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人生一世须尽欢,万事开头千百难。
他日寻得真知己,共度患难总有时。
话说林浩和鲁智深在樊里正的小院子里再次比斗一番后,两人均感到酣畅淋漓,好不快活。
鲁智深是最赏识英雄豪杰的,在吃早饭期间就向林浩提出要和他奉土点香结为异姓兄弟。
想到水浒传中对鲁智深的描述,以及对他真性情性格的喜爱,林浩欣然答应。
于是在饭后,有樊里正做见证,二人长跪于屋内堂前,点香为证,三叩三拜结为异姓兄弟。
鲁智深年长为兄,林浩为弟。
二人又在樊里正家蹉跎到午间,与樊里正夫妇卖肉酌酒大吃一番后,拜别离去,樊里正立于草屋外久久不愿回去,直到看不到二人身影后,这才把手中林浩留下的一串铜钱让农妇收起,转回屋内。
鲁达、林浩二人自樊舆村往南行去,上了那土坡后转过山角看到那林浩歇脚的窝子,兄弟二人又是一番谈笑。自山角继续往南,路上行人逐渐增多,或担挑鸡仔匆忙赶路,或毛驴脱着布袋,看似装着粮食谷物,亦向南而去,因是午后,有不少鬃角小儿缠绕着自家大人叽叽喳喳或呀呀而抱,探身向前,好一派乡间热闹景象。
“兄长,前方似有集镇”
“哈哈哈,巧巧巧,我们正好去那集镇采买一番,好傍身上路!”
鲁达哈哈一笑,连喊几个巧。
再行不远,果然看见前方有乡人聚集之势,沿路行人更多,连耄耋老者也都相约缓行。
二人快步走向集市,路边行人纷纷让路,侧目观看,只因鲁达身材高大肩扛朴刀,一脸凶相,又因林浩俊俏小生却背负镔铁寒枪。偶有与鲁达相识的樊舆村人会上前与二人作揖相说,引来阵阵乡人议论。
费了好大一番周折后,鲁达与林浩各自采买好后,二人才走出集镇,回首望去,在一块斜插路边的大石头上看到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兰陵。
兰陵,林浩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的这个地名,似曾相识但却又不敢肯定,在确认了定襄土城没有问题后,林浩也打消了怀疑,与鲁达大步向南而去。
或晓行夜宿,或披星戴月,林浩与鲁达趁着秋日冷热适宜的季节经忻州、过太原府、出河东路又东向进入河北西路后,与大名府擦肩而过南向寻一渡口进入开封府地界。
(注:以上行走路径参考北宋行政区划图而行)
自从出河东路后,整个乡野或乡镇呈现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从路边老百姓的穿着就能看的出来,越靠近京城的地界越是繁华。
路上也偶遇一些宵小之辈,行那作奸犯科之事,但凭鲁达与林浩二人的勇武,无不跪地求饶,一路行来,林浩腰间变得越来越鼓,二人不再为吃食住宿所担忧。
这一日,林浩和鲁达二人走上了一片宽阔的大道,土著路基,细石铺路,两边各有年份长久的高大树木,显然是大宋京城官道,在路边一块巨石上,有苍劲的大字写着‘汴京’二字。
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二人一身的疲惫已然消失,说说笑笑之间顺着官道又走出七八里之遥,一座雄伟的古城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兄长,我们到了!”
林浩和鲁达在路边寻了一座茶铺歇脚,望着前面的古城。
茶小二看有客人来到,一扬披在肩头的白巾迎上前来。
“二位客官,歇歇脚,可要茶水?”
“要,给洒家先来两碗京城的凉茶湿湿嘴!”
鲁达把肩扛的朴刀往桌边一放,林浩也解下背着的长枪靠桌放下,又解下腰间的行囊置于面前。
“好嘞,两碗凉茶,送一碟瓜子喽!”
茶小二仰头大喊一声后,向新进茶铺客人迎去。
“兄长,待进入京城后,与兄弟同去寻我二叔可好?”
在赶路的途中,鲁达已告知林浩自己要到京城大相国寺投奔智清长老一事,这和林浩在前世看的水浒传中对鲁达的描述相一致,但即将入城之际,林浩还是向鲁达提出了相约投奔二叔林冲之事。
“不妥。不妥,下台山之时,师父曾三令五申告诫我要到京城大相国寺投奔智清长老,并写有一份书信要交于智清长老。你我兄弟还要在京城长久待下去,兄长我还是留居于大相国寺最好!”
鲁达一番推脱,说明自己的理由,林浩也不好再强求鲁达什么,只好作罢。
“兄弟可知二叔居住地?”
鲁达问林浩,
“暂且不知,想来应该是能打探出来的!”
要说起来的话,前世的水浒传中还确实没有具体讲林冲到底居住在哪里,只知道他肯定是住在京城的,关于这个问题,林浩在多宋朝断代史研究的时候,曾经查过一些资料,但因为历史上本就没有林冲这个人,所以就更没有关于林冲居住地的信息了。
林浩也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待进的京城后,就专门找有府兵驻扎的地界,先向府兵打探看是否有二叔林冲的消息,打探不出来的话,就去禁军所在的营地附近等待,待得有禁军出营后再做打探应该就行!
根据林浩前世的记忆,在水浒传的描述中,在鲁达到达京城大相国寺后,林冲就已经是八十万进军的枪棒教头,所以向禁军打听消息一定是能行的,之所以首先向府兵打探消息,皆因在林浩的认识中,禁军是护卫皇家的军队,寻常百姓应该是难以接近才对。
“客官,您要的茶水来了,另外送一小碟瓜子!”
此时茶小二已送来茶水和瓜子,鲁达拉住正要转身离去的茶小二问道:
“敢问小二哥,可知京城中有林冲,林教头这号人物?”
茶小二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回答道:
“不知,还请师父向旁人再做打听!”
茶馆内人来人往,生意不错,但从看似本地人的口中林浩和鲁达也未问出有关林冲的消息。
茶铺距离城门口并不远,林浩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城门口进城的百姓。进城的百姓大约可以分为两类人,一类是步行而入的,另一类是坐着马车、坐轿或骑着马而入的。
林浩和鲁达来到的是汴京城东城门,在高大的城门上有石刻的三个大字‘望春门’,现在是上午时分,进进出出望春门的百姓络绎不绝。
出城门的百姓无论是步行的还是骑马、坐车、坐轿的,都不检查,但进城门的百姓却都得注意检查才能放行。唯一有点区别的,就是城门的守卫对那些步行的百姓态度很是傲慢,但对那些骑马或坐车坐轿的人却很是恭敬。
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眼光的势利都是一样的!
二人在茶铺歇完脚准备结账的时候,林浩从大链内多拿出来几个铜板给了茶小二,
“敢问小二哥,我兄弟二人想要京城,可有说法?”
茶小二多收了铜板后,态度热情起来,趁着现在没有客人进来,就和林浩二人说起了进城的规矩。
原来北宋的皇帝在立朝之时,就取消了前代沿行的路引制度,虽然并不是完全取消,还有‘路由’的存在,但普通老百姓在各州府之间行走的时候,并不要检查‘路由’,只有那些学子赶考或者商人行走的时候,才需要在经过的州府换取相应的‘路由’。
不过,虽然进城的时候不需要检查路由,但守卫的军士却有权检查那些看似有疑之人的行囊和随身之物。之所以有这种默认的规矩存在,皆因利益所趋。
从茶小二口中探知进城的手续后,林浩松了一口气。
鲁达因是正常从五台山下山的和尚,所以身上有度牒,这也是能证明鲁达身份的东西,功能就相当于是‘路由’,但林浩因为是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路由在身。二人从定襄一直走到汴京,一路上基本走的都是大路,并没有进任何一个路过的府城或者州城,所以一路行来顺顺当当的。
“进城不检查路由就好!”
林浩心中暗暗想着,在和鲁达走出茶铺后,从大链内摸出两块散遂银子交给鲁达。
“兄长,将这两块碎银收好,一会儿可能用得着!”
林浩冲着城门口扬扬头道。
鲁达也不是憨傻之人,就不和林浩客气,把那两块碎银握在手中,二人相跟着向望春门走去。
临近午时,行人变少,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望春门守卫军士处。
“站住,检查!”
林浩走在前面被军士拦了下来,只见这名军士身穿皂绸衫、内套白绢汗衫,下身穿白绢夹裤、头戴紫罗头巾、肩披蓝黄搭膊,脚穿细编麻鞋,林浩知道这应该是一名属于府兵编制的步兵士卒。
“军爷,我乃河东人士,是进城寻亲的!”
林浩哈腰说道,并且借机从腰间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块碎银不动声色地递给这名军士。
军士本就看林浩是外地来的,想从他身上捞点油水,现在看林浩这么懂得规矩,悄悄颠了颠手中的碎银后,嘱咐一声:
“京城不比州府,行事要格外小心!”
然后就放林浩走进了瓮城。
跟在林浩身后的鲁达则要顺利的多,甚至守门的军士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放他走进了瓮城。
二人进入瓮城后,林浩一顿感慨,连叹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也剃个光头做和尚,引得鲁达哈哈大笑,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连说‘可以,可以’。
走过瓮城后,又进入一道城门,踏着脚下平整的大路,二人进入了繁华的大宋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