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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徽商:商战,从万历年间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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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赚钱要狠
    “公子,我们已经买够了二千石粮食,需要继续买进吗?”



    程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程敬文的沉思。



    程敬文站在窗前,目光穿透重重屋檐,凝视着远方。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青衫上。



    赚钱的感觉真好,好像世界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很好,现在米价如何?”



    他缓缓转身,语气平静,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由于前期程敬文的一番操作,在小范围内造成粮价恢复正常。



    程家趁机小量吃进,共花了六百两买到一千石大米,涨幅大约两成。



    在程勇看来,这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因此来请示程敬文,希望他下令停止买入。



    “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程敬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程勇上前一步,翻看着手中的账本。



    “扣除买火药的钱,现在账上有大米二千一百石,白银一千八百两,火药大概三百两。”



    程敬文觉得目前粮食价格还是太低,只可惜自己手上的钱杯水车薪,不然可以继续扩大战果。



    钱到用时方恨少。



    不如当日早赚钱。



    “继续买进,慢慢买,钱不多了,账上剩的钱不用留太多,二百两就足够。”



    程敬文坚持继续买入。



    “但是...”程勇眉头紧锁,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去吧,另外派人去找督粮道的张道生,就说现在粮价太高了,我们买不了这么多,让他调低盐引的比例。”



    程敬文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子,我们明明...”



    程勇还想要争论。



    程敬文挥手打断了程勇的疑问。



    “张道生现在比我们更急,锦衣卫直接下发的任务说明了朝廷的决定,他为了完成任务,肯定会答应的。”



    程敬文很自信,因为他亲眼看到锦衣卫的出现,而且那些锦衣卫身穿飞鱼服,层次分明,并非寻常的杂鱼。



    在程勇的眼中,三公子的经营模式和东家程大功大相径庭。



    每次都在冒险,偏偏每次都大获全胜,让人挑不了刺。



    程勇领命退下,程敬文还在等着下一步的消息。



    大明什么都好,就是资讯不透明。



    但自己现在赚的钱,就是已由信息不平等而来,属于既得利益者。



    “公子,现在粮价涨四成了。”



    “晋商出手抢购大米了,现在粮价涨七成。”



    “很好,继续按计划买进。”



    事态都按程敬文的想法走,形势一片大好。



    没多久,程勇兴冲冲地走进来。



    “公子,计划的一千五百两也买完了,现在通州的粮价已经翻倍了,我听城里居民说,现在通州的粮价比京城还高。”



    “现在我们总共有多少粮食?”



    “目前大约有四千石粮食。”



    程敬文非常满意,这样算下来,这次通州粮食之战,自己收粮的成本增加不到四成,但粮价已经翻倍。



    所以现在这笔粮食,价值四千两。



    两天之内,已经为程敬文带来了一千三百两的纯利润。



    通州是漕运的桥头堡,往常粮价绝无可能比京城还高,但现在因为程敬文和晋商的较量,粮价涨幅惊人。



    这个价格在辽东连续战败的消息传开之前,肯定是虚高。



    但程敬文很清楚,粮价短期目标还是要继续涨,价格远远不止于此。



    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公子,之前我们买粮的商家打上门,说你是骗子。”



    程敬文的脸色微沉,他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让他们进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一会儿,几位商贾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程公子,你这是何意?我们好心卖粮给你,你却用这种手段操纵粮价,这不是明摆着坑我们吗?”为首的商贾大声质问。



    程敬文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他们面前,微微一笑,“诸位,买卖粮食,本就是一场交易,粮价涨跌,也是市场常态。我程家只是顺应市场,何来欺骗之说?”



    “你——”商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但仍旧不甘心,“那现在粮价涨成这样,你让我们怎么办?”



    程敬文回身,指向窗外,“你们看这通州城的粮价,像是靠我一家能推动得了吗?”



    “可我们...”其中一位商贾还想争辩。



    程敬文抬手制止,“在商言商,我必然会继续在南方找供货,但是你们想原价买回来,那是绝无可能。”



    商贾们皆是一愣。



    “我给你们指一条路,周边的县城,涨价的速度还没有达到通州的水平。”



    “我是欢迎你们作客的,只是我家的掌柜已经出发了,还要上茶吗?”



    商贾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送走商贾后,程敬文立马前往督粮道哭诉。



    “张大人,现在通州城的粮价已经快涨上天了,你就不打算管管吗?”



    此时的张道生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衙门的正厅来回踱步,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你想提高换盐比例?”



    “大人,不是我想,而是非如此不可,现在通州一两银子只能买到一石大米,如果换盐的比例不变,我肯定要亏倒闭的。”



    张道生试探地问道:“加三成中场盐给你可行?”



    “实在无能为力了。”



    张道生像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决定,“再给你五成的下场盐,但是最少要纳二千石大米,不能再少了。”



    程敬文也一脸遗憾的神情。



    嘴上一直说着:“亏惨了,回去要被父亲骂死了。”



    张道生也知道目前通州城的情况,只好安慰道,“放心,只要你这次完成了指标,朝廷会念你的好。”



    轻飘飘的一句话,毫无实际奖励。



    但是程敬文也已经满足了,这次来,成功让张道生松口,换盐的比例大幅上调了八成。



    虽然都是中下等的盐场为主,可盐也是硬通货。



    尽管粮价涨了,成本不是刚来通州时的便宜。但换算出来,还是凭空多赚了四百两,足够了。



    程敬文回到府上,吩咐人去督粮道换盐引。



    过犹不及,不能过分占朝廷的便宜,不然只要稍有不慎,下场将不堪设想。



    他知道,如果辽东的消息传来,随时都可能让粮价再次翻涌。



    他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近期的粮价变动和交易记录。



    看到第一条借粮二千石给曹万年的记录,自己差点都给忘了。



    光是这笔利润就百分百纯赚一倍了。



    是否要趁机打压一下他,也不知道此时曹万年会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