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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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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掘墓人
    翌日,天蒙蒙亮,徐胃就出现在自家小院。



    阿贵睡眼朦胧。



    贵嫂打着哈欠。



    两人在陈文家多年,徐胃信得过,在征得姐姐徐沫同意后,以每人每月一两银子的代价雇佣了两人。



    包吃包住,从阴暗潮湿的泥胚茅草屋,搬到亮堂的二进二出小院,工资还翻倍,阿贵夫妇很兴奋,然后庆祝到了丑时。



    “阿贵,今天会有粮食运到,你要确定好数量,还有柴火和麸皮继续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贵嫂,你去找几个相熟可靠的邻居,十文一天,让她们帮忙蒸粮食。”



    酒是以后依仗,徐胃很上心,昨夜花酒的余劲还没过去,他就把阿贵夫妇叫了起来,黑心资本家最多也就这样吧。



    拿人银子,帮人干活,阿贵夫妇活的通透,徐胃吩咐完,两人就忙碌了起来。



    生意是生意,工作是工作,徐胃安排好阿贵夫妇的工作,自己最近几天也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白天去衙门摸鱼,放衙后回小院酿酒,等休沐再去岳麓书院一趟。



    一个字,充实!



    徐胃感觉又回到前世开始创业那会,忙碌充满希望。



    连着三天,徐胃白天衙门当差,晚上小院酿酒,捕快们订购的四百多瓶酒已有好几个相熟的来催促了。



    李汉卿,端木云起,张艺人三名巡捕多日没露面,徐胃想抓壮丁的愿望也落空了。



    “喝了老子五两银子,现在有事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吐槽归吐槽,徐胃清楚几人的消失必然与秦晖的死有关。



    莫与小人多接触,莫与是非多纠缠!



    徐胃的人生格言,秦晖的死明显不简单,那尸体他好奇去看了一眼,大卸十八块,徐胃也决了去探听的想法。



    休沐如期而至,阿贵套好马车,马车当然是陈文家的,徐胃恬不知耻的借用好了久。



    又亲自动手搬了整整一坛“美人醉”小心放在车厢里,徐胃一声吆喝。



    “阿贵,岳麓书院走起!”



    岳麓书院就在城东,没有高山峻岭,没有烟雾缭绕,与美如仙境更不搭边。



    书院只有十几间不算破旧的木楼,呈弓字形坐落有致,书院正前有条小河,河水涓涓流淌,附看之下整个书院犹如一张蓄力而发的满弓。



    弓背处一三层木楼格外显眼,不知为何整栋木楼呈火红色,那便是暨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红楼,平日里袁泰便在里面研习儒学。



    “不必多礼,进来吧!”



    徐胃心里正组织语言,好让自己显得有文化一点,屋内袁泰苍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好嘞!”徐胃不再多想,推开木门,转身接过阿贵手中的酒坛,就迈步走入红楼。



    房内陈列很简单,一张茶几,一张书案,四周则满是书架。



    徐胃小心翼翼将酒坛放在书案上,转头见离开的阿贵已把门带上,便往茶几对面盘膝一坐。



    袁泰正泡着功夫茶,徐胃也不说话,老头倒茶,他便一饮而尽,老头不倒,他便低头发呆。



    “你和他很像!”



    袁泰一直在观察徐胃,前几日看见那首诗,突然有了收关门弟子的想法,可经过几天的冷静便打消了那想法,毕竟自己都八十三了,若突破不到七品,怕时日无多。



    “我爷爷徐文谦?”徐胃抬头看向袁泰的双眼。



    “他是我最出色的一个学生。”袁泰面带慈祥,深邃的双眸陷入了回忆中。



    “文谦,你可有悔?”



    “老师,学生无怨无悔,儒家已朽,只有破而后立!”



    “可曾想过你儿徐绘,还有你那刚出世的孙儿!”



    “为了天下苍生,便是牺牲了我全族,学生也愿意。”



    “一入掘墓人,一生气运都将有损,你已立命,何须如此!”



    “老师无须再劝,学生心意已决,不过有一不请之请,还望老师给我那孙儿先取表字!”



    “文清!如何?”



    “多谢老师!”



    、、、、、、



    袁泰细细回忆着过往,徐胃听得懵懵懂懂,不过也很快抓住了重点。



    首先自己好像有个很了不得的爷爷,儒家立命境。



    儒家修行分开窍、修身、儒生、立言、立行、立德、立命、大儒、亚圣。



    立命可是七品,儒家七品,那可是能碾压其他七品的存在。



    其二老爷子好像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应该事关儒家未来。



    其三老爷子很愤青,好像为了大义,不惜牺牲全族。



    其四徐胃听到了一个重来没听过的名词,掘墓人!



    “人老了,难免会老眼昏花?”徐胃无语,他实在没看出自己和那个便宜爷爷那里相像。



    “先生,什么是掘墓人?”什么儒家未来,徐胃不感兴趣,倒是这掘墓人让他心生好奇。



    “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清楚,他们很神秘,最少都有七品修为,长年出没深山古墓,好像在寻找什么!”袁泰摇头,他长年居住书院,对这些隐秘也是有心无力。



    “那我爷爷他还在世?”



    徐胃有点期待,要有个儒家七品的爷爷,那自己往后的路可会好走百倍千倍。



    袁泰有点犹豫,沉吟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最后一次见他是十年前,他来求我照顾你父亲和你姐弟二人!”



    “他出事了?”



    “他们掘墓人挖了衰神的府邸,文谦被衰神所伤,霉运祸及子孙,后来我又多次为你父亲消灾挡祸,可修为有限,自己反而受到反噬,修养了十年之久。”



    听到这徐胃心中一凉,想到徐绘死的不明不白,自己前身这位也是莫名其妙被城隍爷石像砸死。



    “这么邪门吗,现在我是徐胃,不会连累到我吧。”



    “先生有办法破解吗?”



    “有,提高修为便能压制衰神的霉运。”



    衰神大名鼎鼎,在神话时期留下了浓重的一笔,神话破灭,也有他部分原因。



    、、、、、、



    西都,西子湖畔,别致的园林中,一中年妇人正跪在书房门口,啜泣声时隐时现。



    这是大虞秦相的府邸,而中年妇人正是秦晖的遗孀。



    “事情查清楚了?”书房中,坐着一中年男子,手捧一卷古籍,清瘦修长,温文儒雅,深炯的双眸好似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书房中除了男子,并未见其他人,可随着男子话音落下,有一道阴沉的话音凭空响起:“查清楚了,相爷料事如神,正是那群掘墓人。”



    “这群土老鼠究竟想做什么?”男子,放下书籍,面露一丝好奇。



    “相爷,是否要派人去暨阳。”



    “不用,先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