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为越高,少主的实力就越强?”
是药三分毒,经常吃灵丹妙药,经络会被余毒堵塞,轻则修为难进,重则修为全失,甚至毒发身亡。
经过炼化的纯粹药力,却是可以无限量的服用,就是炼化不易,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药效都挥发完了,也不见得能吸收多少。
炼化灵草丹药吸收,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不划算,远不如直接服用的效率高。
只是觉醒体质后的修士,元力达到十级就是瓶颈,需要领悟功法或技能来提升修为,而打破桎梏的方法,才是炼化道韵。
孙美美觉得瞌睡来了有枕头,有逆天的少主在身边,刚刚觉醒体质,就得到少主为他炼化的千年灵草,更是替他炼化了一枚千年道韵。
他孙美美还有什么是不敢想的?
“孙美美你想的不错,哈哈,但关键,你要有药!”
潘九笑呵呵,像个小弥勒。
“少主,咱们赶紧回宫,我把库房给您搬家里去!”
“好说好说,你先将九芝灵草的药力炼化再说,也不知你的第一条道韵,会带来什么样的神通?”
就像自己在经历气血游走一样,潘九浑身也是涨到通红,他嘿嘿握紧小拳头,仔细观察着孙美美的身体变化。
孙美美拭了拭鼻血,费力点点头,默念口诀:“十血为一精,十精炼一气,后天转先天,阴阳逆行,炼精化气。”
潘九若有所思:“吃丹药与吸收天地灵气,两者对灵气吸收的转换过程不一样,但殊途同归。”
“不管是嗑药也好,还是老老实实的炼体也罢,包括父亲对自己的实验,无论是后天、先天和聚元,都是在为筑元做准备。”
“一般人到后天境,十有八九不能觉醒体质,虽然也能将先天之气沉入丹田,但吸收不到天地灵气,终是差了一气。”
“可就算是觉醒体质的聚元境修士,也十有八九无法筑元,归根结底一个问题,就是元气不够。”
“要是有足够的灵草丹药,不仅能补充灵气,更能激发生命的本源之气。”
“踏道修仙,元气贯穿始终。”
“炼精化气,气血化为元气,后天境。
炼气化神,元气丰满神识,先天境。
炼神还虚,聚精、聚气、聚神,三位一体便是聚元境。
达到聚元境,每十级为一个阶段,可吸收一条道韵。
元力满三十级,筑精、筑气、筑神,炼虚合道便是小道有成的筑元境。
筑元修士的寿元,是寻常人的一倍,我的寿命,就算只有十八年,翻一倍也是三十六岁。
后面还有金元修士,婴元修士,神元修士……”
“只要有元气,就可淬炼肉身,凝念神识,岁月无尽长啊!
但就在这时,孙美美哎哟一声叫唤。
完了完了,孙美美憋了一辈子的方刚血气,久旱逢甘露一湖,老朽的身体是真的吃不消。
孙美美炼化了小部分的灵草精华,其余多数如长河溃口,鼻血横流一发不可收拾。
他头一歪,躺在一旁休息。
“你不是说,这样的灵草有几库房,你吃都吃腻歪了吗?”潘九咿咿呀呀的指画着。
“您又不是不清楚,九芝灵草能长这么大个,没个千八百年长不出来,几个库房的灵材堆里也找不出几株。”
“那你是怪灵草的药效太足了呗?”
“我以前吃的灵草,最多也就百年药力,还是直接口服,您太抬爱老奴了,一下全渡过来,老奴是真吃不消。”
“你这是怪我咯?”
浪费了多半的药效,道韵也消散在空中,虽说炼化灵草也就是睡一觉的事,但说不心疼,那是假话。
潘九气鼓鼓的撅嘴咿呀道:“千年灵力,青色道韵啊。”
“还有,你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
心神相通有距离限制,老奴以前经历的事,潘九都能知道,但即兴发生的事,若无危机,需要刻意追溯了解。
但是要花闲工夫去管这些旁支末梢的事,耗费大量的精力不说,关键有些事情感同身受,也未必就是好事。
“诶!”
潘九突然想到:“你捕获白鹿浑身是血,是不是也没说实话?”
以孙美美的身份,干嘛要亲自去猎杀灵兽,当时他说是狼血溅了一身。
“白鹿是梦溪寨的圣兽,九芝灵草是落花洞的仙草,他们不给,老奴将他们全杀了。”孙美美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陈述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与我亲手杀死他们有什么区别?”潘九急的在背篓里直跺脚。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一片漆黑,一股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老马不安的嘶鸣,试要挣脱缰绳要自由,拉着马车无头乱跑。
“啪“的一声,车身挂上大树,顿时四分五裂散了架。
孙美美背着潘九,没有潇洒的腾空而起,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跑去半空就是在找死。
他猫起身子,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眸子中有千百枚葵籽,只要敌人敢现身,务必将其一击必杀。
而在四周,阳光照不上的暗影,像没有影子的幽灵,他们拔出寒气森森的弯刀,却没有一丝反光。
“此人的气息在两里之外,少主您要责罚我,也让老奴先尽一份力再说。”
“你每次都有理由,唉~我这算是姑息养奸!”
潘九顺着孙美美的感应,锁定到一股骇人的能量。
“少主莫惊,身毒列国禅修的灵台、开光、见性、金身、琉璃,虽自成一体,但无非是故弄玄虚的本事高了些。
来者是灵台境,不如咱们的聚元境道远,能识天地灵气,少主您说是吧!”
在几里远锁定目标释放威压,让老马都惊慌失措丢了魂,你孙美美却说来人并不强大。
潘九发现,就算他能读取孙美美的记忆,也能感知他的想法,但似乎感觉看他不透。
“我说,灵台山下是炼狱,狮驼岭上有佛祖。”
孙美美闻言微微一愣,但没有接话,他招了招手,从纳戒中拿出几面杏黄旗,布下攻守兼备的小三才阵,又催动顶在头上的兽皮遮盖,将身形隐匿在环境中,这才传念道:
“确实,老奴去过身毒列国,灵台境以下的人,的确活的猪狗不如。
但佛祖下面的境界,好像不是狮驼岭境,不应该是菩萨境吗?”
“好吧,是菩萨。”
“其实我想说,身毒列国的灵台僧人,能来到西陵与骆篱两城的相交处,还正好在这儿劫道,你不觉得事有蹊跷?”
交流间,那股磅礴的威压临空而降,一具瘦瘦如骷髅架的苦行僧,用凹陷只剩眼珠的眼球扫视四周。
孙美美用兽皮遮盖与环境融合在一起,而三才阵屏蔽了气息,一众暗影也是用的此法,四周一片静悄悄。
那僧人手持一根行者杖,黄袍里面空空荡荡,走起路就像嘎吱响的骨架一样。
他扭动脖子咔咔响,真担心咔嚓一下,脑袋就掉了。
那行者杖往地上一戳,深竭褶皱的嘴皮一阵蠕动。
“八识他那……嗡嘛唳轰。”
一波一波的能量波动,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入一颗石籽,荡荡漾漾的。
“杀!”
脑中闪电一个念想,孙美美已经手起剑落。
“点苍葵籽剑无声,雪落花红遍地开。”
密密麻麻的无声剑气,咚咚咚就打在苦行僧的禅壳上。
咔咔的禅壳,就像蛋壳龟裂,一地残血如花,那苦行僧连退数步,嘴里叽里咕噜念着梵语,又是一阵金光大盛。
然而此时暗影出手了,丝毫不给外邦喘息的机会。
一道道锁链,连着一柄柄双刃弯刀,像蝎尾,只觉的寒气森森,周围全是闹心的哗啦声,看不见刀,也瞧不见人。
神出鬼没的绞杀之势开始,就是一阵叮叮哐当,一息不到数百道攻击,有点像剥壳煮熟的鸡蛋,刀尖尽往缝隙处招呼。
形如骷髅的苦行僧,可怜的灵台僧者,一招还没发出,就被这群人给阴了。
身体被铁链锁住,琵琶骨也被弯刀拿住。
“灵台僧者,在我这里就是个屁!”
孙美美看都没再看一眼,他还不是先天武者的时候,就阴死过不少身毒列国的僧者。
他抬手一指,一颗葵籽点破僧者眉轮,那苦行僧感觉到疼痛,哇哇乱叫,却又不敢动弹,一动更是撕心裂肺,弯刀可是剜进了骨头缝里。
孙美美背着潘九钻进密林,打了一个响指,后方噗的一声,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半空,像下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