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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客栈变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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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奶奶,我回来了
    因为像是自然而然的“天生”就知道的,那条鲜活鲤鱼直接变成鱼骨的例子也发生在眼前,刘年本应该顺理成章的接受这件事。



    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丝难以相信。



    虽然说,穿越发生在他身上也足够玄奇,但是,且不说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自然愿意相信。



    何况他本身就是证据,但鲜活的鲤鱼收进客栈再拿出来就已经过去四十一年,成了一具鱼骨,这种变化的过程他可没亲眼看到。



    于是他下意识的又往外取牛筋草、马齿苋等刚才收入其中的野草。



    这些野草鲜的时候加在一起足有六七斤,在客栈地面上堆了两大抱,但拿出来瞬间就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小堆草灰,风一吹更是很快消散在了天地间。



    这次他还是没有看到变化的过程,但事实胜于雄辩。



    他又看向了前面的鱼骨。



    只见鱼骨虽然保持着完整的外形,但经过四十一年岁月的侵蚀,已经变得枯朽,拿脚挑过去一些沙石就碰断了几根鱼肋骨的下端。



    这下他再无怀疑了。



    东西收入客栈就要经过四十一年岁月的侵蚀,他多一个随身空间的想法也落空了。



    不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重生,其它都是次要的。



    眼看着附近干活的村民也有不少来水库洗澡,这说明时间不早了。



    他不想让奶奶在家里挂牵,顺手拿杆子把鱼骨往水里一挑,就转向了回家的路。



    感受着十七岁的自己,全身上下的零件处处崭新,一路上上坡跳沟,没有任何一处不适,他就感到无比的开心。



    等回到他们家所在的胡同,远远看到奶奶坐在大门墙后边剥着绿豆,看着她身形消瘦却动作麻利,记忆中的形象和现实重合,刘年心里更是充满了无比的感动。



    同时还有一份酸涩。



    因为家贫的缘故,他们家大门就是在墙上钉了两扇木门,没有盖大门楼,孙长玉坐的地方只有墙根下面一处荫凉。



    旁边虽然有榆树,但因为移栽的时间不长,加上春天时挼了不少榆钱吃,枝叶不茂盛,落下的树荫几乎聊胜于无。



    她坐在那里剥绿豆,一方面是想在他回来后第一时间看到他,另一方面则是防备对过北面的邻居,张强。



    这牵扯到他父亲刘大成的死。



    刘大成当时正值壮年,种了一辈子地,怎么就会被耕地的牛拉倒摔死呢?



    却是因为五年前,他父亲逮到张强偷吃他们家养的鸡,说了他一顿。



    那狗东西觉得丢了面子,晚上喝完酒冲到他们家闹事,把他父亲打了。



    在夏河村,张家是大户,村里的书记和队长基本上都是张家的人,他父亲不敢招惹他们家,也为了他们这个家,加上人也老实,就白挨了一顿打。



    当时正是农时,地里的活不能落下,借人家的牛也是有天数的,即便他父亲被打得脸肿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还是继续去下地干活了,不想就出了意外。



    刘年当时刚考上镇上的初中,没有在家,尽管每每想起来都恨意盈胸,日后有了能耐后也借着别的事把那狗东西送了进去,但是,那时家里却只有她奶奶一个人。



    面对丧子之痛,可想而知她当时心里是多么痛苦和愤怒!



    但是,当时她却把痛苦都掩藏心里,更多的想着他。



    她当时提了两个条件:她可以不追究,但他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死后地里的活只能她来干,她五十岁的人了,地太远干不过来,所以要把张家的在村头的地换给刘家;



    其次,为了他以后上学交学费,张家赔刘家两千块钱。



    虽然当时已经是99年了,但夏河村并不富裕,仅凭种地,普通人家一年纯落下一千块钱都算多的,两千块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张强家自是不愿认,而张家又是夏河村的大户,吵着他父亲的死和张强并没有关系,说他父亲自己干活不小心赖谁?



    不是刘年悲观,但当时不是后世,那些年基层还比较乱,以张家的关系,即便报案诉讼,恐怕结果也会不了了之。



    那时家里只有她奶奶一个人在家,但她为了他却顶住了张家的压力,抓住张强要去当兵的事,让张家答应了她提的条件。



    但此后她却是对张家充满了警惕,尤其他回家时,更是不想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



    心里想着这些,刘年不由加快速度走了过来。



    孙长玉也不时往胡同里看两眼,等刘年走到一半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他,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刘年走到近前,看着熟悉的面容,他努力控制着激动的心情,道:“奶奶,我回来了。”



    即便他用力控制了,但这句话说到后面还是忍不住颤抖、哽咽。



    天知道这句话他曾经在梦中说过多少次!



    “哎,我大孙子回来了。”



    孙长玉答应了一声,很快又埋怨道:“今天这么热,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说着话她注意到他身上干干净净的,又瞬间严肃的道:“你没去水库洗澡吧?”



    刘年自然不会说实话让她老人家担心:“没有。刚才干活弄得满身沙土,我来的路上下河里洗了洗——就在杨树林那边,刚下过雨,那里成瀑布了,冲洗起来特别方便。”



    他说得那么详细,听起来也合理,孙长玉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提醒道:“你可千万别下水库洗澡啊,去年蔡凡田家的老二就在水库里洗澡淹死了!”



    刘年忙一手接过装绿豆的蓝子,一手扶她起来:“您老放心好了,我不去水库洗澡——我还要考上大学,上班赚钱,好好孝敬您呢!”



    想到前世他确实考上了大学,后面也赚到了钱,但后面却并没有做到好好孝敬她,他心里忽然就沉重起来。



    他不想让她看出来,赶紧转移话题道:“奶奶,您做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孙长玉一听他说饿,也赶紧把剩下的绿豆堆到墙根,然后往院子西边示意了一下:“那不是洋柿子熟了吗?我摘了几颗用鸡蛋炒了当卤子,中午咱们吃面条好不好?”



    夏河村里,人们一般不在家种菜的,但自从刘大庆死后,为了省钱,她就在院里开出了一片区域种起了菜。



    刘年则马上想起记忆中她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浇面条。



    她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会放两三只切成段的青辣椒,不仅颜色好看,吃起来又酸又辣,还特别的香,配上现做的手擀面,那味道简直绝了!



    他光想想就忍不住口水直冒:“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奶奶做的面条了!”



    孙长玉脸上带着笑的拍了他胳膊一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喜欢吃,我往后多做些就是了——我就怕你以后吃够了!”



    刘年心中又是一涩,忙低下头忍住心里的感怀,道:“我永远也吃不够!”



    孙长玉则转而又说道:“那你以后要听话,千万不能去水库里洗澡。”



    刘年见她还是担心,忙保证道:“哎呀,奶奶您只管放心,再说坡上的地瓜剩得不多了,今天再加明天上午,最多到明天下午,肯定就忙完了。”



    “到时候就转到村北头的地里,那里离水库就远了,附近这有河,这您总不用担心了吧?”



    孙长玉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早翻完秧,也能早长一天。”



    刘年知道她是干惯农活的,而且也闲不住,他则想多陪陪她,再说他多干点也能让她轻松些,就痛快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