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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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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深入交流
    自那以后,我们班的学生,都对她或多或少的有些关心,有些同学还会找机会和我说,她今天的各方面状态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我将他们说的话,记录在自己自行建立的工作日志里,并选取其中的一部分写入学校统一制作的记录中交给班主任。



    这周周五的最后一节,是整个初三年级的自习课。



    除了初三十班调课这节课上化学课,其他九个班级都在班委的监督下,安静地写着周末作业,或做自己的读书笔记。



    今天看自习的班委不是我,而是我们的学习委员,但他今天生病了没来,因此大家简单商讨后,就让我和他换一次。



    “大家都安静一点,外面有老师在检查。”我提醒道。



    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不停扫视班级里所有的同学,凡是有人说话,我就提醒一句。



    这也让我写作业的速度,和其他在底下奋笔疾书的同学,要差上那么一些,所以我本来制定的自习课学习任务,也没能在打铃前完成。



    “又要带回家做了,今天我还……”



    我有些懊恼地,向书包里一本本塞自己的作业。



    无意间,我看到贴在墙上的值日表,



    得知今天是宋明仪值日,我就不紧不慢地,将书包放在椅子上。



    自打她来班里后,别人每周值日一天,我得值日两天。



    将教室收拾妥当后,我们几个人离开教室。



    其他几人都有说有笑的下楼了,唯宋明仪还等着动作有些稍慢的我。



    我们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到校门口,望着大门外华灯初上的城市景象。



    按我平时的习惯,周末晚上我一般要出去玩的,但玩心再重,我也得先回家把饭吃了。



    但我也没闲着,看着学校边上的一辆辆通过的公交车,在路上边走边规划路线。



    “明仪,你出不出去玩的?”



    “我不出去,我说了家长会说我这个那个的,反正就很……”



    我感觉到,她的喉咙里还有一个词没说出来,但她在外人又不好讲。



    “我还有……补习班要上……一直要上到晚上9点才下课。”



    “那好吧,那我先回家。”



    我们俩走到一个岔路口就分开了。



    她往补课班的方向走,我往家里面走。



    “等这么久,估计他们都等急了,说家到学校5分钟,怎么走了30分钟。”



    但我想带她出去玩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并在饭桌上和家长讲明。



    “管的真严,初三学习这么紧张,还让孩子上补习班,真的是……我高三都没有上这么多补习班……”



    他的抱怨声不无道理,让我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我的家长从不支持,让孩子参加校外的培训班,最多就上个兴趣班,来缓解下学习压力。



    “初三了,孩子补个课也没啥,可她这……连个晚餐都没时间吃……对身体多不好。”我母亲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可她跟我说,她五年级就开始这么补课了,这缩短的半小时,还是她自己跟她家长争取的。”



    我妈妈刚要说的话,一下就被我后面补的话,给推回到肚子里回炉重造了。



    她的表情从有些同情,变得有些心疼,并望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且,她两天周末,要补一天的课,还要花周日半天时间,写完补课班要交的那些作业,不然家长不让她写学校周末布置的作业。”



    “这……本末倒置了吧,我教学生都是先把学校作业写完,教材上的课后习题弄懂,如果你学有余力,再做练习册上的提高题。”



    “这样搞出来,孩子的成绩不会很高的,也就是中等成绩。”



    我的父亲直言不讳,向饭桌上的我们三人说。



    “对呀对呀,就是这样。”我哥说。



    “难怪我看前几天和你们拍的照片,她的脸上的笑容那么不自然呢。”妈妈感叹道。



    我们讨论了半天,都不知道饭菜都快凉了,于是赶紧吃完饭,就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坐在我的小屋里,我拿出我的数学课本,完成老师布置的课后习题。



    原本今天我还要出去玩的,但我想了想,还是先把作业写完再说吧。



    我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写完了所有的作业。



    看到时钟的指针成了直角,我想在不远处的宋明仪,也应该下课了吧。



    一块巨大的黑板面前,一位老师正在给一名少女,分析一张数学试卷上的题目。



    她的家长看着其他的学生都回家了,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忙完,内心的焦急写在脸上。



    “搞什么都搞到最后,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等这么久。”



    过了五分钟,宋明仪和老师从教室里出来。



    见到自己的孩子,这名穿戴整齐的中年女人,没有一点欣喜的表情,而是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待回到家里再说。



    她们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急匆匆地就回到家。



    宋明仪刚把鞋放下,那名女子就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大堆不带不雅用语,但很伤她自尊的话。



    她一言不发,就是听着她的长篇大论。



    在最开始时,她还会反驳女子,但几次下来,被伤害的是她自己。



    为保全自己的自尊心,不被这些飞来的刀子伤的太深,她干脆一句话都不说,就让她在自己的耳边讲。



    宋明仪讲完后才发现,自己早就脱完鞋十分钟了。



    要换了我,就赶紧回房间写作业,实现两人间的物理隔离。



    但她的家长,即使是孩子完成了该做的事,但要碰上她讲话,一分钟的事情她得干十分钟或更久,还不能有一点反驳,否则会引来更多的言语辱骂。



    我都想不明白,宋明仪这将近十年的,这样令我们匪夷所思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转眼我们就换上了秋冬的校服。



    我也像一个钟摆一样到点敲钟,仅有维护钟表的人维护,我才能感受到一点不一样的气息。



    本来有说有笑的日子,随着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也愈发的稀少。



    唯一能激发我们斗志的,竟然是本学期的期中考试。



    但在这几乎仅有一个声调的日子里,我找到了一个机会,和她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