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貌翻开手中略带女子体香的书,然后就看到了学渣的课本。凤舞一看就是个学渣,书上许多人物的插画被她二次加工。
比如有一张插画,是一个男子施展白鹤亮翅,同时双手各提一个人头大小的酒缸。而在书上,提着的两个酒缸被她画成了两个人。她还在边上写了名字,一个叫武立,一个叫云傲雪,他都不认识。
之所以知道原画长什么样,是因为他一边看书,一边对照程月曦手里的玉符。毕竟这么多年了,教材更新也是常有的事。半虚半实的书页浮现在上方,用起来和真正的书本一般无二。
在众人看着功法的时候,凤舞也开始了讲解:“《提缸法》的内容,主要是各种提缸的姿势、动作、精华要领,这是最基础的炼体功法,适合还是凡人的你们,因此并不涉及灵力。”
“七十二福地中,有一家专门炼体的修仙高校——提缸门。这部《提缸法》就是他们的基础功法,后来因为效果颇佳,在各大高校间广为流传。”
“《提缸法》的内容并不多,初始一共有十二个动作,分别是:双峰贯耳、仰缸啸月、白鹤亮翅、三缸聚顶......以及最后一个,九缸朝天。这十二个初始动作,在练习的时候都需要尽可能地保持静止。”
一边说着话,她摘下腰间配挂着的酒葫芦,打开之后一股子浓厚醇绵的酒香朝周边蔓延开来。她单手握着酒葫芦,直接往红润润的小嘴里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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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清澈的酒水洒了出来,沿着脖颈往下流淌,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红色薄衫承担着它不该承担的压力。
“等到你们完全熟练,并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之后,可以开始尝试最后面的六个动作。单臂回缸,双臂回缸,三缸回环,大风车,提缸纵步,聚缸成塔。
因此,《提缸法》还有另外一个响当当的名称——《阿威十八式》。”
“这些动作的难度并不算大,主要考验的是身体素质。比如单臂回缸,顾名思义,就是一只手拿着上百斤重的酒缸三百六十度旋转。双臂回缸,就是双手同时进行单臂回缸的内容。”
“在练习时一定要特别注意循序渐进,只有一个动作彻底掌握之后,才可以进行下一个动作的学习。”
“另外,这些酒都是我的私产,你们任何人不许偷喝!”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格外郑重,凤目圆瞪环顾众人,似乎谁敢偷喝她的酒,她就敢把谁烧成灰。
这可是她负债累累,好不容易存下的家当。毕竟身为武极峰执教,她的月薪只有八百灵石。
而普通的酒显然是没法灌醉一位元婴大能,她喝的都是灵厨峰出产的极品女儿红,一坛一百灵石。反正元婴早就辟谷了,她也不用吃饭。
对于她来说,喝酒就是修行,修行就是喝酒。
“姜璃怎么没来啊?”李貌想起了那个和凤舞有些像的小丫头,希望她以后不要也变成一个酒鬼。
“通天峰只有入学满一年之后才会下山学习,那时的他们已经初步掌握太上忘情,只有下山与人接触才能进一步忘情。”程月曦解释了一句,言语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觉得姜璃应该很难太上忘情。”李貌如是安慰道。
程月曦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想太多,两人都对姜璃很有信心。
......
此时,通天峰上,霍渊深和姜璃各自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一位胡子花白,面无表情的老人正在给他们讲解什么是太上忘情。
“为什么要太上忘情呢?”姜璃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太上忘情是大道,想要在修行路上想要一往无前,就得走堂堂大道。”
“大道是什么?好吃吗?”她的小脑袋瓜里似乎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解着太上忘情,一旁的霍渊深全身贯注,努力地想要感悟些什么。
但同时脑海中,又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真的太上忘情了,那母亲的仇自己还会去报吗?可如果不掌握太上忘情,他又该如何报仇呢?
很显然,他的心思根本无法瞒过眼前的老人。只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自顾自地讲着课,仿佛例行公事。他就像那“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般。
“我饿了!我要吃饭!”姜璃囔囔道。
老人再次停了下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今日的课业尚未结束,还不到吃饭的时间。”
“我不管!我饿了,我就是要吃饭!”姜璃继续吵闹着。
“那好吧,你去吧。”老人却显得很豁达开朗,只劝一次便不再劝了。
“好耶!”姜璃连忙从蒲团上蹦了起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她其实还不饿,只是坐在那听一个糟老头子讲课实在显得有些无聊。于是,聪明机智如她就编了一个饿了要吃饭的借口离开,没想到那老头根本没看出来,她为自己的智慧而感到骄傲。
姜璃走后没多久,老人主动问道:“你还没有想好吗?”
霍渊深赶忙起身,抱拳施礼,歉意道:“抱歉老师,我实在无法决定。”
“那你便下山看看吧。”老人说完,转身离开,下一刻来到一座大殿内,盘坐在一个老旧的蒲团之上。
大殿之中,摆放着数十个蒲团,环成数个同心圆。只不过大多是空的,在座的仅有十几二十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都和老人相差无几。各个仙风道骨,宛如仙人临凡。
见老人回来,有一位中年道人开口说道:“此二人性格顽劣,恐难领悟太上忘情,不若逐出通天峰,另选他人。”
“入学测试既已选定他们,岂有更改之礼,这不合规矩。”一位身穿羽衣道袍,姿容绝艳,但神情极度冷漠的美妇人开口反对。
“此二人有情在身,我让他们下山与其他人一同学习,借此领悟太上忘情之道,不知大长老意下如何?”先前的那名老人开口询问。
位居最中间圆心位置,一位胡子花白,两条白眉垂到肩膀,身形开始呈现半透明的老道依旧闭目,就当众人以为他不愿回话时,大长老缓缓开口曰:“善!”
他的声音宛如神谕,恢宏浩大,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