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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村后,我在山坡开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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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陈九
    宿醉第二日,那真叫头痛欲裂。



    月牙摸着脑袋起床,屋里屋外已经没有云娘和刀客的影子。倒是桌子上,留了小半袋红薯花生,是他们昨夜留下的。



    他俩可真客气,每回都留东西。



    打开门,崔氏果然安静的坐在门口,脚边还有鸡腿骨头,这是自己找吃的了。



    月牙将屋里收拾干净,趁着今日天气好,又烧了两个大陶罐和十多块小碗,她得多烧几个大罐子用来腌野菜,至于小碗,都是顺带做的,既然做了,烧炕里面边角的空间刚好都利用上。



    第三次做,她已经很熟练了,烧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埋起来,等明日早挖出来就好。



    做完这些,又继续拿着锄头去翻门口的地,之前移种的野菜一场雨就挂了,她也不打算再试,看来还得等春天。



    下过雨后泥土较之前倒是好挖一些,她弯着腰,一锄头下去翻出新鲜的泥土,又将里面的碎石挑出,挑干净后又继续挖。若是累了,就坐在篱笆外,便和崔氏一同看着门口行驶而过的马车。等休息好后,又继续挖。



    午后,路上一辆平常无奇的马车恰好停在草屋前,车上下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身后跟着赶马的小厮。



    “公子,就是这了。”



    陈九一眼就瞧见了拿着锄头的月牙,没了以前光鲜劲,反而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也随意乱糟糟的扎了个辫子,看着有些倒胃口,但这耐不住这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如既往的精致漂亮,白到发光,眼神带着坚韧勾人的紧,打扮起来定还是那个小美人儿。



    月牙一眼就瞧见了陈员外的儿子,心里一惊,这登徒子怎么来了。她眼神里的嫌弃溢于言表,扛着锄头就拉着崔氏进屋。



    “姑娘,等等,等等,天大的好事呦。”



    小厮见她要跑,连忙上前扒着篱笆不让关上。



    “美人,何必在此受苦,不若和我归家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你想要啥我都给你。”



    陈九站在小厮的后面,手拿折扇,眼神打量着她仿佛如囊中之物般。



    月牙嫌弃的不成,这人,呸,纯粹个下流胚子,在村子里也不知道欺骗了多少姑娘,手上的人命都好几条,奈何他爹有权有势,谁敢得罪,都是有苦不能言。



    何况她和阿娘被赶出来,他家可没少在后面使力气,阿爹这些年攒的家当,不知道被他家拿去多少。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臭丫头,不就是个破落户么,有什么可狂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跟着咱公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啊,最好识抬举,还以为是陈秀才在的时候!有人撑腰呢。这荒郊野岭,出了事也没人过问。”



    小厮举起手就想动粗,却被陈九拦了下来。等公子玩腻了,到时候,嘿嘿,可得好好治治这张嘴。



    “胡说啥,美人,你别信他的,跟了我,我保管对你好。”



    陈九看着美人这般烈性倒是别有一番趣味,用油腻的眼神打量着她,这玉葱般的小手。



    忍不住伸手摸着她的手背,呦,果真是和豆腐般又滑又嫩。



    月牙像被脏东西碰过一样连忙缩回手,外面飞奔过的马车也无一人下来,心如坠冰窖,光天化日之下,这人都没有王法了。



    小厮见她护着崔氏往后退,抓住机会就挤入篱笆里将门打开。



    陈九慢悠悠跟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进屋,眼神蔑视的打量着这破屋子,惨,真惨啊。



    “美人啊,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得为崔婶考虑吧,她这疯病不得治嘛。跟了我,我立马找大夫来为崔婶治病,再给你置办个小院,让你和崔婶好好过小日子,那不比现在舒坦。”



    “我呸,滚。”



    月牙气的浑身打抖,她都被逼到这种地步了,这些人渣还不放过。



    “美人果然就是美人,连骂人都不会,来,我教你,下贱,下流,卑鄙,无耻,瘪三,狗屎,傻叉。”



    陈九对着小厮哈哈大笑起来,他屋里可不就缺个这么能读书识字还烈性的,就对他这口了,怎么着也得给她拿下。



    月牙看着他们看自己如囊中之物的样子,心里念头突起,硬碰硬只会自己吃亏,不如从长计议,先缓着他。



    “怎么样,美人,考虑如何了。”



    陈九坐在小厮搬来的板凳上,感觉风流倜傥的理着额间的碎发,这边风景不错,也不枉他花这些功夫。



    月牙低眉顺眼,装作沉思良久,心里往阿爹那些伤心事想,转眼间泪眼婆娑,我见犹怜,声音哽咽的带着哭腔,好似下了多大的决定般。



    “从了公子,也不是不行。”



    陈九心下一喜,他就说,女人都是能用钱买的,当场就要上前,又听着美人道。



    “公子不若先听听我的要求。一来,我不做妾,若是阿爹在天之灵知道了,他肯定不愿意。二来,公子说宠我的话,我也不信,我更不乐意回陈家村和你房里的人斗来斗去。三来,阿爹刚走,我,要为他守一年孝。”



    陈九听着话里的意思心里笑开了花,这不正和他意,不回村子没人知道,还不会被阿爹骂,等玩腻了丢了就是,不过废些银子的事情,至于等上个一年,这不还可以讨价还价,反正她又跑不了。他满脸褶子笑着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收着扇子谄媚着。



    “好说,好说,你只要从了我,条件随你开。”



    这人果然是色中饿狼。



    呸。



    “既然公子这般说,那好,这一年,我要在此为阿爹守孝。还有,我阿爹的那些书和东西,若是公子真在乎我,就帮忙找着些归我,是多是少全看您心意。还有,公子屋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从今日起,她们有的我也要都有。”



    陈九眼珠子一转,一丝丝戒心都打消了,这么快就知道争宠了。至于那些东西本就是他贪下的,原本也没有看得上那些破烂玩意,几本破书还不如金子银子来的实在。奈何是美人的,他最爱的便是英雄救美的桥段了,啧啧啧。到时候,她不得死心塌地的跟着。



    “美人,一年太长,半年,就半年。”



    陈九上前一步,摸着月牙柔若无骨的小手。



    “你看看,干这些粗活,手都磨出茧子了,跟着爷,定不会让你受一点点苦,你爹的那些东西,我拼劲全力也得给你找着。”



    她忍着心里的恶心,装作娇俏无力的推开他,既然与虎谋皮,何不直接扒层皮下来,娇嗔一声。



    “公子只会嘴上答应罢了。”



    陈九被柔弱的小手一推,半边身子都酥麻了,立马示意小厮掏出一锭银子。



    “我看你平日里送姐姐妹妹的金钗手镯的,何止五十两,公子莫不是拿我开玩笑的,没个真心实意的,我才不要。”



    月牙将银子丢还给他,一把擦干脸上的眼泪,眼带秋波的说着。



    “我陈月牙,不说熟读四书五经,便是诗词歌赋也都信手拈来,真若舍得出自己,你这五十两加个零我未免都看不上,不过是看在公子为人真诚风流倜傥,且痴心一片,追我至此的份上。”



    陈九被夸的通体舒畅,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妮子拿下,将扇子往腰间一插,五十两银子强塞在她手里。



    “你给爷等着,爷这就去搞搞东西去,不仅是你爹的那些书,再给搞些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你就在这拾掇好自己,给爷养的白白嫩嫩的。”



    “公子,不急,我还要给阿爹守孝呢。”



    “守孝三个月就够了,哪里需要一年,咱爹的在天之灵,懂你的心意。”



    陈九得寸进尺的压缩着时间,手捏着月牙的下巴,见她娇俏的似花一般,忍不住下口却被她小脚一跺躲了过去。



    “公子,快去吧,再不走,天色黑了。”



    陈九瞧着小妮子欲迎还拒的模样,这是给爷玩以退为进呢,得,等着,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厮走了。



    月牙见他们走远了,才扶着树呕吐起来,手上用力搓着刚刚他碰过的地方,皮都快被她搓下来,仿佛沾了什么去不掉的脏东西。



    那些书,分明就是被他夺了去的,还在这里假惺惺,陈家村的人,总有一天,阿爹的东西她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崔氏迷惑的眼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