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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命的长生路,九渊鬼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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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赃物还是赃物
    三十里蜿蜒崎岖的山路,兜兜转转不止上百里,在崇山密林间穿行,潘九在背篓里安安静静。



    “孙美美阴狠毒辣,杀伐果决,他还善于拿人软肋,蛊惑人心,也许在我察觉不到的时候,在很平常的事物上,他就会给我下套。”



    “此行去骆京,我就是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真有一天撕破脸,他会毫不犹豫的对我挥剑。”



    “什么用残躯之志,完人誓言,他骗了他自己,也骗了我。”



    潘九心中万分纠结,好像魂契非但没能约束鬼仆,倒是把自己束缚了。



    “少主,您这是在想什么呢?”



    一路太沉闷,孙美美小心翼翼的说:“一定是蒙南那小子狗急跳墙,惹来的外邦祸害。”



    “你怎么不说,是你惹来的祸害?”



    “这事可怨不得我,他叫我爸爸,我都不敢答应。”



    “啥?”



    “骆宾王君是南平王君的堂侄,年轻那会没他什么事,老奴安排他去了身毒列国做上门女婿,后来南平王君死啦,他的堂兄南滇王做了王君,这才把骆宾这小子接回来。”



    “蒙南,是他与孟竺郡主生的儿子,比煤球还黑,所以他叫我爸爸,我都不敢答应。”



    孙美美说起旧事,排解一路沉闷,他说的轻松惬意,在密林穿梭,又快又稳。



    这几十年骆篱方国的王室,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兄弟反目,叔侄相争,甚至弑父夺位的大戏。



    王君换了一茬又一茬,唯有这位始作俑者独揽大权,稳居一人之下的高位。



    他要有个一儿半女,估计他早就做了王君。



    潘九咬咬小乳牙,在心里愤恨道:“乱臣贼子,狼子野心,祸国殃民,乱杀无辜,其罪当诛!”



    恨不得一拳打爆孙美美的头,但孙美美没有违背魂契的誓言,收了他的魂,自己的寿元也跟着没了。



    “孙美美,还有多久到骆京?”



    “已经到了!”



    孙美美回应,突然腾空而起,像只鹰隼一样,朝都尉府飞去。



    眨眼一里地,下方有驽手喊道:“任何人等,不得擅自飞越京都。”



    “这是哪来的驽手,眼力甚好啊!”



    正好力竭,孙美美顺势落下,就见校场上银甲烈烈,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士兵,冲着孙美美厮喊:“杀呀!”



    旧力已去,新力未济,孙美美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现在是修士,又怎会被普通的士兵威胁。



    他硬生生在脚下开出一朵金边黑葵,托浮在半空,像个仙人一样俯瞰众生。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巴掌响起,士兵让出一条道,只见一位红樱银甲,威武彪悍的将军迈着虎步走了出来。



    “镇西王!”



    “你不是去讨伐被侵城池了吗?你应该节节胜利,乘胜追击才对。”孙美美表现出一点吃惊。



    “哼!本王在哪里,无需你这阉人知道。”



    镇西王的声音威严浑厚霸气,单手提着银枪,指向孙美美喝道:“见到本王,你还不束手就擒。”



    “咯咯咯……”



    “王君要臣死,臣也不敢死!”



    “再说,你也不王君。”



    校场内外一片肃杀之气,烈烈银甲周围,影影绰绰。



    “要是镇西王都不是王君,骆篱便没有王君。”



    话音落,白袍、白发、白面,一身儒雅高贵的中年人,甩出一颗黑乎乎的头颅。



    “你安插祸害,淫乱后宫,本王愧对祖宗,今日便做了一个了断,杀了异种儿子,正式传位镇西王。”



    “咯咯咯……”



    尖锐的声音刺破长空,孙美美仿佛听见了这个世上最好听的笑话。



    “骆宾你太天真了,你是我从外面捡的野种,连名字都是本都督起的,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什么?”骆宾王君用气得发抖的手,指着孙美美喝道:“你满口胡言。”



    孟竺郡主是身毒列国的高族女子,肤白貌美大长腿,但养的儿子却是个黑球。



    除非孟竺郡主给骆宾戴绿帽。



    但是身毒高族,从来是拿低族当畜牲,这类事件几乎不可能发生。



    就算偷人,孟竺郡主也只会同高族人苟且,不可能生出黑球。



    士兵窃窃私语,孙美美嘲讽道:“骆宾你有病,从小就有病。要不是你有病,你还坐不上王君这个位置。”



    “你不感激我,还要与我为敌,自诩为王室正统。我呸!”



    “你爹就是个黑奴。



    我让滇南王坐上王君宝座,让他收你做儿子,是我开出的条件之一。



    滇南王让你叫过他一声爸爸吗?



    你知道孟竺郡主为什么会招你入赘吗?”



    “因为你有病啊!哈哈哈……”



    孙美美肆虐无忌的狂笑,都尉府,督察院,都是他大都督孙美美的自家后院。



    一处小小的军旗校场,就这数千银甲兵,孙美美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那些阿三以白为尊,白毛猴子、白毛象、白毛老虎、白化人,可惜孟竺郡主替你生了一个黑娃娃,你说好不好笑。”



    “结果,你把亲儿子都给杀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他肆无忌惮的狂笑,将丑事一桩桩说出来,宣泄着心中的积怨。



    “你……”



    孙美美的话,无疑击溃了自持光明正义的骆宾,也溃散了人心。



    一个不正统的王君,就算传位给正统的王君,也就像小偷把赃物分给另一个人,就算是赃物易主,但赃物还是赃物。



    “我是不是王君,不重要。”



    镇西王拖着银枪向前,枪尖划过地面,留下一条烧灼的焦痕。



    “我守望的不是王君,我守望的从来都只有骆篱。”



    他抖动枪尖,挽出一团火树银花,直直指着孙美美喝道:“如今骆篱被你弄得分崩离析,骆京城里乌烟瘴气,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将你这奸人拿下。”



    “铮”。



    枪头一震,一股冲天气势,犹如激光横扫天际,仿佛要把天给割开。



    “守望将士听令!”



    “喏!”



    三千银甲齐震应诺,右拳击打左胸,发出震天巨响,誓为誓死捍卫,通天彻地。



    “哈哈哈,就你们这群蚂蚁兵……”



    孙美美嚣张至极,背篓里的潘九传念道:“我说王君交接完成,这里便没有咱们的事,镇西王已然接盘,你为何还不离开?”



    可是孙美美传念道:“王君是少主的,咱们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