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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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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到渠成
    红宝石海棠是一个叶、花、果、枝与树形同观共赏的绿化、彩化名贵树种。具有叶红、花红、果红、枝亦红的特点,花、果、枝干、叶在生长期中均表现出红宝石颜色。春季红色的枝条发芽后,其嫩芽嫩叶血红,开出花朵粉红色,坐果后鲜红的果实挂满全树;秋季成熟的果实紫红、酸甜适口;冬季,鲜红的枝条令人耳目一新,是公园、庭院、街道绿化亦是优良树种。



    虽然高兴并不明白红宝石海棠是怎么和苹果嫁接上的,但目前它并不紧急,至少不像唐玄宗为了给杨玉环送荔枝时那样用上八百里加急。



    当时荔枝只有岭南才有,不过要是真的从那里送过来,荔枝早就已经变味了。于是有人想出了办法,将岭南的荔枝移植到巴蜀,于是就有了那鼎鼎大名的荔枝道。



    从燕京到WLMQ没有高铁,只能坐绿皮车,要坐一天一夜,年轻人还无所谓,郭老头恐怕会有点吃不消。但一大清早高兴还是开始了为水坝的忙碌,有了水源之后才有希望在沙漠里开辟出绿洲、花果山和“香料群岛”,而从小六发来的关于冬季XJ暴雪的分布图没有他想得那么好。



    这主要是因为冷空气被天山给挡住了,就像喜马拉雅山挡住了从海上来的富含水蒸气的云。



    理论和实践果然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姑爷,何老板来找你。”朱古力这时说。



    “让他进来吧。”高兴说,看着餐桌上的早点,他刚想着一个人吃有点多了。



    “高先生呐~”何家辉在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后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毕竟他昨天说了不少的话,可是还是挺洪亮的。



    “何老板吃早饭了没有?”高兴坐在椅子上很随意得问。



    “没有啊。”



    “老朱,去给何老板添一双筷子。”高兴说。



    “好的,姑爷。”朱古力说。



    “你的房间比我的要好多了,像总统套房一样咯。”何家辉打量着高兴的房间说。



    “何老板想不想换一下?”



    “不用了,这个房是给祥玉的乘龙快婿准备的,你看我。”何家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还是更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高兴的笑容有点尴尬。



    “我不是阴阳你,我跟阿芬分手就是因为她老爱管我。”



    “阿芬是谁啊?”高兴问。



    “就是她咯。”何家辉将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给掏出来。



    “大佬啊,不结婚是自由了,有个牵挂的人……”



    “我那两个弟兄跟着我混,跟他们在一起我就不用牵挂咯。”何家辉又把十字架放回去“你今天有什么规划啊?”



    高兴本来想去烧碱厂去看看,现在他看着桌上的气象图,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妄想。



    “遇到麻烦了?”何家辉观察着高兴的表情说,朱古力将一双碗筷放在了餐桌上。



    高兴将自己刚才思考的事情告诉了何家辉。



    “我以为多大的事。”何家辉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牛肉馅的包子吃“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灵通观呐。”



    “记得。”高兴来精神一样提高了声音说。



    “大佬跟你说过,爱拼才会赢,拼一拼啊。”



    “诶,好勒。”于是高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来,我们干一个。”何家辉拿起了装豆浆的杯子和高兴碰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在想这个事该由春风地产还是建设兵团去负责施工。”高兴很斯文得喝了一小口豆浆后说。



    虽然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春风地产在WLMQ还是有项目的。



    “你想让我帮你搞定房地产公司?”何家辉问。



    “大佬还记不记得,阿兴误会你,以为你帮外邦人呐?”高兴看着何家辉。



    何家辉气笑了,指了指阿兴,接着又拿起筷子夹菜吃。



    “罗马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征服和统治地区的人,改变成市民或者盟友,罗马的市民法和万民法是不一样的,市民法拥有种种特权……”



    “不用说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何家辉冷冷地打断了高兴。



    “但咱们这边是军民一体的,您听说过南泥湾吗?”高兴问港仔。



    “听说过咯。”何家辉说。



    “昨天宋叔叔给了我一个建设兵团的负责人联系方式,但他是搞养殖这一方面的。”



    “交给大佬了。”何家辉拍着胸口说。



    “内地的规矩和明珠港可能有点不一样,最近在……”



    “我晓得,遵守规矩,对不对?”何家辉打断了高兴。



    何家辉笑了“你爱看周星星电影呐。”



    “我家的威虎山给我说,她想当紫霞仙子。”高兴说。



    “哼,我看她更适合当铁扇公主啦。”说完何家辉一个劲地夹菜往嘴里塞。



    高兴将联系人的方式转发给了何家辉,然后跟他摆起了龙门阵。



    “以前西北的马政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啊。”他不无感慨地说,现在他在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昆仑石油。



    “你会骑马?”何家辉问。



    “学了一天,珊珊教我的。”高兴说。



    “马贼会骑马是当然的嘛,阿兴呐,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气,我觉得你就是被她掳掠上山当压寨夫人的,那个女人……”何家辉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双手呈爪状,像是恨不得掐死某个人。



    高兴确实不生气,他得意着呢,有人抢总比被人当成马粪好,看都懒得看一眼,还觉得马粪影响市容。



    何家辉吃完了早饭,用纸巾擦一擦嘴就走了,朱古力回头看了何家辉一眼。



    “姑爷,真的要让他管这件事?”朱古力说。



    “雇佣兵也是兵,罗马人在征服一个地方后,就会免掉被征服者的军事服役,你别着急,以后有你发挥的机会。”高兴有些烦闷得说道。



    “知道了,姑爷。”朱古力在一旁说。



    如果朱古力确实安心当一个服侍人的人,也就不会不当迎宾,跑来跟着他了。



    “客人走了,你吃早饭没有?”高兴问朱古力。



    “我们都吃了。”朱古力说。



    “以后每天记得往燕京送一盒香妃海棠给珊珊,用空运的,如果她爱吃就多给她送一些,你有她电话吧。”高兴问。



    “我知道了,姑爷。”朱古力笑着说。



    “等会儿跟酒店负责人说,我这里还差一盆红宝石海棠,你再看其他人缺什么。”



    “不是马上要走了吗?”朱古力问。



    “你们不急,我要跟着郭教授在附近转一转。”



    “好的,我知道了,姑爷。”朱古力说。



    “另外,老吴会带一个朋友过来,他熟悉天山的地形,如果不想死在山里就不要得罪他。”高兴学着冷面尿素袋的口吻说。



    “我记着了,姑爷。”朱古力说。



    “你去把张鑫鑫叫来,问问他吃早饭没有。”高兴说。



    等朱古力走了,高兴打了个电话给珊珊。



    “起床啦?”王珊珊充满活力得说。



    “刚才和何老板吃了早饭,哎……”高兴长叹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和他打交道,就不要给他好脸色看。”王珊珊冷冰冰地说。



    “他跟我说爱拼才会赢,还有在灵通观的事,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高兴说,拿起了一盒烟开始抽“还有毒的事,他也有用得着的地方。”



    “你拼什么拼呢?”她用小媳妇一样的口气问。



    “我说过的那个水坝,不一定能行的通。”他忧愁得说“从西伯利亚来的风和大海上吹来的风含水量不一样。”



    “那就多吹点。”王珊珊信口说。



    “那就是暴雪天灾了,姐姐。”高兴警告着她。



    “哇,你好像能呼风唤雨的神仙哦。”王珊珊继续“痴线”得说。



    这时他想起了背上的雷公旗,以及那个人皮做皮影。



    旱魃一出世必然会造成赤地千里,所以才有抽旱魃的习俗。



    “珊珊,我那个皮影还在茅山吗?”高兴问。



    “在啊。”王珊珊说。



    “能不能请他们送回来,还有我需要一些东西。”他开始将需要的东西列举给他。



    “这些不是做法事用的吗?”王珊珊问“你会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以前在山上看来的。”高兴说。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你上辈子是个道长,我是个带着儿子的寡妇?”王珊珊又胡说八道起来。



    这次高兴没讽刺她吃菌子了。



    “说话啊。”她不乐意得说。



    “何老板说你是个响马,我是被你掳掠上山的压寨夫人。”



    王珊珊大笑起来,片刻后说“他也有会说话的时候,好了,我知道了,东西放在酒店就行了。”



    接着“响马”就把电话给挂了。



    “当我是西门吹雪啊。”高兴冲着电话说,当面他才不敢和响马那么说话。



    东北胡子的活动在历史上十分猖獗,尤其是在清末至民国时期。他们有的单独行动,有的则组成团伙,进行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如砸窑、抢买卖、绑票等,无恶不作,可以说是当地一害。



    他们常戴着垂红胡须的面具以遮掩面目,因此老百姓将他们称为“红胡子”,简称为“胡子”。



    然而,东北胡子并非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张作林就是在东北胡子的背景下逐渐崛起的。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这时刚好高兴房间的门打开了,接着张鑫鑫走了进来。



    “要不要去骑马?”高兴问张鑫鑫。



    “不是有车吗?”冷面尿素袋疑惑得问。



    “骑马和坐车肯定不一样啊!”高兴怒喝。



    “你会骑马?”冷面尿素袋问。



    “我学了一天。”



    “我要是只学了一天开车,就不会自己开车,你只学了一天开飞机就想上天?”冷面尿素袋冷冷得说。



    “GET OUT。”高兴大怒道。



    “四级都没过的人还说英语。”张鑫鑫说完转头就走了。



    高兴拿出手机,又打电话给“响马夫人”。



    “老婆,我被欺负了~”



    “谁欺负你了?”王珊珊半真半假得问。



    “张鑫鑫说我四级没过,居然跟他说英语。”高兴重新躺回床上,打着滚说“我喊他一起去骑马,他说我学了一天开飞机就要上天。”



    “你想骑马啊?”王珊珊带着笑意问。



    “你下次不要穿那种骑装,打扮成侠女好不好。”高兴兴高采烈得说“最好系一条红围巾。”



    “像电影里那样?”王珊珊惊讶得说。



    “天涯明月,策马啸西风,我在西域等你哦。”高兴像念广告词一样说。



    “我说跟你来,你说不要我来的。”王珊珊娇憨得抱怨着。



    高兴躺在床上,想着吟诗一首,却一时想不出哪首最适合。



    “你在想什么?”王珊珊问。



    “在想念什么诗。”高兴说。



    “古道残阳,笛声依旧,路漫漫,历经千回百转,终成大业。”王珊珊忽然说“喜不喜欢?”



    “你写的啊?”高兴忍不住惊呼。



    “你怎么不觉得是哪个诗人写的?”王珊珊问。



    “你那是哪个词牌嘛?”高兴问。



    “……我写的。”王珊珊支支吾吾了半天后说“是不是不合规矩?”



    “你那些汉服,说实在不是完全复刻以前的,但我一想,王莽曾经想要‘王政复古’,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才挡住了匈奴,让那些中原的士大夫继续钟鸣鼎食,还有我跟你说过曹植的七步诗,脚捆绑在一起,怎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所以……”



    “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只要好看就行,对不对?”王珊珊接着他的话头说。



    “我能接受,不代表所有人都接受,你还是要注意悠悠之口。”高兴低声说“尤其是你经常不给男人面子这一点。”



    “人人都想要面子,我都要给吗?”王珊珊咆哮着说。



    “我的朋友给点嘛,还是我的面子你也不给?”高兴也怒气冲冲得说。



    “……知道了。”她不甘不愿得说。



    “你今天晚上回去要不要表演一个洛神赋给我看?”高兴眉飞色舞得说。



    “你让我跳我就跳啊。”她语气得意得说。



    “你不跳我跳嘛,看过‘孔子’没有?”高兴问。



    “不是叫《论语》吗?”王珊珊问。



    “是一部舞台剧,里面跳的就是改编后的雅乐。”高兴说。



    “要看!”王珊珊立刻说“你穿汉服跳给我看!”



    “我这里没有汉服,你给我装的是明制的。”



    “我马上寄给你!”王珊珊连忙说。



    “茅山的东西呢?”高兴问。



    “哎呀,猪猪~”她哀嚎着。



    “我要看洛神赋。”然后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在心情大好的情况下他打算找根笛子吹,正好他要去化工厂,于是他收拾好背包,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