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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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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有凤来仪
    房门没有锁,田无忧很轻易地就推开了。



    一阵处子芳香飘来,一阵委婉哀转的箫声悠扬传出。



    透过屏风和帷幕,一道朦胧丽影出现在了田无忧的视界里。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琴声的主人停下了动作,中断了箫声。



    “红妈?”



    “萧韶九成,凤皇来仪。凤仪姑娘的吹箫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下一刻,箫声再起。只不过不再凄婉,而是变得凄厉万分。贯耳的魔音响彻在房间里,顺着空气传播,直奔目标耳膜,痛击灵魂深处。



    “等等等等……”



    田无忧气冲冲地掀开帷幕,揉着耳朵没好气地说道。



    “韩凤仪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本公子乘兴赋诗美你你居然搞我!”



    “认识你这么久了,你口中的吹箫是什么黑话我还是了解的。”



    韩凤仪者,二十芳华。肤白胜雪,垂发披肩。罗衫虚掩,媚而不妖。



    明眸流转,顾盼生姿。



    如果把像冰山一样冷漠的田若冰比作一朵高山雪莲,那么韩凤仪就像是一株茕茕孑立的曼珠沙华,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丽。



    两女一二十,一十八,正值魅力绽放的花期。相较之下田无忧这个吊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不知今天刮的什么妖风居然把咱们的阁主大人给吹到了新郑。”



    田无忧趴在韩凤仪的桌前,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她的双眼。



    “想你了。”



    韩凤仪自顾自擦拭着自己的笙箫,不为所动道:“对不心动的女孩子示爱是最无耻的流氓行径。”



    “切,那阴阳人不是流氓中的流氓。”



    “你们俩一丘之貉。”



    “凤仪啊,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啊,人可是烦着呢。”



    说完田无忧把自己如何来到新郑以及即将前往秦国为质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凤仪。



    正在给田若冰沏茶的韩凤仪,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秦王点名要你去质秦?”



    “是啊,咱也不知道到底为啥,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我千秋阁主的身份。”



    秦国社会森严,方方面面都管控严格。田无忧一直以来都想把自己的触手伸进咸阳中去,却总是收效甚微。



    因此基本可以否掉这个理由。



    如果只是冲着田无忧这这重身份来的话,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吸引堂堂秦王亲自索要自己呢?



    “秦国有个长安君,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知道啊,秦王的异母弟嘛,降赵被杀的那个。当时我都三岁了,事儿不是闹得全天下沸沸扬扬的。”



    公元前239年,秦国秦王政八年,秦王命十六岁王弟,长安君嬴成蟜为主将率军攻赵。结果长安君临阵反戈,起兵反叛。尽管后来被秦将王翦劝降,却依然没能保住性命。



    “那你知不知道,长安君有个同胞妹妹,名叫嬴成姝?”



    “什么?你说什么!”



    田无忧倏地从床上爬起。



    母妃是那个长安君的同母妹?那嬴成蟜就是自己的亲舅舅?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她说过?最重要的是历史书上压根就没写这个啊!



    所以,秦王点名自己的理由,该不会是想杀自己泄愤吧?



    不对,眼下正是秦国全面战争的起步阶段,秦王不可能因一己私欲破坏与齐国的关系。



    那难道是想囚禁自己?蹂躏自己?虐待自己?



    这种事情不要啊!



    田无忧抓耳挠腮,在床上翻来覆去。



    “还是这么荒腔走板,跟那个淡漠冷酷的千秋子天渊之别。”



    “有时候连我都分不清到底哪一幅面孔才是真正的他。你整天和他形影不离,真的不会凌乱吗?”



    田若冰摇摇头,“哪一幅面孔都是他,我只要按他吩咐的去做就好。”



    “凤仪,有没有秦灭韩的战报,越详尽越好。”



    田无忧坐直身体,陡然换上了一脸正色。



    韩凤仪对着田若冰耸耸肩,去书柜里取出田无忧要的资料。



    打开竹简,田无忧开始浏览起了战况:



    “……秦王政十六年九月,秦王政派内史腾率一万秦军往南阳受韩王安所献之地;韩军四万大军设伏于南阳盆地重创秦军,十不存三,内史腾率军仓皇归秦……”



    瓦特?不对劲,再看看。



    “……秦王政大怒,整军备战。次年春内史腾领兵十万翻秦岭俯冲南阳,克南阳后随即南渡黄河直插新郑;韩国五万大军激斗半月,不敌。韩王安被俘,韩国陷……”



    合上竹简,田无忧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原本的时间线不应该是韩王安为安抚秦国主动献出南阳,宁腾再以此为跳板趁韩国放下戒心之余迅速攻克新郑,控制韩国全境吗?



    现在却变成了韩国主动设伏击秦,本应羸弱的五万韩军竟然还能抵抗十万虎狼秦军半月有余。



    蹊跷,太蹊跷了。一定是有哪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凤仪,把最近暗驿送到你这来的情报全部拿给我看。”



    “时候不早了,要不明天你带走在路上看吧?”



    “不,我现在就要。你们先睡。”



    翌日,当田无忧和田若冰离开五楼时,就看见扶苏已经在楼下享用早餐了。



    熬到半夜,还是没有具体的头绪,索性不想了,直接倒头就睡。



    见田无忧神情憔悴,扶苏忍不住关心道。



    “无忧,你没事吧?”



    田无忧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昨晚有些没睡好。”



    “你年纪尚轻,男女之事最好还是适度一些比较好。”



    呃……田无忧有些尴尬,难道自己要告诉他自己只是和衣在椅子上睡了一晚?



    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扶苏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表兄你嘞,长这么帅随便都能虏获女人的芳心吧?”田无忧凑到扶苏身边,调笑地肘了肘他。



    扶苏腼腆地说道:“我也不清楚,记得先洗漱了一番,然后一同抚琴吟诗,有些乏了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田无忧一脸看外星人似的表情看着扶苏。



    不是哥们儿,你这年纪马上都该婚娶成家了吧,要不要这么顶真啊。



    “各位早啊。”



    两人说话间其他的房门也都一间间打开了。



    侍卫们鱼贯而出,一个个都精神饱满,油光满面。



    “啊!”



    “啊!”



    姚贾和宁腾看着从自己隔壁走出来的同僚,不约而同地都懵住了。



    “姚大使?!”



    “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