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练力决”
听着不像正常功法的名字啊!
“呼……呼……呼……”
也不在意许渊,王元转身生起了炉火,火苗在他一拉一送抽动鼓风机的动作下向上高窜。
“最近生意不错,我就不留你了,牛魔练力决可不是大路货,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再问我。”
许渊揣着秘籍,刚出铁匠铺准备回家。
“忘了,围村的黑网可难修了,村子里没人懂这玩意,这段时间你晚上可别乱跑,当心出事。
这样,你拿把木锤防身吧。”
听到王元的贴心忠告,许渊大夏天的没有感到任何暖意,只觉背后寒意渐起,拿起一个木锤,一刻也不停地奔向家中。
陈医师不在家,应该是在村里的医堂看病人。许渊坐在木桌上将那本泛黄线装书缓缓打开。
有图识图,有字读字。
不知不觉,已到晌午时分,许渊合上秘籍,好在这个世界文字释义与前世相通,他大概了解了书中的内容。
牛魔练力决,是一门强魄炼体的练力功夫,共有三层,乃是筋粗骨壮,罡气外放,凝神驱煞。
书中有前人记载,此功练至大成时不但可获开山裂石之力,更有神异处是能凝聚那神乎其神的牛魔威势,抗衡无形无踪的妖魔。
至于如何修炼至大成,那便需习此功法者,每日行桩功观想大力牛魔图,并每周身涂秘药,且用钝器锤击躯干,吸收秘药,不断激发身体的潜力,凝聚不屈的意志。
修炼的越深,气力增长的越慢,需要秘药的等级越高,捶打身体的强度就越重。
“入门需赤血草一株开体、气力丸数枚状魄、跌打损伤草药数株以备恢复使用……”
书中也有前人标注,书本扉页也有前人作序。字句中都哀叹世道不公,武道没落。
练武似乎存在某种桎梏,不可通天意,达到某种境界时会有不可言状的恐怖降临。
许渊越看越无语,这入门就这么高的门坎、这么多药材,前路似乎还被封锁了,就该你武道没落。
不过,还有得选吗?
不练在局势日渐危险的小阳村里,没有自保之力,只能等死。
想起昨夜被被割断的黑网,突然袭击自己的阴诡,清晨被发现一家都冻死的刘家人一一浮现在许渊脑海中,刺激着许渊的神志。
甩开这些思绪,许渊意念一动,一块血红的面板浮现在他眼前——赤红。
——许渊——
功法:牛魔练力决(入门+)
妖魔点:2
血脉:无
有用!!!
看着功法一栏已经显现出的武功,许渊不由得拍了下桌子,脸上满是喜色。
在这妖魔横行的乱世,自己终于有了立足的跟脚,终于看到了希望。
许渊没有犹豫,立即做出了决定。
“消耗2点妖魔点,提升牛魔练力决至第一层。”
随着许渊将意念移动到牛魔练力决未入门后面的加号上,用力一点,面板顿时弹出了提示框。
随后,许渊感觉身上一暖,皮肤瞬间有一种紧绷的感觉,身体产生的变化让许渊大感神奇。
低头环视身体,整个人好像变大了一号,原来纤细的手腕变得粗壮起来,肩上、二头上出现了青色的线条,许渊明白,这是肌肉过度生长时带来的生长纹。
许渊站起身,看着自己变粗糙的手掌,厚实的老茧,右拳紧握,一拳轰出,似有与空气摩擦的爆破声。
脑海中闪现出大力牛魔观想图,与之前初见时完全不同,其中蕴意似融入许渊意识中。
感受着身体与意识中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许渊走入院中,穿越以来头一次,他有这种踏实的感觉。
“这是属于我力量,源自于我的努力,这种把握自己命运的感觉真好。”
许渊咧开大嘴,双臂缓缓打开,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
“呼……呼……”
入夜,寒风呼呼作响,却吹不开遮挡住天穹的阴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幽静的街上空无一人。
“娘,爹地怎么还不回来?我饿……”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稚声向陈秀兰哀求。
“今天要收的麦子太多了,多些时辰也是正常,再等一会吧,等你爹地回来我们一起吃面吧。”
陈秀兰拍了拍着女童的后脑勺,眉间紧缩。
“好耶,今天有面吃了!”
孩童无虑,哪能看出大人脸上担忧之色,只知今晚能吃上面条。
“噶……”
门突然开了,身着粗布衣的农夫模样男子,迈着极其不协调的步伐走进了房子,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诡异。
陈秀兰只道是他积劳成疾,赶忙走上前去,一手抓住他的衣摆,另一手用手背探着男人的额头。
“好冰!你怎么全身是水,快进去换身衣服,没事就好,我这就去下面。”
秀兰一边把手在围裙上擦拭着一边向厨房走去。
“爹地,今晚有面吃了,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啊。”
小女孩看着神色冰冷坐在竹凳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她觉得今天的爹地怪怪的,想牵一牵衣袖小手被一股寒气刺回。
“爹地当然喜欢吃面了,你娘亲下的面不好吃,爹地也会做面,你想吃一吃爹用自己做面吗?”
男人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女孩,看得小女孩心里直发毛。
自己做面是什么?她只当是父亲口误,父亲这么疼自己,肯定又偷偷从外面带了好吃的给她吃。
“爹地,我要……”
男人不知从何拿出一个包裹,僵硬的递给了小女孩。
孩童满心欢喜的接过有些潮湿的包裹,打开的那一刻,恐慌彻底爬满了小女孩的心头,这不是面,是一碗肠子,肠子表面布满了暗红的血丝和黄色的脂肪,内壁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女孩一抬头,对上了男人狰狞的面容,不知何时男人的衣带解开了,一条恐怖的伤疤如蜈蚣般攀爬在男人腹部,暗红色的鲜血似乎还在向外溢出。
“啊……”
厨房内,昏暗的油灯照亮了女人忙碌的身影,她将捞起的面通过竹篮沥干了表面水分,盛在大碗中,鲜红的辣椒油浇在拇指宽的面条上,显得格外诱人。
笑容浮现在女人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得到老公、孩子夸赞时的幸福画面。
“面来喽!”
笑容凝固,装面条的碗从手中滑落,一股惧意从脚底升入脑门,入目是一片血红,女孩和男人手上捧着一碗鲜血淋淋、热气腾腾的肠子,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娘(老婆),吃碗面吧!”
陈秀兰想喊,却莫名的喊不出声,只是身躯因为害怕在一直颤动,不一会儿,房内便传出了三道笑声。
笑声不小,诡异的是邻舍左右无人出门查看。
极目远眺,垂天的夜幕笼罩在这个平凡村庄,极目远眺,似有轻纱细罗从天穹高垂,于村落四宇明灭闪烁,似有似无。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