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都是长辈们的事情了,咱们做小辈的不用管那么多。”
程月曦想起了自己以前曾经看过的书,一对深爱着彼此的恋人,因为家族世仇而被阻拦,最终以死亡作为故事的终结。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幻想到自己的爷爷和夏流前辈痛哭着重归于好,并将自己和李貌两人合葬。
“执教来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只见来人醉红着脸颊,衣衫有些凌乱不堪,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短打,绣有凤凰于飞的图案。露出一双粉白的藕臂,云鬓梳得歪歪扭扭,但这些都无损对方绝美的容颜。
她身材不算太高,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一双凤眼有些醉酒后的迷离,俏丽的脸蛋红扑扑的,更添一丝妩媚风情。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出了一层香汗,胸前鼓鼓囊囊的一片,单薄的布料难以遮掩那硕大无比的罪恶。
腰间佩戴一个造型精致的酒葫芦,上面花纹繁复,给人一种看上去就知道此物不凡的感觉,似乎这女子的身家性命都在酒葫芦上。
凤舞很烦躁,她自诩宗内第一体修,虽然青冥宗总体而言还是以炼气为主。总而言之,就是炼气的没她体魄强横,炼体的没她法术高强。
然而她不仅在竞争武极峰峰主时,仅仅以二十票的微弱差距输给了自家大师兄,虽然投票人数二十二。还被峰内打压,派她这位元婴大能来当一个小小的新生执教。暗中有不少人的神识落在这边,都不用想,肯定是来看她笑话的。
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
“各位小逼崽......咳咳,各位新生学员,”她的声音带有磁性,仿佛美酒般醇厚,“大家上午好,青冥大舞台,有妈你就来,欢迎大家入学。”
说罢,她自己一个人鼓起了掌。
“啊!是我们武极峰的凤舞师叔。”程月曦拜师的是副峰主,武极峰唯二的女执教,是凤舞的师姐。
“凤舞师叔平日喜欢饮酒,所以经常有些......嗯...有些不太着调。”
“雀食。”李貌点头表示赞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老师喝醉了来上课。”
见下方众人没有反应,凤舞不乐意了,一双凤眼怒目而视:“你们为什么不鼓掌?”
当即,马上有人带头鼓掌,掌声响彻演武场。凤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口吹灭了手上燃烧着的炽热火焰,那火焰中隐约有凤凰虚影。
程月曦一边鼓掌一边解释道:“据说凤舞师叔体内有凤凰血脉,早在金丹时期就掌握了七十二真火之一的凰灵真火,同阶修士如果没有应对真火的方法基本上不是她的对手。”
“老...为师我是体修,所以老登们让我来给你上炼体的公共课。我觉得他们是大材小用了,教你们一群新瓜蛋子随便来个金丹就行。不过既然我接了这个任务,那就要对你们负责到底。”
虽然有些醉意,但凤舞还是谨记自己的职责,大手一挥,数百个酒缸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空地上。
“今天是第一堂课,我们不学什么难的,就学——提缸。新生必修课《提缸法》已经发到你们每个人的玉符里了,现在可以拿出来查看。”
李貌正疑惑之际,就见身边的虞七安、钟德刚、程月曦不约而同地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符,纷纷查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他现在就好像上课时老师让大家拿出昨天布置的作业,而他是全班唯一一个不知道有作业的人。
“新生玉符啊。”虞七安说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知道这是新生玉符,关键是,这玩意你们哪里弄的?”
“啊这,这不是每个峰入学的时候都会发的吗?”虞七安看了看钟德刚,又看了看程月曦。
“对啊。”程月曦美眸眨了眨,很不理解。
钟德刚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表示他俩说的都对。
美少女狡黠的眼睛转了转说道:“要不然你跟我一起看一份吧。”
“那位同学,你在干什么?”一道如同洪荒猛兽的视线落了过来,李貌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报告执教,我没有新生玉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嗤~”
“哈哈哈~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没有新生玉符?他真的是我们青冥宗的弟子吗?不会是外人混进来了吧?”
四周响起一阵哄笑声。
“肃静!”凤舞有些不满,音浪震得众人身上衣袂翻飞。
她右手升起一团火焰,随手一甩,直直往人群中砸了过去。
看着那团急速飞行的恐怖火焰,李貌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状态中。
就在火球即将落地时,凤舞穿着火红色靴子的右脚重重往前一踏,整个人化作火焰炸裂消失。随后那团扔向学员的火球陡然膨胀开来,化作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火遁!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一双凤目炯炯有神,仿佛真的有一对凤凰在眼内遨游。
距离近了,李貌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令人迷离沉醉的感觉。
他强行镇定,拱手抱拳:“弟子钟德刚,土木峰峰主之徒。”
钟德刚一双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想开口,但看见凤舞,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虞七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同情地说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凤舞也不多说什么,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本书,随手扔给了李貌,“这是我当年读书时用的,那会还没有新生玉符呢,徐工头真不靠谱,自己的徒弟新生玉符都没给准备。”
小胖墩欲哭无泪。
凤舞离开时,他准备和李貌拼命:“狗贼李貌!”一边说着,一边便朝他冲了过去。
李貌不急不徐,再次高举右手:“报告执教!”
钟德刚僵在原地,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
凤舞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
说实话,要不是看这小子长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眉眼间又有几分像当年入学时孺慕的师兄,她才懒得理会。
“这书我怎么还给您?”
“不用还了,送给你就是。”
凤舞摆了摆手,表现得十分大方,这玩意她现在还留着,倒不是因为什么恋旧,单纯地就是储物法器里的东西太多太杂,懒得整理。
那书是她刚从一大堆没洗的肚兜里面翻出来的,要不是元婴神识强大,鬼能从肚兜堆里翻出这玩意。
“多谢凤舞师叔赠书。”
他当即双手捧书,纳头便拜。距离近了,仿佛还能闻到书上略有略无的香气。看来凤舞虽然表面上邋遢,但其实还是个很讲卫生的人,谁家不爱干净的人书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