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皇明徽商:商战,从万历年间开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印章
    “不知道,当时没想太多,看船吃水很深,以为有好东西就上去了。”



    程敬文想到,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算算时间,盔甲已经到建州了。



    时间线完全对上了,努尔哈赤估计就是等这批盔甲才敢入侵。



    虽然明朝已经有使用火器的记录,但主体战争能还是依赖冷兵器为主。



    而女真还处于骑兵时代,“女真不满万,满万则无敌。”



    说的就是女真人的骑射军团可以横扫东北,特别把朝鲜人吃得死死,杀棒子无数。



    熟知历史走向的程敬文,觉得这次盗运军械很可能就是晋商所为。



    前世早就有大量证据,证明晋商为满清各种资助,是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创投。



    但这事如果能找到明证,诛九族都算轻了。



    这可不止私藏盔甲,而是资敌卖国,里通外敌,妥妥的谋反大罪。



    程敬文心中快速盘算,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他对赵豪所说的深信不疑,但苦无证据,而且调查难度很大。



    晋商只是一个笼统的商帮,也不可能一杆子打一群人,说每一个家族都参与谋反。



    而晋商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私自造盔甲,所以背后应该有官员参与。



    “赵豪,这事关乎大明国运,等出去以后你一定要来帮我。“



    程敬文神情凝重,目光如炬,紧盯着赵豪双眼。



    赵豪一愣,随后一笑:“我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你管我吃饱饭,帮你打工有何不可?”



    “赵豪,你说当时捡到一枚印章,可记得大概模样?“



    程敬文追问,试图从赵豪的记忆中挖掘出更多线索。



    赵豪挠了挠头,努力回忆:“印章...上面有刻字,可我不认识,但看着像一枚官印。”



    “官印?“



    难办。但起码有突破口,



    程敬文沉吟,若能找到那印章,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揭开背后的黑手。



    “赵豪,你当初把印章藏在何处?“程敬文迫切地问。



    赵豪指向牢房外的模糊方向:“就在被抓前,我把它埋在了路边一块大石下,那石头形状奇特,像只卧虎,应该不难找。”



    程敬文心中一动,这就是破局关键。



    程敬文拍了拍赵豪的肩膀,“等我出去,一定找到那印章,找出这些大明蛀虫。“



    赵豪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你可得快点,我在这牢房里可待不下去。”



    程敬文点头,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尽快出去。



    三天无事,也没人来找程敬文。



    终于,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牢门打开,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漕兵。



    漕兵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看服饰应该是漕台衙门的一位官员。



    “你就是程大功的儿子?”官员打量了程敬文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程敬文连忙起身行礼:“正是。”



    “哼,你程家在通州闹得沸沸扬扬,眼中还有漕帅?”官员的责备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漕兵在一旁讨好地介绍:“这位是漕帅府丞,王赫王大人。”



    王赫又问道:“你可知你被关押的原因?”



    程敬文心中一动,恭敬回道:“还请王大人明示,晚辈确实不知。”



    “哼,你程家的商船在通州聚众闹事,影响漕运秩序,这便是你被关押的原因。”



    王赫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漕运是国家命脉,岂容你们这些商人随意破坏?”



    程敬文心中明白,此事定是有人暗中操作。



    他沉声答道:“王大人,此事定有误会,我程家向来守法经营,绝不敢扰乱漕运。”



    王赫冷笑一声:“误会?整个通州谁不知道你程敬文败家子,你还想狡辩?”



    程敬文心中一沉,知道此事不易善了。



    商人的身份在明朝还是低了。



    士农工商,尽管商人掌握了大量资源,但是政治话语权却没多少。



    所以他也有点理解,为什么晋商会选择与后金深度合作。



    毕竟没人愿意任人鱼肉。



    这便是晋商的选择。



    而徽商呢?其实也有做风投,但是与晋商不同的,是徽商主力投资给新兴文官集团。



    像浙党、东林党,都是徽商的投资对象。



    尤其是东林党的理念,“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想法和以“贾儒”自居的徽商,简直是天生一对。



    为什么说明朝是中国资本主义的萌芽,也是因为各地的商帮,在这时期都不约而同地出手,积极争取政治话语权。



    甚至试图以商业的力量,左右时局。



    这也是程敬文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达成的目标。



    他心思一转,从袖中轻巧地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悄无声息地递向王赫。



    “王大人,晚辈确实不知情,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这点儿心意,望大人笑纳。”



    王赫目光犀利如刀,一扫银票,眼神中蘊怒,声音如雷震耳。



    “程敬文,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公然贿赂本官,是想罪加一等吗?”



    程敬文心中一惊,如触电般连忙收回银票,头低得更深,声音微颤:“晚辈不敢,只是……”



    王赫站起身,面若寒霜,“你家在通惠河上的事。若往大了说,便是聚众闹事,若往小了说,也是不道之行。”



    聚众闹事,若人数众多,影响恶劣,便可能被定罪为“聚众”,其刑罚之重,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而“不道”之罪,则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无他,“不道”的定罪门槛太低了,可演绎的空间非常大。



    王赫冷冷地看了程敬文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转身便走,漕兵也紧随其后,牢房的门再次重重关上,留下程敬文一人面对着昏暗的墙壁。



    程敬文心中焦急,他没想到王赫竟然如此惺惺作态,竟然不受贿赂。



    这戏演的,在大明连当朝首辅也贪。



    张居正权倾朝野也一样贪,这已经是大名朝廷的明规则了。



    大明两百多年来,也只出现过一个海瑞。



    程敬文还真不相信了。



    看来,此事非得另辟蹊径不可。



    这里可是漕运衙门所属,通惠河上每天行驶的是船吗?



    都是钱。



    俗语都常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



    只有一个可能,已经有人比他早花钱了,而且银码更大。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