那批药材十分稀有,价值不可估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变故可能会导致他的培育计划夭折!
如今正是关键时候,突然出了这么一件事。
那些容器和蛊虫,每天都要用大量的药材。
现在补给跟不上了。
哪怕只是断一天,都是很大的麻烦。
这才是文三清愤怒的真正原因。
一想到在这比天牢还要森严的湖底,居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文三清气的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干着急也没用,现在只能等黑衣领那群废物排查清楚。
一定要抓住那贼人,然后把他剁碎喂蛊虫!
文三清恶狠狠地想。
等身体里的难受减轻,他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密室。
培育蛊虫的地方守卫最严密,而且每一个都是高手。
身手仅次于黑衣领那群人。
但是今天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文三清气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再加上他并不是完全相信黑衣领。
于是调走了一半的人,美其名曰帮助黑衣领排查。
以至于现在是培育之地防守最疏松的时候。
温今宜和祈砚舟到达的时候,只剩下两队人在外守着。
而且石门没有关严实,时不时有人进出。
他们正在观望情况,突然看见一个穿着苗服的人走了进去。
外面的守卫对他毕恭毕敬,不,准确来说,那不是恭敬,而是恐惧。
看着那人的穿着,以及他腰间挂着的瓶瓶罐罐,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那人正是文三清。
温今宜细心的注意到,文三清气息不稳,手指发抖。
他的身体一定出现了问题。
文三清进去后,不知是疏忽还是故意,并没有把门关上,隐约能够看清门后那如同炼狱的场景。
只一眼,温今宜的心如坠冰窖,手脚冰凉。
她更加坚定,一定不能让这种给地方继续存在。
正在站岗提高警惕的守卫们并没有发现,某个角落里,一阵烟雾缓缓升起,随后散在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融入氧气,无法察觉。
他们还在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眨了眨眼,面前竟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看他们的穿着,守卫们只以为是底层的人,厉声怒喝,“滚远点,文先生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允许,严禁靠近,想死……”
砰!
温今宜掏出轻便小巧的手枪,眼中杀气凛然。
一个个动手太麻烦了,动枪是为了保证他们全部都要死的透透的。
一口气都不能留下。
祈砚舟丢出一枚枚暗器。
接连有人倒下。
那些守卫反应过来,当他们想提起武器奋力反击的时候,突然发现手和腿根本不听使唤。
双脚如同灌铅,无法挪动。
全身的力气好似被人瞬间抽走了。
温今宜其实也可以使用银针或是其他毒药了结他们。
但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稍微发泄出来。
看着他们面对枪口时惊恐迷茫的眼神,她觉得是对死在他们手中那些亡魂最大的安慰。
曾经,他们拿别人的命当做草芥,如今,轮到他们成为粘板上的鱼肉。
风水轮流转,也要让他们体会一下在未知和极度恐惧中死掉的滋味。
温今宜的枪法很准,枪枪命中要害,没浪费一颗子弹。
此事在她眼中,面前的所有人都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罪孽滔天的牲畜,杀他们,只恨动手不能再果决一些,不能再快一些。
内心完全不会有负罪感。
直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温今宜才吐了一口浊气。
她在手枪上装了消音,三十世纪发明的消音装置,几乎可以消除掉所有声音,一门之隔的文三清不会发现。
解决掉那些守卫,温今宜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抬步径直走向里面。
祈砚舟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侧。
进来后,看着这里面的惨状,他们的心一下子都跌入谷底。
眼神幽暗又沉,心口说不出的窒闷,快要喘不过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