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
镇西王大喝一声,三千守望银甲真气激荡,三千耀眼银光迸发而出,集聚到主枪。
“杀!”
震天的嘶吼,银枪射出一道光,锁定在孙美美的心口。
“住手!”
孙美美扯下兽皮遮盖,阴恻恻将背篓抱在胸前,哈哈大笑。
“老奴多有得罪,但今天,他们必须知道少主的存在。”
“我说过,这里没咱们的事,你在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少主,我对这个世界没有认同感,你也不例外,要不是你的出现,我都快忘记自己也是穿越者。”
“你也是穿越者?”潘九多少有些震惊,但随即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穿越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说离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谁没点秘密呀!”
孙美美啧啧大笑:“你有摄魂术奴役老奴,而老奴只想做一个完人,你猜我会做什么?”
“弄个老二?”
“啧啧啧,真聪明。”
“你弄个老二又能怎么样,我照样弄死你。”
“你最多弄死老二。而你,和这里所有的人,都将是老二的陪葬!”
“就这玩意儿,有用吗?”
潘九特地留意到孙美美的老二,看到一条如泄气皮球的皮囊,但他有些担忧。
按理说魂儿灭了人就没了,就算是筑基的元力修士,一旦失了魂,也会没命。
除非金元境,灵魂灭了,还有一丝可能金元夺舍。
要么就是婴元境,遁光飞行随心所欲,没魂也能用婴元夺舍。
再要么就是更高的神元境,能将婴元化为元神,凭空多出一个分身。
但是孙美美,就是一个刚入聚元境的修士,而他的老二,就是死皮一块,毫无生机。
“有这么邪乎,他难道真不怕我勾魂?”
背篓中的娃娃眼神迷离,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老奴在阴沟里翻过船!怎么少主,您还想故技重施?”
孙美美就像欣赏笼中的小宠物一样,阴冷冷的笑道:“我也不屑拿你做挡箭牌,我打个响指,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掉,你信不信?”
“再说,镇西王又不是你爹!”
孙美美玩味的笑着:“你猜,他为什么跟我玩局中局的游戏?”
他自顾自地说:“因为你,是他的诱饵。”
“而我放过你,你才能活到半岁大。”
“不信你且听,我拿你做挡箭牌,镇西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和说辞。”
孙美美拿潘九挡在胸前,银枪锁定的光标却并没有移开,而是射在可爱的娃娃脸上。
光亮很刺眼,但潘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想听听镇西王到底会怎么说。
“舍小义,为大家,我镇西王死的儿子不止一个。
你识相点放下九儿,要不然,你就为九儿陪葬吧!”
镇西王的言辞慷慨激昂,他义正言辞地说着,潘九的脸上,则是青红一阵。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听了你前面的话,再听镇西王说辞,我都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身世,虽然我明明知道你多半是在忽悠我。”
“那就多谢少主的谬赞,剩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我保证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将整个骆篱交给你。”
潘九感觉道德和精神都被绑架了,事态的发展无法控制。
但是就算愤怒到极点,可权衡当下,跟孙美美撕破脸,不仅不会讨到任何好,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好吧!恭喜你大仇得报,你已经颠覆了骆篱,我希望你收手。”
“收手?你我应该联手才对。”
孙美美俯瞰校场,大手一挥,指向天边的十个太阳。
“或许供奉在夏朝神庙的天启者,也是穿越者。
我们可以开辟一个王朝,以后你就是天子,而我就是那姜太公,你看大同这个名字怎么样?”
孙美美的话,让人热血沸腾,但是潘九只想好好的活着。
“你难道没有想过,天启者会无故消失,有一天你也会消失?”
孙美美收回望天的目光,鄙视地指向镇西王,喊道:“你死多少儿子都不冤枉,什么舍小义,为大家!
你要真为大家着想,就不会想着你儿子死了让我陪葬。
这与杀了我让你儿子陪葬,又有何区别?”
“哼!”
他话锋一转,又指向骆宾:“我老奴懂得本分,不敢僭越,也不能僭越。但是你偏偏要与老奴作对,现在你身败名裂,绝子绝孙,你可满意?”
孙美美一通乱咬,口剑舌枪一语双关,句句戳心窝子。
潘九愤怒,握紧两个小拳头,但是孙美美这样的人物,连魂契都不能制约他,被他三言两语就唬到不敢使用。
“也罢!你孙美美能唬人,我也可以。”
“孙美美,你的命是我给的,我勾去你的魂,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就算你用你的老二替你挡命,也挡不去我勾走你的十八年阳寿。”
孙美美的眼中闪过诧异,“老奴没有忤逆少主的意思,只想用残躯为少主做点事,骆篱疾苦,少主应该清楚。”
“何须找借口,少跟我拉大旗作虎皮。”
“那既然这样,你便勾了老奴的魂吧!”孙美美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孙美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潘九不确定勾了他的魂,会不会有反噬,但只要自己成为王君,便可暂时化解当前的局势。
“我知道你说的大同是什么意思,毕竟我做王君,很可能会背负天启者的名号。
而我消失,你也一样会没命,希望你不要太过激进。”
潘九拿定主意,与其血流成河,还不如顺势一把,他周身散发出金光,一朵簸箕大的金边黑葵投射在脑后,光芒万丈。
“快看,是少主。”
“少主还是个婴儿,怎么可能幻化出异象!”
“聚元境啊,多少人毕生的追求,他一个半岁大的孩子就办到了。”
孙美美咯咯咯的大笑,锐利的声音刺破耳膜,也顺势道:“少主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先天圣体,难道他做王君不比镇西王强?”
不等镇西王反驳,孙美美尖声喊道:“我稽查院和都尉府,拥立少主为王君。”
说罢打了一响指,高呼:“骆篱万岁,九王君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校场周围的憧憧人影,三千银甲的中间也传来呼声。
“九王君万岁,九王君万岁……”
呼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
“半岁大的婴儿做王君!”
“王君迟早是九王的,我看没什么不好。”
“是啊,王君之位悬而未决,以前的兄弟城邦又怎肯回归骆篱。”
“我支持九王成为新王君。”
“九王本来就是我西陵郡的王,我们不支持他,还有谁支持他,兄弟们,我们支持九王君。”
“对,九王君万岁,就是西陵城万岁。”
“对,九王君是镇西王的儿子,九王君是王君,镇西王就是太上王君。”
“真是太对了,我们支持九王君。”
呼声越来越高涨,渐渐天地只剩下一个声音,“九王君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