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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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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口吐莲花
    南泥湾原本是个烂泥潭,通过了多年整改才有了现在“好江南”的样子,其中除了有领头人,还有所有人齐心协力,才完成了这个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业。



    在和众泰化工的负责人见过面后,高兴在WLMQ市内的一家乐器店买了根竹笛,虽然都是笛子,可是这种精心制作的笛子就是和随手砍下来做乐器的竹子不一样。



    先有伯乐,再有千里马。在专业的制作竹笛的匠人眼中,竹子和竹子也是不一样的。



    高兴没有选湘妃竹做的,虽然它的音色要比这根黄河来的水竹做的笛子好听得多。



    他不喜欢珊珊掉眼泪,尽管那些斑竹上的瘢痕被称为潇湘泪。



    “姑爷,我们去哪儿?”朱古力问。



    “去郭老师他们住的酒店。”高兴说,这时他的手机又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喂,高兴。”他率先自报家门。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建设兵团。”樊梨花的樊在电话那头说。



    “我让一个朋友去的。”高兴说。



    “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没去?”樊梨花的樊继续问。



    “明珠港在驻港部队进去后就稳定了,就像马基雅维利说的,要保卫国家还是要自己人的部队,罗马人禁止被征服的地方的人服兵役,除了我们都知道的原因,还因为荣誉,他们是通过军功来得到社会地位和财富的,还有就是罗马市民法,它最早适用于七丘的建城者,尽管后来有所扩大,大多数的被征服者还是不能享受平等的权力,古希腊崇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希波战争中,由于希腊人主动撤出城市,乘船在海上,等波斯人离开,那两尊代表这一理念的雕塑被波斯人当成战利品拖走,他们又重新树立了新的,放在原来的地方。国家是保护阶级统治利益的,军队是一种暴力工具,但这句话在我们国家不适用,有阶级就会有对抗,南泥湾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我让何老板去建设兵团。”



    “你之前不是说,不服兵役?”樊梨花的樊问。



    “我不服兵役,不是一样在西北了吗?”高兴笑着说。



    “所以你才说自己是霍去病,现在的住处住着怎么样?”樊梨花的樊问。



    “还可以……”



    “那里有电话会议的设备,随时注意通知。”樊梨花的樊打断了高兴“你是怎么看王莽的?”



    高兴没立刻回答。



    这时他看了眼朱古力,朱古力正从倒后镜里偷看他。



    “一味复古不可取,改革要循序渐进,他不是废除了奴隶制度吗?现有的奴隶不取消,以后奴隶生的孩子就不是奴隶了。”



    “你很喜欢国歌。”樊梨花的樊笑着说。



    “哪个国人不喜欢呢?”高兴立马拍马跟上“多亏了有你们这些老前辈,才有了我们的今天。”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去病,这以后就是你的代号了。”樊梨花的樊说。



    “是,长官!”高兴立刻回答。



    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姑爷,那是谁啊?”朱古力好奇得问。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打听,你的保密等级不够。”高兴将手机放回了包里“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回去后和李叔叔学的事,我的电话不对外使用。”



    “哦哦哦。”朱古力连忙点头。



    “以前你是在酒店门口迎宾,以后说不定要迎接外宾,知道鸿胪寺是干什么的?”高兴问。



    “不知道。”朱古力立马说。



    “礼仪之邦,万国来朝,鸿胪寺卿的职务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但典客你可以试试。”



    “鸿胪寺卿是干啥的?”朱古力问。



    “外交部长啊,你要当?”



    朱古力马上露出那种当迎宾时的表情。



    “我哪儿有可能呢?”朱古力说。



    “英雄不问出处,我说你不可能不是因为你的出身,而是你读书不多,知道的不多,不晓得这池子里有深。”高兴沉着脸说“包括我的那个水坝也太浅了。”



    “我认识一个收废品的,那些风扇叶子的渣子他来处理行不?”朱古力问。



    “你把他叫来吧。”高兴说。



    “诶,好。”朱古力说,想掏出手机摇人。



    “记住,要等活着回来再喊人来。”高兴对朱古力说“你要是死了,别人不是空欢喜一场?”



    朱古力把手放回了方向盘。



    很快他们就到了阳泉酒店。



    因为坐落在城区里,酒店不能和高兴住的那个比,不论是大小还是奢华程度,酒店外面甚至还是那种绿色的玻璃,酒店不远处就有一个清真寺。



    西欧中世纪时,因为朝圣等行为,导致教堂附近的商业活动非常繁荣,而其他地方则依旧混乱且贫穷。



    每一个领主都想扩大自己的领地,晋升自己的头衔,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个王国。



    可是当他们单独面对阿提拉、铁木真、花剌子模等游牧民族时却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有了“上帝之鞭”的称号。



    罗马不仅代表着广袤的领土,还有饮水渠之类的工程奇迹。



    但是和都江堰比起来,还是逊色了。



    高兴在酒店一条街外下了车,他没让朱古力给自己开门。



    他站在市井中深吸一口气,这里还是有股臭味,却不是豆汁的那种臭,而是牛羊肉骚味。



    烹饪牛羊肉需要去腥,添加香料,有的餐馆还把香料包当成秘方。



    他在酒店门口的街口看到了一个围着头巾的老奶奶正在卖花。



    高兴用手机给它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母老虎。



    ‘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傻站在这里等她说喜欢和不喜欢有什么意义,反正他喜欢,于是掏钱买了一把,然后就抱着这束花回阳泉酒店了。



    酒店装潢比他想的还要老旧,有一群人正在办理CHECK IN。



    “高兴!”



    他听到郭老头的声音,他已经在大堂边上的茶座喝茶了。



    在他对面坐着吕师姐,她像没见过他一样盯着他看。



    吕师姐研二了,每次要喝水的时候她才会想起高兴和周子涵,让他去帮大家买点矿泉水回来,当然她会转钱给高兴和周梓涵。



    “你买这花干什么?”郭老头问。



    “送您啊。”高兴顺手就要把这把花给老头。



    “这是玫瑰,你送我玫瑰干嘛?”老头厌恶得说。



    “谁规定的送老师的就不能是玫瑰?”高兴说。



    “那是大马士革玫瑰。”吕师姐说。



    “所以呢?”高兴有些挑衅得问。



    “它的花语是初恋。”吕师姐说“送老师不合适吧。”



    “算了,这花我留着吧。”郭老头拿过了高兴手里的花。



    这时高兴才想起了来之前的风波,刚要问郭老头他在会场上说了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好看,姐喜欢’



    ‘这是大马士革玫瑰,花语是初恋’。高兴立刻现学现卖得说。



    ‘是短暂的初恋,它还代表和平的期望,巴里黑不是挺乱的?大马士革就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后王珊珊又回。



    ‘西域又叫安西都护府,你别跟猴似的。’



    高兴倒吸一口气,这说话的语气怎么不像王珊珊呢?



    他刚想对暗号,王珊珊又发了一条。



    ‘书签放香谱里吧,长毋相忘’



    “入住办了?”郭老头问。



    “办了,我还是跟周梓涵一个房间。”高兴头也不抬地说。



    “要发信息回房间发去,等会儿吃饭了叫你。”郭领队命令道。



    “好勒。”高兴说,在人群中很快找到了周梓涵,他正和冯云深、曾丽说话。



    高兴走过去瞪着曾丽。



    “你要干嘛?”曾丽昂着脖子,一副你动我试试的表情。



    “你跟人说什么了?”高兴问。



    “什么说什么了?”曾丽问。



    “徽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曾丽把手一揣,看着旁边。



    “你老婆不管管?”高兴看着冯云深。



    正巧这时电梯来了,他们一起提着行李进去了。



    “上次我接那女孩是你妹妹。”周梓涵说“她电话你有吗?”



    高兴回头看高度近视眼的周梓涵。



    “为了追求玥玥,有人捧着金山来的,有人捧着真心来的,你捧什么来了?张口就要?”



    曾丽和冯云深一起,看好戏一样看着周梓涵。



    “我们不是同学吗?”周梓涵词穷一样说。



    “张鑫鑫是我同学,还是我室友呢。”高兴揣着胳膊说。



    周梓涵捏了吧唧地一低头,好像放弃了。



    “你买笛子了?”冯云深问。



    “对啊,羌笛何须怨杨柳……”高兴马上和冯云深说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找个大漠孤烟直的地方吹。”



    “难怪你能追到王总。”冯云深比了个大姆哥。



    “是她追的我,不是我追的她。”高兴得意洋洋得说。



    “尽吹牛。”周梓涵在他身后嘀咕着。



    高兴这才想起,室友们居然都没有说他在做梦,有这么漂亮又有钱,还会写打油诗的老总倒追他。



    “你捏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高兴对冯云深说。



    曾丽却仿佛逮到机会,朝着他胳膊揪了一下。



    “嘶,你练过九阴白骨爪呀你?”



    “你欠我两杯奶茶。”曾丽得意地笑着。



    “你干什么了,我欠你两杯奶茶?”高兴看着曾丽说。



    她瞟了眼冯云深,接着看着另外一个方向不发一语。



    “我不想来的。”冯云深尴尬得笑着。



    “那你怎么来了?”高兴问,他还记得在阳台上抽烟时冯云深说的“山水有相逢”。



    “谁让他不听我的话。”曾丽恶狠狠得瞪着冯云深“叫你多管闲事。”



    冯云深焉头巴脑得低着头,好在这时电梯开了,周梓涵率先走了出去,提着行李去了自己的房间。



    “和我一起坐飞机回去吧。”高兴看着冯云深“顺便去一趟玉灵。”



    “不去了……”



    “再看看。”曾丽说完又瞪了冯云深一眼。



    “再看看。”冯云深改口道。



    这时周梓涵已经打开了房门,高兴跟他一起走了进去,冯云深和曾丽也走了。



    等进房后,周梓涵就把厕所给关上了,好像他打算住里面一辈子。



    高兴看到早就放在房间里的行李,那是有人提前帮他放好的,就像他有个隐形的仆人。



    然后他打电话给了董博文。



    “有什么事,阿兴?”董博文问。



    “有没有想过追珊珊之外的女人?”高兴问。



    “你给我介绍啊?”董博文问。



    “徽因怎么样?”高兴说,在董博文拒绝之前说“反正你们俩都单身,试一试咯。”



    “单身就一定要配对啊?”董博文不耐烦得说。



    “我问你过你,爱会让人变得宽容还是软弱,你考虑一下。”高兴说,然后不等董博文回答,就把电话给挂了。



    徽因的真名叫赵冬梅,这名字很多大妈都在用,不过她爸妈还是在春艳和冬梅之间选择了冬梅。



    过了一会儿,董博文发了个信息过来。



    ‘她电话多少?’



    ‘你等会儿,我去问。’



    接着他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