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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宗下山,斩尽世间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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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胡搅蛮缠
    粗壮妇女嚷嚷道:“哟哟,瞧你说的,这房子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你在这里纠缠半天,是想租我们家房子吧?实话告诉你了,不租!”



    陈元彬道:“你是真不认识陈慧婉?”



    “不认识!”粗壮妇女斩钉截铁的说:“别说什么陈慧婉,你就是把市长叫过来,我也不租!”



    陈元彬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说:“这是我的家,怎么就成了你家?”



    粗壮妇女拿起门边鞋柜一把长柄雨伞向他敲了过去,道:“出去出去!”



    陈元彬伸手捞住雨伞,道:“你们家就你一个?把你老公叫出来。”



    正争执着,厨房冲出一个光着膀子,左肩膀有青龙腾云纹身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喝道:“是谁?是谁?”



    陈元彬与那男人一朝相,总觉得好生面熟,仿佛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纹身男子看见陈元彬正在与自家女人拉扯,一时气冲脑门,上前左手抓住陈元彬衣领,右手棒球棍作势欲打,气势汹汹的喊着:“你他妈找死?”



    陈元彬被这夫妻俩一人拉住一边,不由感觉焦躁,用力将他们甩开。



    那纹身男子膀大腰圆,不是个好对付的。粗壮妇女也十分胡搅蛮缠,当真动起手来,怕不是两人联合的对手。



    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纹身男子的棒球棍直抡了过来。



    陈元彬赶紧侧身躲开,纹身男子又是一脚直踢,骂道:“小兔崽子,敢在我家撒野,活腻歪了。”



    总算陈元彬闪避及时,见状怕是难以善罢甘休,就要掏出灵符。



    正好外边路灯亮起,纹身男子看清楚陈元彬的面容,不由一滞,停手问道:“你是谁?”



    陈元彬说:“我陈元彬,这栋房子的主人,你又是谁?”



    纹身男子猛然想起一个人,脸色便十分古怪,憋了半天,勉强笑道:“哦哦,原来是陈家老弟,我是解安普,十几年前住你家隔壁的,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陈元彬道:“既然是我邻居,为何住在我家里?”



    解安普止住作势欲扑的妻子,不答反问:“你不是失踪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陈元彬冷笑:“谁说我失踪了,再说我失踪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住我家里?”



    解安普闭上嘴瞪着他好久,才说:“我、我这不寻思屋子空着没人住么……”



    “没人住你就敢?”陈元彬冷哼一声,直接往屋里走,解安普愣了一愣,想拦不敢拦。



    他们原本是进城打工的夫妻,在樟树街六巷里头租了一间民房,偶尔和陈元彬一家见过几面,打过几次招呼。



    十五年前陈元彬父母双亡,自个上山修行,住宅空置下来,这便给解安普夫妻盯上了。



    等待大半年之后,见这屋子又宽又大,前后还有空地,实在是理想之极。



    又听街坊邻居说,那家人遗下的孩子被一个老道拐走,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怕是早就死了。



    既然冤无头债无主,空房子就算是无主之物了。



    某天一个下午,解安普夫妻俩撬开门锁,住了进去,将陈家原来的东西都扔进地下室杂物间。



    不久之后,发现无人过问,两人胆子渐壮,把各式家具电视都往里搬,还改了电线电路,刷了墙。



    时间一长,陈家的小孩始终没有消息。



    夫妻俩按时缴纳水电,孩子在附近学校上学,这里既住得舒适,又不用花一分钱,早被陈家住宅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试问天下还有这么好捡的便宜么?



    六巷里头有一些知道内情的街坊邻居,看不过眼,在背后说了几句。



    解安普夫妻俩本就是无赖,男的蛮横,女的霸道,听到传言便上门去叫骂打砸,吵得邻居不敢吭声。



    后来就没有哪个邻居再敢多管闲事,任由他们鸠占鹊巢。



    见陈元彬进屋,解安普的粗壮妻子王芳极为不忿,大声道:“老公,你怎么让他进我们家里?”



    陈元彬在屋里转了一圈,没上二楼,停在大厅,说:“行了,你们这几天给我屋里恢复原样,然后搬出去,我可以不追究。”



    王芳闻言咋咋呼呼的道:“哟呵,追究?你追究什么呢?说破天去,这也是我们的房子,都住了十多年了。”



    解安普这时已从刚开始的震惊无措回过神来,嘿嘿嘿的干笑着,说:“陈家小兄弟,你这让我们说搬就搬的,怕是有些不便,一时半会也不知去哪找房子。”



    “你什么意思?”陈元彬皱起眉头,心中怒意渐渐上涨。



    解安普说:“我们打个商量你看成不成。”



    “嗯?”



    解安普说:“老弟,你看你这房子空置了十五年,我们也帮你照看了十四年的房子,期间管理、维护、修缮,都花费了老大的人工……”



    陈元彬听他越说越不成话,心头反而好笑,说道:“你直说吧。”



    解安普道:“按照市面上请个保安,一个月也要三千块的。我们夫妻俩帮你照管房子,那么大一块地,你房子管理得井井有条,看哪里都干净整洁,还给你补漏修墙,什么事都干了,两人一个月拿八千块工资不算多吧?”



    陈元彬点点头:“是不多。”



    解安普掰起手指计算数字:“你认账就好,一个月八千,一年就是九万六,帮你管了十四年的房子……”



    发现手指算不过来,索性打开手机计算器按了几下:“总共一百三十四万四千元的工资。”



    王芳醒悟,毫不客气的伸手:“对,一百三十四万,给来!”



    解安普胡搅蛮缠惯了,知道这一招对付老实人最为好使。



    反正先给出一个你不能接受的条件,跟着大吵一架,把无理说成有理,搅得对方头昏脑涨,你若按照他的逻辑去辩驳,那么争吵三天三夜也吵不完。



    陈元彬呵呵的笑,无赖确实都偷换概念,强行将对方的智商按压在底线之下。



    夫妻俩如此耍赖,意思明白得很:“你给不出钱,那我们继续住着。你要是给钱,天下还有这等美事,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