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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村后,我在山坡开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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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蘑菇
    骗走了陈九,月牙也没心思干活了,关上篱笆将崔氏安顿好。



    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想着对策。



    当务之急,除了要保证她和阿娘活下去,还要在这三个月内神不知鬼不觉解决好此事。



    这五十两暂时不能动,得解决完此事。



    此外,她和阿娘都是手无寸铁的女子,在这个世道,女子本就处于弱势,今日有陈九,保不齐明日还有张三李四。她若想活下去,必须要借势,最好是让人投鼠忌器的势力。



    看着五十两的银子,她扒着火苗陷入了沉思,心里在算计着什么无人得知。



    第二日,天微微亮,月牙便起来将烧的陶罐挖了出来,没有碎,比上一批做的更好,她将其中一个陶罐拿到屋里,将身上除了铜钱,剩下的碎银子和昨日的银锭都塞进荷包里放到陶罐里,将盖子盖上。又拿着锄头,在床下挖了个大坑,将陶罐小心翼翼的横放在坑里,这才填回土,最后把床整理好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大早,她用新陶罐里放了洗净切碎的红薯,抓了十几粒米,又在罐子里加满水,小火煮着红薯粥。



    “阿娘,你等下自己饿了,就将粥盛在碗里吃,记住,别烫着了。”



    崔氏听见吃的,倒是认真点点头。



    之前崔氏便会自己吃东西,这会月牙倒不是很担心,不过,进山还得早去早回,等把家里安排的明明白白后,才背着砍刀往后山走去。



    平日里她几乎不敢走这边,今日也是壮着胆子,上回来,依稀记得有些颜色极其鲜亮的蘑菇。



    在山里,她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看看四周,耳朵也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不停用树枝翻找着。



    雨后树叶铺了满地,想找个蘑菇还真费老些功夫,找了将近两个时辰,她将这块区域的翻遍了。



    再找一会。



    不行,来都来了,再远一点。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只见不远处,一颗横倒的枞木上,长着一大片野生的冬菇。



    月牙将心里的烦心事暂时放下,拿着篮子将大朵的冬菇一颗颗摘下,小的留着过段时日再来。



    摘了满满当当一篮子,她心里阴霾散了不少,阿娘最爱吃蘑菇了,这趟也算收获满满。



    好在一路上无惊无险,别说狼了,连只兔子也没有碰见。



    她洗了一碗量的冬菇,又用清水洗净脸。



    到家后,崔氏看着她回来激动不已,这还是第一次将阿娘独自留在这里这么久。



    “阿娘,你吃了么?”



    她放下背篓,拉着崔氏往屋里去,陶罐里水虽然加的多,但出去时间长了些,里面也快煮干了,旁边的碗干干净净,可见崔氏并没有吃东西。



    “阿娘,你怎么不吃东西。”



    崔氏摇摇头,也不说话,就紧跟着月牙寸步不离。



    月牙有些头疼,阿娘只有她在的时候才正常些,离了她又变得啥也不会。算了,以后无论去哪里,久了的还是要带上阿娘。



    她从陶罐里舀了一勺红薯粥放在碗里,递给崔氏,又加了些水进去,自己盛了碗稀粥喝起来。



    崔氏这才和往常一样,吃起东西来,见月牙在家周围活动,继续呆呆的坐在篱笆里,数着外面的马车,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是,她会时不时看月牙一眼,确认她是否还在。



    月牙好像又恢复了和往日一样,早上烧陶罐,下午锄地,这些陶罐用来储存食物再好不过,等开春了,就买种子去。



    晚餐是冬菇汤,鲜的崔氏一连喝了三碗汤才睡。



    月牙则是在炉子边放了一圈的冬菇,等烤干了,放到陶罐里去。



    等崔氏睡深了,她从篓子里悄悄拿出东西,放的火堆边上烤干,再放入碗里不停的用木头捣碎,一直研磨成了粉状,最后小心翼翼的用碗碟装好,放入新做的小壶中,壶口用稻草塞后放在厨房里角落里,用柴火埋好。



    她,无害人之心。



    她,不再心慈手软。



    ……



    一晃眼,十天过去了。



    厨房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的陶罐,别人家放的都是酸白菜,冻肉之类,而月牙这里,都是山里头的野菜,光是野荠菜,她就腌了两罐子。



    今日,她得去集市上买些布,算着日子,她和阿娘的月事也快来了,别的都可以将就,这个可无法。



    她背着一篮子烤干的野冬菇,带着崔氏,一早就关上门,往集市里赶,路上有不少牛车,可能是快到除夕了,村子里买年货的人多了起来,她居然还碰见了熟人。



    牛车上,三四个妇人看着崔氏她们指指点点,捂着嘴角的笑丝毫不遮掩。



    “这不是克死陈秀才的崔氏嘛,啧啧,以前那么水灵一个人,如今当了寡妇这么埋汰呀。”



    “这位大婶,就是崔氏?”



    “那可不,想当年,这位可是十里八村最俊的姑娘呢,那求娶的排出街了。千挑万选选了个陈秀才,结果呢,早年克死了双亲,后来又克死了人家秀才郎,真是天煞孤星命。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只能说老天爷啊,都是平衡的,给了你漂亮的脸蛋,就不会给你好的命。”



    “那还好,我就长得不咋漂亮。”



    “那可不,你看看她们母女两惨的呦,这脚指头都出来了。也是,没了男人,不就只有讨饭的份。”



    “我看要是过不去,就去那窑子里,卖了女儿,还能混口饭吃,哈哈哈哈。”



    几人笑的不怀好意。



    崔氏被她们一惊,瑟缩的往月牙身后躲。要是以前,月牙还有所顾及。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一边护着崔氏,一边抄起地上的石子泥土就往几人丢去,恰好砸在那几个人妇人身上,只见她们干净的衣裳上,挂着一坨湿泥。



    “你。”妇人气的火冒三丈,刚想下牛车手撕月牙,就看见她不急不缓的从包袱里掏出的菜刀,瞬间不敢吱声了。



    “若再让我听见你们说我阿娘一句坏话,我杀到你家里去。”



    月牙冷笑一声眼神凶狠,几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张家长李家短哪有直接动刀子的,都被吓傻了,蜷缩着像只鹌鹑一样,一言不发,巴不得牛车跑快些。



    经此一事,路上未出现波澜,到了正午才到了集市。



    她先去集市上扯了一匹蓝色粗布加针线,花了一百五十文,又买了一袋子红薯,红薯比米便宜些,花了四十文。路过酒肆,想了想,买了壶后劲十足的高粱酒,花了三十八文。



    看着老太太在编草鞋,她买了两双花了两文。怕阿娘像上次一样不管不顾包子铺,她便提前买了肉包子和馒头,肉包子依旧留给阿娘吃。



    钱花的如水般快,让她非常郁闷,以前不当家真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将篓子里的香菇抱在怀里,站在摊位旁边,声音脆生生的吆喝着。



    “新鲜的干冬菇,两文一斤喽。”



    来来往往的人,她的香菇无人问津。站了快半个时辰,连个看的人都没有,她犹豫了片刻,果断道。



    “新鲜的干冬菇,一文钱一斤。”



    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毕竟刚摘的冬菇一文一斤,可她的是干的,要轻上许多。



    还没有等到有人买,月牙就听见旁边有人吆喝茶叶的,一文一两。



    她想到了云娘和刀客,他们来了两回,自己也没有好好招待一次,买点粗茶,等着他们下回来。



    还没有赚一文钱,月牙拎着手里的茶包,总共花出去两百文了,身上只剩下一百多文钱。



    月牙老老实实的卖着冬菇,再卖半个时辰,没有人要,她和阿娘就要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



    “阿娘,回去啦。”



    月牙今日没有卖出去一点冬菇,算了,留着自己吃,买的这些,就算办了年货吧。



    自从陈九来后,她每天都当成最后一日来过,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不能苦了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