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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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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袁泰的心结
    陈文平日行事优柔寡断,可这次事关儿子陈平萍的未来,一改往日慵懒的作风,连夜便备好了礼品。



    徐沫一如既往,温柔话少,整理着明天一家四口要穿的衣服,不过那微微颤抖着的一双玉手,暗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平萍虽然只有八岁,也清楚明天对自己的重要,小脸上明显多出了份不该他这年纪的焦虑。



    也就陈玉萍依旧,年关将近,家中零嘴又多,早早吃饱喝足,打着小呼噜美美的睡去了。



    次日一早,车夫还是阿贵,一行五人便往岳麓书院行去。



    中午,看着满脸笑容的陈文,徐胃不问也知道事情成了。



    “怎么样?”花花轿子众人抬,徐胃还是故作关心的问了一句。



    陈文拍拍胸口:“淮山先生留了封书信,是给山阴黎阳先生的!”



    “文清你不知道,那黎阳先生不但是秋源书院的院长,还是七品立命大修士,要是萍儿能拜师,绝对前途无可限量!”



    “平萍天资卓越,又有淮山先生的举荐,应该十拿九稳。”



    徐胃也替外甥感到高兴,黎阳先生他也有所耳闻,四十岁立命,现年不过刚刚五十,外传五年内黎阳必入大儒之境,大儒二品啊。



    “文清,还得是你,起先淮山先生还不情愿,再得知我夫人是徐沫,立马就写了举荐信。”陈文偷偷扫了下四周,又压低声音说道:“我能看出,淮山先生看我夫人的眼神,愧疚,他是不是做过对不起你们徐家的事?”



    “当然,这老头答应徐文谦,照顾他一家,结果徐绘挂了,徐夫人挂了,徐胃也挂了,四个人照顾走了三,他能不惭愧!”



    徐胃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出声提醒:“别瞎猜,袁泰院长和爷爷认识而已,要是让他老人家听到你的话,小心他收回举荐信!”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陈文连连摆手。



    腊月二十四,小年夜,原定这天陈文一家要搬去山阴府,因为徐胃的缘故,准备过了这小年再走。



    徐胃不跟着姐姐一起走,也是有他的原因的,现在去山阴府,就要和陈文的父母住一起,这实在说不过去,脸皮这东西多多少少还是要一点好。



    当然徐胃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早就请知县胡广中帮忙留意,准备在山阴买个价格合适的府邸,还顺着胡广中搭上了知府黄维德,最后用山阴府美人醉的销售换来城郊一片空地的使用权。



    酒水的酿制是往后修行的保证,徐胃早有搬去山阴的计划,暨阳小院的产量极限也就供一个山阴府,可徐胃的野心可不止一府之地,所以去山阴府扩大规模势在必行。



    还有一点便是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徐胃得知衰神事后,想提高修为的心也急迫了起来,多番打听能加快炼气境修炼的资源,炼气丹便进入了他的视野,可在暨阳却无处可以购买。



    “舅舅,再见!”



    “舅舅,不要喝花酒,臭臭的,母亲生气!”



    腊月二十五,天晴,在外甥和外甥女的告别声中,徐胃羞红了老脸,眼神游离,不敢正视姐姐徐沫。



    陈文仰着头,努力憋着笑,看那样子很难受,内心却无比享受。



    “照顾好自己,记得来山阴过年,你一个人在暨阳我不放心!”



    徐沫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听到女儿的话后,却是噗呲笑出了声。



    “去了府衙,该给弟弟说门亲事了,老大不小了,总去青楼不好。”



    徐沫心中想着。



    山阴在暨阳东面,徐胃送出东城门,便开始往回走,谁知鬼使神差般来到了岳麓书院。



    书院一如既往宁静,看着脚步匆匆的学子们,徐胃好像看到高中时期的自己,疲惫中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期望。



    “来了!”



    再次走进红楼,袁泰疲惫的话音响起,他清楚今天是陈文一家回山阴的日子,便猜到徐胃会来书院。



    “来看看您,年后学生也会去山阴,倒时未必有时间来看您了。”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籍,徐胃便在袁泰对面坐下随意的翻看起来。



    “挺好,暨阳太小,山阴更适合你们年轻人。”袁泰放下手中古籍,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十年前,徐绘被衰神霉运所累,袁泰多次出手相助,最后甚至被霉运反噬,牵连了自身,他害怕了,退缩了。



    退缩的后果不单单是导致徐绘身死,还有袁泰自己断绝了立命的机会,言而无信儒家大忌。



    “是啊,暨阳太小,先生,学生还有一事相求?”袁泰内心,徐胃多少感受到一点,无奈一声叹息。



    “先生可有途径购买炼气丹!”



    炼气境修行,除了花时间慢慢打磨,徐胃打听到道家的有一种炼气丹,可以快速提升武修的精气,一枚炼气丹差不多可以节约武者数月的苦修。



    袁泰没有出声,缓缓起身,打开左侧书架上的暗格,一个暗绿色的玉瓶映入眼帘。



    “这里有十枚炼气丹,原本是为你父亲准备的,现在便留给你吧”袁泰面露一丝苦笑,将玉瓶递给了徐胃。



    徐胃看着递来的玉瓶,心中无限的感慨,老头其实挺让人心疼的:“先生尽人事听天命,家父当有这一劫,您莫要再自责。”



    “尽人事听天命!”



    袁泰口中自语,话音悲凉。



    “我再修书一封,若还需炼气丹,可去寻山阴太尉上官仪。”



    袁泰清楚,徐胃现在手握美人醉,财大气粗,虽然炼气丹价格不菲,数百两银子一枚,可对徐胃来说却不成问题。



    “多谢先生!”



    徐胃的到来和离开,炼气丹的送出,袁泰心中那份愧疚淡了许多,承诺所化的心魔,此刻也是有了一丝丝松动。



    “可惜,可惜,晚了!”看着徐胃离开的背影,袁泰感觉到内心的变化,终是一声长叹。



    起身,拾起徐胃放下的书籍,袁泰身体猛得愣住了,一双老眼中泛起了模糊。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十六个大字深深刻在茶几上。



    这一刻,袁泰仰天大笑,心中豁然开朗,那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让内心的心结又解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