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邪走出黑牢,抬头看了下天空,这时的阳光有些刺眼,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有些得意,他只是让魏无忌把君莫笑运作出来,看能不能找到真正凶手,交出让他满意答卷,哪怕时过境迁,应该不难吧!
“侯爷!我们现在?”赵睦看见思无邪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了一句。
“今天起的太早,有些乏了,回侯府补个觉,你也散了吧!”思无邪走出去,登上马车,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遵命!”赵睦擦了擦额头的汗,没跟上去,心里想这位果然有其母风范,就是太像了,总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
“哐当”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马车顶部破了一个大洞,一道人影掉了下来,马夫十分突兀拿着匕首抵在那莫名掉落的人脖子上,寒光四射锋芒毕露,只要丝毫异动便见血封喉。
这马夫也这么厉害?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冠军侯霍祁霖?不对!这时候应该还不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掌管麒麟军的冠军侯,算算时间,这时间段是快要投奔玄武军了吧!不过怎么鼻青脸肿的一身伤?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庶子,谁敢揍他这么狠?”
“难道是永昌伯爵府?记得霍家除了未来三皇子靖王妃霍婉晴外,霍家上下全被眼前这位给清算了吧!那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看到霍祁霖的脸,思无邪依稀对应上来,梦里造反失败一半的原因,就是眼前这家伙导致的,无他!太能带兵打仗了。
要不现在一刀解决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又不打算造反,再说开疆扩土为大虞立下不世之功的大佬,这时候死去多可惜。
“永昌伯家的小公子?你这是从天而降唱的哪出戏?”思无邪指了指马车被砸出的大洞问道。
“……”霍祁霖不敢妄动,僵直着身子拼命用眼神示意。
“你下去吧!直接驾车回家,不要停留了,我不会有事的!”思无邪示意马夫撤掉匕首放了霍祁霖。
马夫这才收了匕首,躬身放下帘子关上门出去了。
“嘶!你这马夫这么厉害,我好歹练气圆满,有十牛之力了,硬是被他治住不得动弹,还有你怎么认识我?我却没见过你呢!”霍祁霖痛的摸了摸脖子,看了下没流血,这才放心了。
自己不过是永昌伯府的庶子,平常也没有怎么出过门,印象里不认识这号人,看这马车富丽堂皇的装饰,一定不是京都普通人才对。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养病,京都认识我的人都屈手可指,不过我倒是听过你的称号京都幼虎,武将勋贵里面这一代最负盛名。”思无邪笑道。
“京都幼虎?呵呵!我差点被名头害死,你!我好像知道你了!病候思无邪,不对!那个都是别人乱传的,你是京都最神秘的逍遥侯?”霍祁霖自嘲一声,然后脑子里想到了眼前一身贵气逼人是谁了,脱口而出又觉得失礼了,赶忙补救一下。
京都幼虎?这名号原本是给自己那嫡长兄霍文斌预留的,没想到鬼使神差被自己夺了,于是招致那嫡母万般刁难,那嫡长兄也是明里暗里针对自己。
眼前这位是京都传说,没人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每到九月份,皇宫内会如期而至送上很多赏赐,逢年过节的赏赐也不少,那座逍遥侯府邸附近生人勿近,周边房屋都被清空,怕打扰这位养病。
反正关于这位的传言很多,但是没有任何实证,明明那座府邸就在内城与外城交界处,但是没有人去解密过。
“病候?没想到我还有这个名号,不过相当贴切,你这是什么情况,可是遇到什么难处,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二。”思无邪指了指霍祁霖鼻青脸肿得模样。
一个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现在不投资那是脑子有病,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来的好。
“这事情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霍祁霖把最近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一五一十说遍。
自从得了京都幼虎的称号,他在永昌伯府日子比往日好多了,自己竟然在祖父那里挂了名号,往日从不正眼瞧他一眼的父亲问他功课如何,嫡母也不再缺斤少两克扣自己日常钱粮,如果没有意外,这日子仿佛有了新的开始。
偏偏意外就发生了,嫡长兄霍文斌带他长长见识参加诗会,没想到霍祁霖醉酒夜宿青楼,中途跟别人争风吃醋大打一场,最后在赌场欠下五千两银子。
这一切在霍祁霖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因为他元阳未破,不过那花魁事无巨细描述自己私密,那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也上门对质,还有那自己亲自签下赌场的欠条,仿佛又证明是自己干的。
迫于反抗的他跑了,然后跌跌撞撞的脚底打滑摔进思无邪的马车里,你说这事情巧不巧了。
思无邪没经历过这些尔虞我诈的狗血桥段,但是也能猜出其中一二来,他不相信偌大永昌伯府没人看透其中,只不过是觉得庶子不值当罢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思无邪也不知道能够做什么,庶子跟奴仆没区别的世界,他一个外人管不了什么。
因为他知道玄机和尚、长公主,甚至那皇帝舅舅的底线,所以可以疯狂试探占便宜,但是这时候的霍祁霖,只要试探可能就命都没有了。
“我想离开京都,不过我逃出来时候,霍家一定会派人抓我,城门口应该到处都是霍家的人!”霍祁霖说道。
他到没有想太多以后,只是觉得先离开京都再说,直觉告诉他,这次再不离开可能要被打死的,这么多年永昌伯府人丁不旺,男丁易夭折。
“你先跟我回府吧!这大中午的也该吃饭了!明早上我送你出京都,怎么样?”思无邪忙了一上午,早餐都没吃,刚吃了几块糕点就被砸了一部分,听到霍祁霖肚子响,微笑的递过一盒。
“那!麻烦了!”霍祁霖肚子不配合得咕咕乱叫,有些尴尬得挠了挠头,接过思无邪递过来的糕点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