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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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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平萍开窍
    “十一月初三,贵嫂粗心大意,忘记浴桶兑凉水,左脚烫伤,告病两天。”



    “十一月初七,天悦坊凝香姑娘床塌了,发现床脚有白蚁,扭伤腰,告病三天。”



    “十一月十一,巡街,被二楼掉落竹杠砸中,缝三针,金莲嫂子赔付了汤药费一钱银子。”



    “十一月十六,食,摊贩郓哥雪梨三枚,腹泻八次,双腿发软,次日告病。”



    “十一月二十五,放衙回家途中,路遇常公子勇斗恶犬,上前帮忙,被咬,缝五针,常公子慰问三两银子。”



    “腊月初一,前往山阴府采购,丟银子三两,上月被狗白咬!”



    “腊月初九,食用过夜的腊八粥,中毒,疑有鼠偷吃,告病在家。”



    放下纸笔,将小本本塞入枕头下面,徐胃感觉胃部又开始犯恶心了,连忙躺下继续休息。



    自从得知衰神一事,徐胃总感觉有把利剑悬在头顶,时刻感觉心神不宁。



    思索良久便准备了这么一个小本本,记下一条条一件件可能与霉运有关的事件。



    然后便发现,自己每隔三天五天便会遇点小事故,十天半月,必会有一次流血事件,防不胜防,好在姐姐徐沫,一直安然无事。



    这也传男不传女,徐胃很好奇。



    腊月初十,徐胃拖着病躯前往县衙,整个十一月,他就没去县衙几次,只领到了三钱银子的俸禄,王素儒已经明里暗里发了几次火了。



    县衙门口,徐胃碰到李汉卿和张艺人,三人寒暄几句,便一同步入县衙,因为徐胃是左脚起步,其他两人是右脚,然后徐胃脚扭了。



    习惯了!



    徐胃没理会隐隐作痛的左脚,搭着李汉卿的肩进了后殿。



    老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劳碌了一年,衙门总会给捕快们准备一些年货,这事一直是王主薄在操办,此刻后衙已经堆满了鸡鸭鱼肉,糕点水果,几个杂役正忙碌着按人头分配起来。



    “主薄大人,这快过年了,我那准备了两百瓶美人醉,到时您看着分配一下。”看着王素儒忙碌的背影,徐胃走上前去,在他耳边低声耳语起来。



    “你啊!”



    听到徐胃的话,王素儒原本绷着的脸,瞬间笑开了花,右掌还使劲拍了拍徐胃的肩膀。



    寒窗苦读,考上举人,又数十年兢兢业业才做到主薄,王素儒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为的是尊重,徐胃这就很尊重他。



    “徐胃这孩子不错!”王主薄很欣慰,过了年,自己应该要升县丞了。



    县衙无事,巡街有捕快,巡捕李汉卿百无聊赖,便想起了打土豪,张艺人和端木云起架起徐胃的胳膊,四人又到了天悦坊。



    酒菜一桌,小曲唱起,开心的氛围冲淡了徐胃心中的忧虑,好像也冲走了衰神的霉运,接下来半日徐胃平安无事。



    凝香很开心,俊俏的小郎君又来了,自从上次床塌,小郎君已经一个月没来天悦坊了,新床很结实,徐胃很满意,只是口袋银子又少了五两。



    “吃花台好像也不算丢人!”徐胃很努力甩掉脑海中龌蹉的想法。



    申时,徐胃回到小院,小胖妞陈玉萍就迎了上来,小小的鼻子使劲吸了吸,又快速的跑开了。



    “舅舅,臭臭!”



    小胖妞人小腿短,没跑出两步,便被徐胃一把抓住了,在那小圆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平萍开窍了!”



    陈文很兴奋,儿子才八岁,便开窍了,他正无处分享心中的喜悦,徐胃便带着满身脂粉味回到小院。



    “开窍?”



    徐胃本来有几分醉意,听到这消息当场愣住了。



    老徐家基本真强!



    喜悦会传染,徐胃一把抱住激动到快语无伦次的陈文,两人相互扶持着往厅堂走去。



    儒家修行极其讲究天赋,便是一品开窍就挡住了大部分书院学子,陈平萍八岁开窍,在暨阳这种县城绝对罕见,就是在山阴府,也是天赋异禀的存在。



    两个大男人抱一起大笑,小胖妞不理解,在她幼小的心里,只见过父亲夜里偷偷抱着母亲,而且那天晚上风很大,她冷得都差点叫出了声。



    “什么时候回山阴府?”厅堂中,徐胃神情严肃,一改往日面对姐夫陈文的嬉皮笑脸。



    “就这几日,父亲那里我已经派人过去报喜,明日我会去县衙辞官,正好准备明年的春闱!”陈文沉默片刻,有点期期艾艾的说道:“你姐和我希望你一同前往山阴,你可调入府衙的刑房继续做捕快,这事我会同父亲说,问题不大。”



    “我这边都是小事,做不做捕快都无所谓,平萍拜师不能耽误,一个好的老师会事半功倍,你们可要考虑好了?”徐胃很认真,一本正经得让陈文感觉好陌生。



    山阴府是必须去的,毕竟暨阳实在太小了,不论是自身发展,还是美人醉的推广,山阴府显然更合适,徐胃上月去山阴府,说是采购,主要还是探路。



    “到时问下家父的意见?”陈文人脉不如自己父亲,这事他还真不敢随便做主。



    “陈大人好像也是举人出身,儒家也没入品吧?”徐胃突然来一句。



    陈文点头称是。



    “舍近求远!”徐胃一声轻笑:“陈大人学得是儒家治国之法,平萍八岁便开窍,将来必会走儒家的攻杀之法,你为何不去岳麓书院,求袁泰院长为平萍找一老师。”



    “院长虽然只有六品,可要论人脉,整个山阴府谁比得上他老人家的!”



    所为儒家治国之法,不过是一群引经据典的举人学子,为了往儒家靠拢,自创而出,陈文心知肚明,心中也认可徐胃的说法,可问题是他与袁泰不熟啊。



    “淮山先生!”陈文就差抓耳挠腮了,脑海中不断想着怎么才能搭上袁泰。



    “我为你准备两坛美人醉,这老头好酒,你再备点礼,带上平萍去岳麓书院一趟。”说着徐胃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记得带上我姐姐。”



    “夫人她也去?”陈文不解。



    “别多问,带上便是,有徐沫在,老头一定会为平萍寻一位好老师。”徐胃也不多解释。



    陈文也是聪慧之人,回想到那日县衙袁泰提到了的一个人名“文谦”,一副关系莫逆的模样。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陈文大笑着离开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