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80万禁军教头林冲有个美丽的老婆,然而却被高俅的养子高太岁给看上了,这位衙内可一点都没有把禁军教头看在眼里,一样对林冲的媳妇伸手动脚,并多次陷害林冲,最终将林冲逼上梁山。
高兴在一个安静的湖畔翻看着手机,即便手机的分辨率不错,在明晃晃的太阳下看酒吧里五颜六色的黑暗还是很难看清楚,这是徐麟麟请的私人侦探拍摄的。
这个侦探什么活都接,从搜集出轨证据到缅北赌场救人都要做,只要价格合理。徐麟麟在镇江就有一个朋友去缅北“玩”差点回不来,他朋友的父母就是托人找关系,让这个侦探救回来的。
当时徐麟麟留了个心眼,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到了燕京后他想查一查王珊珊是不是还有黑道背景,于是通过这个侦探接触到了钱彬。
这个解释看似符合逻辑,但高兴还是不清楚搜集黑道背景为什么用针孔摄像头而不是像“短炮”一样的照相机,高兴曾经找王珊珊要了一个,她也确实找人买了,但现在他用不到,因为被考古队“征用”了。
“你在看什么?”吕师姐走到高兴的身边问。
“没什么。”高兴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故意选了个远离考古队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被人打扰。
“这么美的景色不看,你看手机。”吕燕讽刺得说,她坐在了高兴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像是打算“定居”在这里看风景。
“我的相机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高兴冷冰冰得说。
“借你一下嘛,又不是不还给你了。”吕燕很理所当然得说,仿佛觉得高兴拒绝借出去就是他还跟周梓涵一样“不够大方”。
“你一个本科生,教授同意在论文上署名已经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吕燕一副她“恩赐”了什么的口吻说“让你做出点贡献怎么了?”
怨憎会的感觉就是这样。
高兴站起身,朝着考古现场走去。XJ地域辽阔,南、北、西三面高山环绕,是很多民族进行山神、日月等祭祀的场所。北疆地区则出现了草原“行国”,巴里坤东黑沟遗址群可能为游牧族群的王庭所在,有石构高台建筑和房址。
通天洞则位于被当地人称为“镜池”的湖边,它应该是新石器时代的遗址,仅存的一些细石器已经被博物馆带走,只留下了大量壁画。这些壁画是描绘的星空,对于研究天文学或许有些价值,对研究中原文化的郭教授来说没什么意义。
但来都来了,当然要拍一些照片走,高兴的新相机就这么被吕燕“借走”了。
“没想到,你发达了还是那么小气。”还没走几步,高兴就听到吕燕在背后说,他回头怒视着她。
吕燕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头上戴着个小丸子一样的遮阳帽,输着两条马尾,垂在肩膀上,皮肤白皙,就是她那欠揍的表情让她还算清秀的长相变得面目可憎。
“要是以后同学来投靠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帮忙?”吕燕说。
教养、风度。
高兴学着王珊珊那样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看都不看她一眼得走了。
走到半路上,何家辉的马仔拿着电话走了过来。
“高先生,大佬找你。”
高兴接过了马仔的手机。
“喂,阿兴,人看到了吗?”何家辉用洪亮的声音说。
“大佬,我接的你电话用的是他的手机。”高兴说。
“我跟你说,WLMQ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好好客的咯。”何家辉好像喝醉了,高兴看了眼天色,可以确定是白天。
“大佬,你慢慢玩。”高兴说,有点忍受不了对面吵闹的鼓点和劲爆的音乐,将电话掐断了。
然而过了两秒,电话又响了,高兴又接通了电话。
“衰仔,别那么快挂大佬电话。”何家辉用听起来好像清醒的声音说。
“你有什么事,何老板?”高兴说。
“你们未来牧场的羊毛和羊肉,能不能优先供给曹少爷。”何家辉说。
“谁是曹少爷?”高兴下意识问。
片刻后,电话里响起一个阴柔如女人一样的声音。
“我就是。”对方用陇南的口音说“你就是高兴,高先生,对吗?”
“你好。”高兴镇定得说“曹少爷怎么称呼。”
“曹旺。”对方说,电话里嘈杂的音乐声一下子没有了。
“未来牧场还没有定下来,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高兴说。
“只是找个借口认识一下。”曹旺带着笑意说。
“我有什么好认识的,无名小卒而已。”高兴看着不远处的吕燕,她正盯着他看。
“想不想知道雷公旗?”曹旺说。
高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将电话给挂了。
高兴犹豫了几秒,按下了回拨键。
“曹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高兴问。
“我现在有空,你有空吗?”曹旺问。
“有。”高兴回答。
“你不会跟刚才那个四眼一样,挂我电话?”曹旺问。
“不会。”高兴斩钉截铁得回答。
“我家祖上以前是被流放到这边来的,现在经营一家毛纺织厂,天山纺织听说过吗?”曹旺问。
“听说过,是当地名企。”
“只是当地,您看能不能在燕京给我们一个落脚的地方?”曹旺说。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高兴说“你不觉得我也像流放到这边来的吗?”
“你给我一个你燕京朋友的电话就可以了,我就告诉你关于雷公旗的事。”曹旺说。
“你让我想想。”高兴说。
“行,我等你电话。”曹旺说,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高兴的脑壳又开始痛起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时间看雷公旗的图片,这可是要命的事。
于是他将郭老头发过来的图片保存下来,免得不小心没有了。
“阿兴呐。”郭老头小跑了过来“你看!”
郭老头把手摊开,一块白布上放着一块黄色的水晶。
新石器时代,中原已经用玉璧来祭祀了,祭祀山神之玉形状不外乎两种,一种取自三角形方形组合而成的圭,一种取自圆形的璧。常用的圭,象征着起于垒土的高山的神形,玉璧则是人们对山神祈求庇佑。
苍璧祭天是礼记里的,因为苍璧的颜色与天一致,在山海经中:黄玉,祭天,泽及万民。
黄水晶在周易中代表乾卦,很多老板都带着一串黄水晶手串,为的就是吉祥好运、财源滚滚。
“这文物?”高兴瞪大了眼问郭老头。
“附近发现的,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郭老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记得珊珊手上没婚戒吧?”
高兴不犹豫了,直接将这块祭天的石头拿手里,接着打电话给老婆。
“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的河东狮吼把高兴吓了一跳,以为打给包租婆了。
“喂,是我。”高兴悄咪咪地说。
“有什么事情啊。”王珊珊没精打采得说。
“我在山上给你找了块石头,给你做戒指。”高兴说。
“你喜欢就行。”王珊珊还是没什么精神得说。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不?”高兴问“我在天山上面,古时候的人祭天的地方,现在我面前有个湖。”
“你发个照片我看看。”王珊珊说。
“你先别挂电话。”高兴看着镜湖说“我捡的这个石头,是以前祭天的礼器。”
“什么时代的?”王珊珊惊讶得问。
“新石器时代。”高兴回答“但也有可能是湖边一块石头。”
“你……你送我啊?”王珊珊结巴着问。
“你选个戒指的款式,我听说黄水晶聚财,等会儿我发照片给你。”
接着高兴就举起手机拍了一段镜湖的短视频,还把黄水晶单独拍了一张照片给她。
发了一会儿,电话响了。
“那个女的是谁?”王珊珊披头就问。
高兴看了眼还在看风景的吕燕。
“一个女鬼。”高兴不高兴得说“我相机都被她拿走了。”
“你的相机怎么会被她拿走?”王珊珊难以置信得说。
“她说给考古队用。”
“我给你买的……你把电话给她。”王珊珊的口气一下子从激动变成平静,很明显要是在街上遇到了肯定要打架。
“你在燕京,吵完了还不是没用。”高兴回头看了吕燕一眼,她刚好看过来,高兴又扭头把视线转向别处。
“她凭什么啊!”王珊珊拍着桌子说。
“她说郭教授在论文上署我的名,就要我做出点贡……”
高兴的手机被拿走了,吕燕接着跟王珊珊通话。
“王总是吗?你好,我叫吕燕,是高兴的学姐。”吕燕用轻快的语调说,接着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去。
“不觉得这里阴风阵阵得么?”郭教授走过来,靠着高兴的耳朵说。
以高兴的耳力,虽然距离有点远,他还是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她们都在笑。
“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助教?”高兴问郭教授。
“她能干啊。”郭教授扫了高兴一眼“你要是能有她一半……”
这时吕燕走了过来,将手机还给了高兴。
“你姐找你。”吕燕说。
“喂。”高兴说。
“一个相机而已,弟弟,别那么输不起。”王珊珊假惺惺得说到“等你回来,姐给你买一套。”
“不用,我……”
“客气什么啊,记得把那块黄水晶收好,我戒指戒面就是它了。”接着王珊珊把手机给挂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高兴问吕燕。
吕燕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把头一转,去考古现场了。
“你找了些什么样的研究生呐,师傅。”高兴对郭老头苦口婆心地说。
“你这样的。”郭老头瞪着他说“下学期你考研。”
接着他就背着手回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