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城内繁华城外苦,人生本来各不同。
待到重铸山河梦,众生平安共祈愿。
话说林浩和鲁达兄弟二人进入东京城后,看到了大街小巷一派绿柳繁花景象,道路两旁的茶坊酒肆内更有莺歌燕舞,让食客更是凭酒阑珊,意兴不减。越往城内走,络绎不绝的人群更甚之前,大宋女子不受礼教约束,多是罗绮飘香、金翠耀目。
行走于拥挤人群之中的林浩和鲁达二人,耳旁新声巧笑简直不绝于柳陌花衢之间,更有按管调弦之音流转于茶坊酒肆之上。行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飘散之香味简直集四海之珍奇,皆归于京城。
林浩在向路边一老叟打听到大相国寺所在后,很是感到幸运,原来他们进入的望春门就离着大相国寺不远,沿着结项再向前走越百步后,想做转弯即可看到寺前大门。
因街头太过热闹,林浩不便打听二叔林冲的住所,就陪同鲁达先来到着大相国寺门前。
来到大相国寺门前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柱三楼的琉璃牌楼,其中中楼高约一丈,两侧门高约半丈,绿色琉璃瓦顶,牌楼前后檐下用砖砌着单翘五踩斗拱。在正门的匾额上题着“相国寺”三个金色大字。
大相国寺现在庙门大开,迎接着熙熙攘攘的善男信女前来礼佛还愿。
林浩和鲁达穿过牌楼后,沿台阶而上,走过大开的庙门,鲁达在向门前一小沙弥顿首唱声‘阿弥陀佛’后,向小沙弥地上度牒,并报上五台山智真长老的法号。
小沙弥还礼后,看过度牒,然后一路掐着佛指带领着鲁达和林浩二人进入庙门,向一侧青石铺就的小道行去。
小沙弥领着鲁达和林浩走过一段青石小道后,眼前出现一片紫竹林,高大深邃的林间小道正是小沙弥要带着二人前行的方向。
待的三人走过这一长段紫竹林小道后,小道尽头出现一座不大的竹庐。
“师兄、施主,前方竹庐就是智清长老打坐休息之处,还请自行前去!”
小沙弥弯打个佛号后,即转身循小道而去。
只见鲁达整理了一番衣物后,将手中朴刀交于林浩。
“兄弟稍后,我去见智清长老!”
“兄长请便!”
二人作别后,鲁达大踏步向竹庐而去,剩下林浩一个人站在那里,欣赏着满眼的竹青。这真真是个好地方。远离闹市的繁华和喧闹,就仿佛出尘于世的一片净土,让林浩繁杂的心情瞬间变得空旷和轻便,林浩估计鲁达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于是就在竹林下找了一块空地盘膝而坐,手掐指诀练习着家传的吐纳心法。
林浩这一练,顿觉腹内一片空灵,另有丝丝暖流顺着四肢百合慢慢涌入小腹,令全身舒爽异常。
鲁达推门进入竹庐后,看到竹庐内很是轻简,大堂中央只有一个黄色蒲团,蒲团上正盘腿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僧,老僧双臂置于腹前,十指微拢,显然正在参悟佛法。
“五台山智深见过师叔!”
老僧微微睁开眼,
“可是智真师兄让你来的?”
“是,师叔,智真师傅让我到此寻一执事僧做做!”
智清长老前些时日已经收到自己师兄写来的书信,早已明了鲁达的过往和前来的目的。但在安排智真师兄书信中说得顽徒的事情上,让智清长老犯了难,为避免鲁智深留在寺中搅乱清规,便决定将他打发到酸枣门外岳庙附近的菜园子做个“菜头”。
酸枣门外岳庙也是大相国寺的产业,但因附近有一伙儿泼皮无赖经常骚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执事僧愿去。
现在既然鲁达到来,也正好把他安排到那里,既可避免留在寺内扰乱清规,又有可能能治住那帮泼皮无赖。
经过简短的对话后,智清长老拿出自己的一份名帖交给鲁达,让他自到菜园子寻找执事僧交接即可。
鲁达接过智清长老的名帖后,重新唱个佛礼倒退而出竹庐。
林浩听到鲁达出来后,结束了吐纳,起身而立。对于鲁达来到大相国寺的安排,拥有前世记忆的林浩早已明了,只是想着暂时没有更好的地方安排鲁达,只好让一切按照前世水浒的情节继续往下进行着。
二人见面后,林浩假装问询了一下智清长老的安排,在恭喜鲁达有了安身之所后,相约走出大相国寺。林浩一直把鲁达送至岳庙附近后,这才道别离去,并相约等林浩找到二叔林冲后,再来菜园子相聚。
林浩与鲁达分别后,自转身向酸枣门内而去。
林浩茫无目的地行走在东京城的大街上,希望能碰到巡城的军士好做一番打探,但他一路走来后,在这个繁华的东京城内并没有发现有身穿制服的巡城军士。无奈,林浩只能是不断地向路边的摊贩打听着禁军营地所在。
就这样林浩穿过东京城内又一道城墙后,进入了东京城的内城。东京城的外城主要用于普通老百姓和商贩等阶层居住,是东京城内最为繁华的区域,大相国寺就建在东京城的外城区域。东京城的内城主要为拥有官身的朝廷官员居住,内城的里面还有一道城墙,那里是皇城,也是官家、皇亲国戚以及殿前九帅等大臣的住所,所以内城越靠近皇城的位置,居住官员的品级越大,但也不是绝对。
林浩在前世曾经查过林冲担任的‘禁军枪棒教头’的品级。
因枪棒教头并不是宋朝有明确规定的官职,所以林浩就参照水浒传中林冲和高俅的熟识程度(林冲和高俅确实熟识,而且还有一定的官职,这在一些历史大家的考证中都有所提到),再参照水浒传中描述的林冲家室仅比寻常百姓家大点,家中也只有一个使唤丫鬟,并且林冲和夫人还得亲自上街才买生活用品等描述,
林浩最终得出林冲身具官身,但品阶并不高,可能在七八品之间。另外从林冲的居住条件上判断,林冲在东京的房子应该是在内城之中,但应该是远离皇城的位置。
于是,林浩进入内城后,就开始仔细地打听林冲的住所而不再打听禁军的营地。
这样行来,眼看已经看到了皇城的城墙,林浩依旧没有打听出来林冲的居住地,在感觉腹内饥饿难耐后,林浩就随便找了一家酒肆坐了进去。
“小二!”
林浩可没有像水浒传中描述的那样直接喊一句‘来壶酒,再...’,而是先把店小二喊了过来。
“客官,吃饭还是打尖?”
“吃饭!店里有什么吃的?”
“客官是问菜品还是吃食?”
店小二一时没有弄清林浩要问什么,
“吃食!”
“小店只有炊饼和汤饼两种?”
林浩这时才想起来,在北宋之前,古人把所有用面食做成的食物都叫做饼,就像武大郎卖的炊饼,其实不是林浩前世的那种饼子,而是指用炊火蒸熟的馒头,所以武大郎卖的只是馒头。至于店小二说的汤饼,其实就是林浩前世的面条。
“来一碗阳葱盐煮汤饼!”
生活在山西的林浩第一喜欢的还是面,特别是面条!
“好嘞,给客官来一碗阳葱盐煮汤饼喽!”
店小二向后厨报了一声后就离开去招呼其它桌的客人。此时已经是午后,前来吃饭的行人已经不多,没用多长时间,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林浩的桌上,林浩拿起碗边放着的筷子,也顾不得烫嘴就吸溜溜的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口,林浩就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阵的男子嬉笑声,因这些男子言语过于污秽,林浩咽下一口面后侧身朝街上看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街道上,正有几个跳脱浪子手拿弹弓、吹筒粘竿,斜靠于一处栏杆边的楼梯上,不停地起着哄,闹着俏。
在这几人的面前正有一个年小的后生,双手背于身后,拦着一个小娘子和一个女使,女使正双手拦在那个小娘子身前大声叫骂着年小后生
“皇城脚下,朗朗乾坤,你是何人竟敢调戏良家!”
“粗鄙丫头,再要聒噪,小爷我卖你到窑子!滚开”
年小后生似有不耐烦,伸手去拽女使。
“锦儿,速去报于官人知道,速去!”
小娘子说的一个锦儿让正在吃面的林浩大吃一惊。在水浒传中,伺候林冲娘子的丫鬟名字就叫‘锦儿’,难道街道上被这些跳脱浪子调戏的正是自己来东京城寻找的‘婶婶’?
此时的锦儿想要快步离开却走不了,一只手臂被那年小男子死死拉着。旁边的小娘子急得直跺脚,想要上前帮忙,却不料那年小男子却伸出另一只手来想要抓到小年子的胸前。
林浩看到此景后,再顾不得多想,大喊一声:
“呔,住手!哪来的泼皮!”
顺手把立于桌前的长枪抓在手中,纵身一跃,来到街头。
年小男子和看热闹的几个浪子被这一声喊吓了一大跳,都愣眼看向林浩。林浩没管这些,快步上前后,在那年小男子愣神之际,用手一抓那正抓着锦儿手臂的年小男子的手腕,猛然一用力,让年小男子的疼得放开了手。
林浩再用力往前一提,只见这年小男子像一只被人抓着翅膀的公鸡一样,‘啊呀’一声惨叫,扑倒在地。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浪子在吃惊过后,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跳到当场,把林浩围在当街。
“还请小娘子速速离开此地为好!”
林浩完全没有把这几个浪子放在眼中,仔细吩咐一声那个小娘子和锦儿后,这才冷眼看着这几个浪子。
锦儿扶着自家娘子低头走出围观的人群后,先前扑倒在地的年小男子已经忍着痛站起了身,另一只手揉着受疼的胳膊喊叫道:
“哪来的腌臜货,给小爷往死里打,打死枉顾!”
众浪子听到后,纷纷大喊一声冲向林浩,但这些平日里花天酒地,欺男霸女的浪子哪里是林浩的对手,被林浩以枪作棍三下五除二就打倒在地。
“哎呀,哎呀...”
见众浪子这么轻易就被打翻一地,年小男子脸上也露出了害怕。想要趁着林浩不备就要抬腿溜走,结果被林浩反手一枪柄砸倒在地。
“你敢打我,我爹是殿前司太尉,小心你的狗头!”
年小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抱着脑袋喊叫着。
林浩此时也心里一惊,这不就是水浒中的那个高衙内吗?难道刚才被调戏的娘子就是林冲的妻子,自己的婶娘?
自己还是闯进了水浒的桥段内,刚来到京城还没有找到二叔林冲就遇上了这个‘高衙内’当街调戏自己婶娘的事情,这一切原本应该是由自己的二叔林冲出场的桥段被自己给破坏了。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里,既然婶娘已经没有了危险,自己还是不要等祸事来到才对。
于是,林浩倒握长枪于后背,向着刚才锦儿和婶娘离开的方向而追去,围观的行人在让开一条路后,让林浩也消失在了高衙内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