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楼客栈顶楼,姚贾让店小二给一行人安排了几间上等的厢房。
有趣的是,他和扶苏的房间分布两侧,中间隔着侍卫们居住的房间,将田无忧二人的房间夹在中间。
本来侍卫们是没有资格和他们一道住在这奢靡高昂的顶配厢房,但不知为何姚贾还是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看着这内有深意的安排,田无忧笑而不语。
“走吧田公子,时候不早了,一起去吃晚饭吧。”
日落黄昏,确实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姚贾和扶苏一同来邀约田无忧。
“吃当然可以,但是不能简单地吃。”
“嗯?”
扶苏和姚贾面面相觑,不知所然。
……
“哇,这长风楼另一头居然别有洞天!”
走进姹紫嫣红的大厅,一阵香风扑面,熏得众人心猿意马。
“无忧,这里是?”扶苏问道。
方才田无忧找到长风楼的店家,先是取出什么东西给对方看了看,接着又指了指己方几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转头店家就领着他们穿过长风楼的一条隐秘走廊来到了此地。
“这里是长风楼的特殊会所——花楼,俗称女闾,别名男人的天堂!”
“可是我来了这么些天,也不是第一次来长风楼光顾,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颍川新郡,军管严厉,店家说由于秦军实施宵禁导致这里暂时歇业。再说了,这花楼可不似酒楼一样谁都能来,只有具备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被邀请来这里消费。”
“田公子怎的如此熟悉?莫不成以前来过这长风楼?”
田无忧嘿嘿一笑,“姚大人错矣,本公子可没来过新郑。但是花楼可是各国连锁,本公子经常光顾临淄的花楼,看这个。”
说着田无忧从袖中取出精致小巧的雕花令牌。
“这个叫做花牌,只有花楼最最重要的贵宾才能有的东西。”
姚贾和扶苏接过花牌,上下其手观摩起了这块别出心裁的令牌。
“那这花牌有何作用?”
“用处多了去了,什么高级餐食、顶奢厢房都是标配。最重要的是,可以指定花楼没被冠名的艺妓来一次亲密接触。”
见自己说了一达通这帮秦人还是不甚理解,田无忧汗颜扶额。
“我说你们,不会从来没逛过女闾吧?”
“那个,我们秦国也有女闾,但都简陋的很,不像这里这么气派。富丽堂皇的感觉比都快赶上王宫了。”
有个士兵讪笑解释道。
扶苏和一干侍卫全部都局促地红了脸,唯有姚贾镇定如常。
“笑话,本官可是大使,各国不知临游几何,女闾自然光顾过。只是这花楼还是头一回听说,不了解也实属正常。”
见状田无忧也不废话。眼见为实,就让这群满脑子征战杀伐的秦人见识见识迷人眼的花花世界吧。
“红妈!”
田无忧叫来花楼的管理人,一个老鸨,把自己手上的花牌交给了她。
“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姑娘都给本公子叫出来,今天,包场!”
红妈有些为难:“这位公子,可是这里宵禁的啊,要是等下天黑了被秦军发现我们这里还在营业,会出人命的!”
田无忧撇撇嘴,一把拉过了扶苏和姚贾。
“这位大人是秦王的上卿姚贾;这位更是重量级,秦王的长子扶苏公子。至于你说的秦军,后边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就是咯。不然你以为前边是怎么放我们进来的,没个眼力见!”
老鸨顿时变得谄媚,道:“怪我怪我,各位大人先入座,我马上就把姑娘们都叫起来,啊!”
送田无忧等人落座后,老鸨马上风风火火地小跑上楼。
很快便有小二从前边送来了美酒佳肴,楼上也走出了一群姑娘,全部穿着轻薄暴露,略施粉黛,环肥燕瘦,婀娜多姿。
田无忧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温度升高,旁边的侍卫们呼吸全部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睛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
和他同桌的姚贾还有扶苏虽然也来了感觉,但颇有定力,不像手下人那么猪哥。
姚贾拾起酒樽,嗅了嗅佳酿的芳香,细细抿了一口。
“妙哉!这里的酒竟有如此恰到好处的甘甜,带来酒意的同时不使舌尖发腻。甜而不腻,甘而香醇,甚好,甚好!”
“姚大人好酒兴,这可是花楼独门酿制的花酒,不仅好喝,还很好用哦。”
两人相视一笑,举樽碰杯。
“那个,无忧。”
扶苏碰了碰田无忧,“咱们来这种地方还带上田姑娘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你说冰儿?没事,我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她习惯了。”
很快,姑娘们走到了大厅。
“两位可有心仪人选啊?”
姚贾轻轻摇了摇头,“姑娘虽好,但身上胭脂气太重,风尘味太深。”
扶苏也是摇头。
对此田无忧丝毫不感到意外,挥挥手让这批姑娘全部去陪隔壁的侍卫们去了。
“就知道肉妓肯定不合两位口味。走吧,咱们上楼。”
来到四楼,胭脂香味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这一楼全部都是艺妓,也就是卖艺不卖身的姑娘。虽说卖艺不卖身,但是质量个顶个的好。每一扇门都能进去,但是姑娘们不会和你颠鸾倒凤,只会和你风花雪月。除非能够打动姑娘们的芳心,才有机会一品芳泽。”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田无忧提醒道。
“顺带一提,倘若敲门打不开,说明这间房的姑娘已经被人冠名了,是被赎身的,等同于他人的外妾。两位可千万不要干出什么强闯闺房的事情哦!”
说完带着田若冰转身大笑离去。
一直到走进了所有人的视野盲区,田无忧来到了四楼通往五楼的楼道。
楼道被一扇巨大的木门阻拦,奇怪的是,门上没有把手,唯有一个造型奇特的椭圆插销。
田无忧从袖里取出另一块令牌。
不同于楠木制成的雕花令牌,这是一块大小仅有盈盈一手的眼睛状玉制令牌。令牌两面是两只黑白两色的阴阳双鱼,重合起来就成了一只深邃妖异的瞳孔。
千秋目符,是这令牌的名字。
田无忧将目符放进插销,手掌贴在目符上注入一丝内力。
随着“咔嚓”一声异响,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
两人来到五楼,偌大的五楼不像楼下缤纷热闹,反而僻静幽深,万籁俱寂。
五楼有且仅有一道房门,门的里面就住着这层楼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