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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徽商:商战,从万历年间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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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漕帅水牢
    “这位小哥,不是说漕台大人要问我话吗?这是牢房?”



    程敬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区区商人之子,还想见漕台大人?等着杀威吧。”



    漕兵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情况不妙。



    程敬文心中一沉,杀威?



    是要把自己关起来饿几天,还是要毒打自己一顿?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可能的后果。



    看着漕兵脸上露出的轻蔑,趾高气昂的模样,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财可通神。



    有钱能使鬼推磨。



    程敬文递给漕兵一两银子,漕兵掂量一下,会心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小哥,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程家在徽州也算是小有名气,与漕运衙门也常往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杀威,可否告知一二?”



    漕兵闻言,眼神微微一变,似乎在权衡程敬文的话中真假。



    程敬文趁机又递了一两银子,继续说道:“守法商人、守法商人。”



    漕兵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好吧,此处是曹帅府,至于因何杀威,就不是我此等小人物能管得了。”



    说完,他转身朝牢房外走去,“老实一点,今天就先不打你了。”



    二两银子,都赶得上漕兵一个月的军饷了。



    程敬文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还有一线希望。



    他环顾四周,牢房阴暗潮湿,墙角的稻草上躺着一个囚犯。



    充满杀气的眼神掠过,让他心生寒意。



    “哪来的,竞也敢住进来。”声音沙哑。



    “多有得罪,我乃徽州歙县程敬文。”



    “程家?没偷过。”



    说罢,囚犯扭头不再理会程敬文。



    云里雾里,但看囚犯的状态,似乎不像善类。



    程敬文忍不住问道:“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大哥?我才十六,你应该比我大。”



    听声音还以为是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个小孩。



    “但是...”程敬文欲言又止。



    “声音?被漕兵塞过炭,就变这样。”



    程敬文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等酷刑施加在一个小孩身上。



    “不用你可怜,我是水猴子。”



    水猴子在这时代,并非指水鬼,而是专门在漕运路线上偷盗船队的水中高手。



    程敬文不禁苦笑,自己堂堂程家三公子,竟然落到和水猴子关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在牢房中静静地等待着。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一下送饭的就来,你有钱,他会帮送人进来。”



    程敬文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水猴子竟会提供如此信息。



    他微微颔首,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囚友多了几分敬意。



    “水猴子,谢谢了。”程敬文轻声说道。



    “赵豪,我叫赵豪。”牢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和远处的脚步声。



    程敬文靠在湿冷的墙壁上,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谁想害他。



    他不相信仅凭伙计们的行径就要被关进来。



    漕帅府的监牢非常潮湿,整个人浑身都不舒服。



    不久,送饭的狱卒果然来了,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手中提着一个残旧的食盒,里面装着几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碗清水。



    程敬文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狱卒,低声说道。



    “这位大哥,能否请你帮个忙,传个消息给我的家人?”



    狱卒瞥了一眼银子,又看了看程敬文。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恢复了冷漠:“得看是什么消息。”



    “告诉程勇,家里没米,我忘了买,可能过些时日客人会来,怕招呼不周。”



    程敬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狱卒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一听只是些家务事,便点头答应下来。



    送饭的狱卒离开后,程敬文回到墙角,心中稍安。



    水猴子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你很聪明,知道打暗语。”



    程敬文苦笑,也不多做解释。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算计了,配合最近发生的事,很有可能和自家的粮食有关。



    他甚至有一个猜测,现在把自己关起来并非为了杀威,而是纯粹要让自己有几天不能外出行动。



    背后有人在针对自己。



    在昏暗的牢房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鼠群窸窣作响。



    “程家我听说过,大富之家。”



    “不过是家父多年勤勉积累,小康之家而已。”



    赵豪笑得欢,“这世道谁不勤勉?凭什么就你家发财。”



    程敬文一时语塞,对啊,前世的自己不努力吗?不勤勉吗?



    “去年广东遭遇水灾,许多人无家可归。”



    赵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乡里许多人都成了盗匪,我不愿意在老家出丑,便决定独自北上。”



    程敬文静静地听着,这是个爱面子、讲原则的水猴子。



    赵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我本想在漕运上找些生计,却不想一次失手,便被打入水牢,已经关了一个月了。”



    “失手?莫非是遭遇了强敌?”程敬文好奇地问。



    赵豪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当时就不应该留下来。”



    程敬文心中一惊,他能感受到赵豪话语中的严肃和紧迫:“什么秘密?”



    赵豪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在监听,才低声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这样吧,如果真的有价值,我会让你满意的。”



    “有没有价值你自己说了算,我可不傻。”



    “行,等我出去以后,我想办法把你也弄出去,可好?”



    “成交。”



    赵豪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线说道:“盔甲,船队上全都是盔甲。”



    竟然!



    到底是谁在盗运军火!



    大明律中明确写了,民间只要私藏一副盔甲都要绞刑,一整条商队都是盔甲,保守估计都上万套了。



    这事毋庸置疑,妥妥的惊天秘密。



    “你是两个月前发现的?”



    程敬文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



    “没错。”



    “知道是哪家商船吗?”程敬文紧追不舍,他必须知道更多信息,才能应对可能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