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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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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转危为安
    我一路搀扶着她走下楼,来到学校的医务室。



    在查看了她的情况后,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以后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当我听到他这句话时,我的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在地上,碎成很多大小不一的碎片。



    “医生,那我就带她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如果她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打电话叫我过去,学校里的其他医生会暂时替我值班的。”



    “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给她塞了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小面包,然后把她小心地放在校医室的沙发上,又取出一叠便签纸和一只笔,记下了医生的电话。



    “好,那我们走了,您多注意身体。”



    “谢谢。”



    走到半路,恰好遇上要就午餐的班主任。



    “她好点没有?”



    “医生说她是这几天累的,休息时间太少,其他的倒没什么。”



    “那就好。”



    她手指着不远处的教师公寓,并和我说了她房间的具体楼层和门牌号。



    “我是学生,若是进不了大门,那不就……”



    “你这一说,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就取出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递到我的手上。



    “装进口袋里,别弄丢了。”



    “谢谢老师,您赶紧去就餐吧,她的事情由我来负责。”



    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她一边拉起挎包的拉链一边说:“学生的安危和我的饭相比,如同巨石和蚂蚁的体型比较。”



    我们顺利地进入了班主任的宿舍。



    一位刚好经过这里的女老师,见到她神色虚弱,主动将自己手里的两份饭菜拿出一份,放到公寓走廊的地上。



    我将她扶到班主任房间里的一张下铺。



    给她铺好被子和枕头厚,我赶紧出来将还冒着一丝热气的饭,放到她房间的小桌上。



    她的房间由于教师人数的原因,现在仅有她自己一人住,不过这样,她依然预留了两人份的床上用品,以防学生中突发情况的出现。



    但由于这里是女教师公寓,不能叫男性进入,因此她经常会和其他男老师协调,让受伤的男生暂时借住他的床铺。



    虽然说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多,但一旦发生在我们班,或是另外一个班的语文课上,她一定会出面解决该问题。



    “你现在想吃饭吗?”



    “嗯,我肚子很饿。”



    说着,她就要起身,拿走我手里的饭菜。



    “不不不,你还是先休息吧,我今天来喂你吃。”



    “谢谢你。”



    我在班主任的公寓里,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她的床铺旁边,轻轻地打开绑在塑料袋上的结,再打开装菜的塑料盒,用里面送的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口菜到她嘴边。



    “小心,别烫到了。”



    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嚼着,我这才放心地打开下一个盒子。



    我将装菜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又将装米饭的盒子打开,像刚才喂菜那样,又喂了她一口饭。



    “这菜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我正要以同样的方式喂她第二口,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你先等一下,我要给班主任开门。”



    班主任进来后,给我递了一份饭。



    “你不用去买饭了,我给你带回来了。”



    我站起来说:“谢谢老师。”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我们俩一人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看她大口大口地吃饭,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收拾好所有的垃圾后,我和班主任一起回到班里面,和她一起盯着各位同学的午休。



    走之前,她留下一张小纸条和一部手机,凑到她的耳边说:“你有什么事,直接点锁屏界面,找到通话界面给我拨电话,我和班长会马上过来。”



    我们俩离开了教师公寓,回到教室里看着他们午休。



    “我现在和她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下午过来接走孩子。”



    她走到厕所里,拨打了其电话。



    午休快结束时,我从她那里听到了她被顺利接回家的消息。



    “真好。”我在心里说。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和平常一样,在第一节课下课,到学校的水房里接水。



    她主动走到我的身前跟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打水。”



    “当然没问题,我们都是一家人。”



    打完水后,她带我往楼下走,一路上都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即使是我们班的同学。



    “看来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直到学校操场的沙坑,她才停下来。



    “昨天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可能真的就昏迷过去了。”



    说这话时,我感到右臂上有被人抓握的痕迹,于是就顺着痛感找过去,发现是她的手,在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



    我没有表示出对她这样做的嫌弃,而是用左手拍了拍她的右手,并用眼神示意她靠在我的身上。



    “没关系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暄一番后,她和我说了自己家里面的一些事。



    “这些话我从来不向任何人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人。第二个是班主任,但我目前没有和她倾诉心声的机会。”



    我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没经你同意,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在得到我不会泄密的承诺后,她开始讲述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没讲两句,她就开始哭了。



    见状,我拿出一块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卫生纸,递到她的手上给她擦泪水。



    看时间快要到了,我就让她不再往下讲,带她回到教室里上第二节课。



    我和她走在路上,心里却没有来时的那样激动和期待,而是多了一些同情和庆幸。



    她学习都这么努力了,她的父母还让她玩命学,甚至不惜牺牲掉她的睡眠时间。



    之前也有发生这样的事,但她没有和我们说。



    我想,她刚来还没完全跟上,就给她提这么高的要求,别说是她,换作是待在这里两年多的我,都未必能考到她家里要求的成绩,顶天能考个班级第一。



    这让我想到了我的家长。



    他们从不对我的学业定过高的要求,都是让我自主安排,只要孩子快乐长大就好。



    哪怕哥哥高考失利,他们都没有过度反应,而是和他携手穿越人生低谷。



    即使我一时考的不理想,他们也不会说我,还会和我一起花时间分析各科试卷中的错误。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带她跑回教室,并在上课铃恰好响起时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