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的“爸爸”,就是当之无愧的罪魁祸首。
孙美美顿了顿,又用他那高亢的语调说道:“暗影,就是如影随行,无处不在。”
“从即日起,你们的任务只此一条,就是护卫少主,不得有任何闪失。”
“喏!”
众人齐声声的应诺。
“若有闪失,你们就提着亲人的脑袋来见吧!”
孙美美挥手遣散众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孙美美,你是真狠!”
尽管潘九大致了解过孙美美的记忆,但现场所观,还是被他的阴险狠毒震撼到了。
但是孙美美说:“其实老奴一生到头,仇也报了,事也了了,临了,少主又给了我十八载的寿命,而且有少主的保证,老奴下一世还能做个完整的人。
所以,我已经放下了所有仇恨。
只是,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有些事情少主不好做的,还是随老奴去做吧!
毕竟当严不严,心慈手软,这些孩子就该不听话了。
以后您立王成君,多少还是要有些帮衬才好。”
孙美美的话不无道理,潘九只得默默点头,但又说道:“我只想修仙。”
“平息内乱以后,我也无心做王君,我会找个宗门修仙,做个散修也成。”
孙美美来回踱步:“少主必定仙途坦荡,我要能像少主有先天圣体,我也会选择不理凡事。”
“试问凡人王君区区百岁,就算享尽荣华富贵,又如何比得过神仙的自在逍遥?”孙美美一番感慨。
然而潘九修仙,只想活到常人的寿命,若有机缘回去解救族人,摆脱深渊的魔咒便是最好。
……
老马拉车,一路山峦叠嶂,崇山峻岭间的山路崎岖又颠簸,西陵往北三十里就是骆京,但兜兜转转几个时辰,也不见得能走的出去。
不过有暗影随行,方圆两里鸟兽绝迹,不用担心路途有任何危险。
潘九实在是太累了,上车就抱着九芝灵草呼呼大睡,但在梦里呓语连连,似乎是在背诵咒语法诀。
“少主您做梦都在修炼,叫老奴该如何做,才能做您身边永远有用的人!”
孙美美一阵唏嘘,拿出一枚璀璨如星河的聚元丹。
他曾无数次幻想能够感受到天地灵气,如今暮暮之年,却终于梦想成真。
虽然今生可能没什么成就,但打好基础,重生之日便是收获之时。
他一口吞下聚元丹,数亿毛孔陡然炸开,周身一阵疼痛。
此刻的他感觉敏锐,能捕捉到天地间的各类属性灵气,金木水火土雷风云电,阴阳灵精煞魁罡斗星……
各种灵气在体内窜来窜去,而大浪淘沙留下的,就是能为己身所用,能转化为元力的灵气。
“我的心,是炙阳之心;我的剑,是葵阴之剑。”
“我自向阳生,成而长于阴。
阴为实,阳为虚,阴阳二气,汇于气海,结于丹田。”
“元力开!”
一阵元力波动,孙美美的身后,幻化出一朵欣欣向荣的向日葵。
“哈哈哈,老奴成了!”
孙美美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千百粒葵籽,他手指轻轻一点,啵的一声,一道剑气就像铁瓜子射出,噗的就像穿豆腐,透穿了车厢的木板。
“我心向阳,点苍葵籽,哈哈哈。”
孙美美颇为得意,噗噗噗的,像个老顽童,把车厢都快打成了筛子,全然忘记了在一旁瞪着大眼瞧他的少主。
“孙美美,我的九芝灵草呢?”
“少主,您醒啦!”
车厢四壁透风,到处是洞,不过也好,不那么闷,光线也好,就是四面八方的光柱照在孙美美身上,像被万箭穿心了一样。
“草,草呢?”
车厢就屁大点地方,那灵草可是有半个人高。
“少,少主,老奴没瞧见啊!”
“真是活见鬼,抱着灵草睡觉都能不见,难道被鬼吃啦?”
潘九傻傻一笑,眼睛一亮,用胖呼呼的小手拍打身上的齑粉,神经兮兮的咯咯大笑起来。
刚才睡觉,感受到灵气一点点汇聚在心窝,想到孙美美在觉醒体质,潘九全然没将感觉放在心上。
这时他将心神沉浸到鬼书中一看,书中一页,正是散发淡淡灵木气息的九芝灵草,而周围的一圈,是青色的道韵。
“少主,老奴可碰都没碰九芝灵草,我这副朽木之躯,吃再多灵草也无益呀!”
潘九呵呵笑,笑的孙美美心里直发毛。
车厢只有主仆两人,灵草不翼而飞,不是他搞的鬼,难道还有其他人?
孙美美百口莫辩,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孙美美,你有福了,你看这是什么?”
“青色道韵,千年灵草!”
道,不可言状。
理论上万物皆有灵,可拥有道韵的灵物,可遇不可求。
道韵继承了灵物的天赋神通。
修士可以通过炼化道韵来悟道,从而继承某些天赋,或者获得术法、武技等技法。
而道韵按年份划分等级,有十年白韵、百年黄韵、千年青韵、万年蓝韵,十万年橙韵,以及百万年的红韵和千万年的紫韵。
灵物的道韵越久远,代表越贴合大道,炼化所得的术法和武技就越高级。
孙美美扑通一下磕倒,“老奴无功不受禄,实在愧不敢当!”
“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再过来一点,你的修为越高,我的实力就越强!”
娃娃尚幼,在体型还未成器之前,就算觉醒了体质,也不宜急功近利修炼,操之过急搞不好就永远是个宝宝的样子。
但是孙美美修炼,就相当于自己在修炼,虽然不会增长修为,可修炼的经验却不会少。
潘九毫不吝啬的召出九芝灵草,孙美美昏花的老眼里闪出希翼。
“喃呢泐睢,吉!”
小手一指,潘九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太过异样,酥酥麻麻,一股纯粹的灵草生机就延着手臂传了过去。
孙美美也是浑身一哆嗦,忍不住点了一个赞。
他“唉哟~”一声,老朽的身躯,就像久旱的大地迎来甘露,老树都要开花。
顿感欲血喷张,后天真气激涌,久违的少年血气,一股脑的就往鼻梁上冲。
“孙美美,你流鼻血啦!”
“老奴要是把根留在,非得少年一把不可。”
药劲有些猛,鼻血可劲的流,孙美美有点招架不住,白板脸终于有了一些红色,顿时生动起来。
潘九摇着大脑袋,认认真真看着孙美美又将鼻血吸了回去。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老奴若有根留在,不入春风无少年。”
“咿呀~孙美美,你要坚持住啊,我能不能添寿就指望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