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陈安宁两人走在布满稀泥的道路上,吹来的冷风带着一股湿气,落在了诸多草木树叶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这时黄旭浪转身询问,“宁哥,叔伯同意了?”
“同意个毛,我偷跑出来的。”
黄旭浪神情有些担忧,“那不跟叔伯说,那他们不得气疯了?”
陈安宁轻轻地拍打着体态宽大的胖子,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你宁哥岂是那种马虎之人?我老早就在爹行医手提箱里放纸条了。”
接着少年又勒住胖子的脖子大笑道:“哈哈哈,胖子,别高兴的太早了,咱们也不一定能被选上?”
……
两人穿过稀泥遍布的乡间小路,终于抵达了繁华的城镇。城镇的喧嚣声、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乐章。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五颜六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行人络绎不绝,或匆匆赶路,或悠闲逛街,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陈安宁和黄旭浪走在街道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们还是好久都没来城镇,眼中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陈安宁不时地拉着胖子指向某个摊位,兴奋地介绍着各种新奇玩意儿。
胖子则是一脸憨厚地笑着,不时地点头附和。
正值秋冬,街道上的少些行人穿着一套厚实的皮大衣,脚下穿着一双厚实的熊毛靴子,头上同样带着一顶很厚实的毛皮毡子。
但天有不测风云!
……
城镇里吹着冷风,冷风如狼,悄无声息地袭来,咬啮着每一处裸露的皮肤,使人无法抵挡它前进的步伐。
陈安宁两人冷的瑟瑟发抖,使劲地搓着搓双手,尽量让自己暖和暖和。
陈安宁脱下自己的外套,拿给了黄旭浪,他推辞道:“宁哥,你这是干什么?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黄旭浪家境贫寒,但却丝毫不妨碍两人成为要好的朋友,幼年时候的陈安宁总是把家里的好东西藏在兜里带给他,陈安宁的爹娘早已知晓,但却并不戳穿,反而还很支持。
他的衣着单薄,导致他耳朵被冻的发红发烫,捂着红肿的耳根,蜷缩着身体,气得破口大骂,“这该死的烂天气!阿嚏,阿嚏!……”
“叫你不穿。”
陈安宁相对来说要好很多,也只是手脚有些冰凉,目光四顾,“胖子,征兵的地方哪儿呢?”
“还有,胖子你不怕遭天谴吗?”
“怕个屁的天谴,老子不信鬼神,不怕邪魔,老子就信我自己!也只拜自己的父母!……跟我来吧”胖子边走边咒骂着老天爷,而紧跟着的陈安宁却一直偷笑。
两人跃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胖子带着他来到了现对于偏僻,光线暗淡,阴森森的小巷,那小巷里有着许许多多的青苔和杂草。
旁边的陈安宁顿感不妙,于是问道:“胖子,你的消息靠谱吗?征兵处哪会选在这种偏僻的陋巷子里的,莫非你不是被忽悠了?”
胖子听到这话,停了下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会不会今年特殊情况?”
“搏他一搏,怎样?”
陈安宁拗不过他,也只好跟着他了。
半柱香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废弃,沾满灰尘的老宅,两人皆是一惊!
观察并没有什么事后,陈安宁还是隐隐约约的感到些许不安,而胖子却不听他的劝阻,执意大步朝着那老宅内走去。
而陈安宁这次就没有跟着他进去,而是仔细端详着这座经过无数个风吹日晒,破旧不堪的老宅。
“呜,呜,救命啊!”宅子里传来了黄旭浪的呼救声。
几名黑衣人趴在黄旭浪的耳边,威胁道:“给老子安静点,否则要了你的小命。”
……
“胖子,你怎么了?”陈安宁的语气有些急切。
陈安宁迅速大步向前,定睛一看,发现屋内不仅没有征兵的字帖,也没有衙门装扮的人,只有一群黑衣捂着胖子的嘴巴,让他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陈安宁厉声呵斥,“你们当真不怕衙门吗!”
几名黑衣人听见动静后,看向了屋外的少年陈安宁,脸色大变,神情慌乱!
片刻后,几人便缓和了过来,一脸的无所谓,说:“哈哈哈,怕什么!只要把你这小兔崽子偷偷摸摸给做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有谁发现得了呢。”
受到那人的鼓动后,重燃斗志,留下三名黑衣人压制住了黄旭浪,其余人朝着陈安宁蜂拥而至。
陈安宁一跃而起,跳到了几人的身后,几拳便击退了数人,奈何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了飞镖。
“咻咻……”
无数的飞镖插在墙壁和地面,从镖尖流出紫红色液体,少年定睛一看,竟是鹤顶红!幼年时期,父亲曾经讲过,鹤顶红乃是剧毒!毒性非常之烈!号称——“毒中之王”!
无论是服下,还是身体上沾那么一点点,也是神医难救,无药可医,治无可治!
“竟如此狠毒!”
好在陈安宁反应及时,否则后果那真是不堪设想,眉宇间有些慌乱。
“嗖嗖!”
趁着陈安宁震惊之余,拔出腰间刀鞘里的长剑,紧握着手里它,朝着陈安宁冲杀而来。
这次陈安宁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脸皮被刮伤,手臂发青发紫,也有些轻微的伤痕,。
好在并没有伤到自己的要害,陈安宁也意识到几名黑衣人不是善茬,迅速躲开后,对着几人怒目而视!
几人看着陈安宁伤痕累累的模样,嘴角涌现出狞笑,“本来你小子不趟这盆浑水就没啥事,但你非要找死,那么小杂碎,受死吧!”
陈安宁捂着受伤的手臂,仰天大笑,“哈哈哈,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几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大言不惭!”
……
说罢,几人便再次提剑而来。
陈安宁的眼神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与胆怯。
屋内的两名黑衣人倒有些欣赏眼前这名身手敏捷,丝毫不输几人的少年,奸笑道:“面对多于自己数倍的敌人,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我由衷的感到敬佩,只是有些可惜了,天妒英才啊!哈哈哈哈,但老子就喜欢灭杀像你这样的天才!”
“手脚麻利点,要做到滴水不漏。”另一黑衣人朝几人喊道。
“好嘞。”
“呜呜,呜”黄旭浪被捂着嘴和鼻子通红发紫,差点就喘不过气来,归西了。
“老实点!”
随即两人便把他的嘴捂的更紧了,尽量让他的鼻子漏出来呼吸呼吸下空气,以免真把这胖子捂死了,那就没办法交差了。
……
情急之下,陈安宁抓起地面上的小石块朝着几人砸去,
“嘶,小杂种!”几人吃痛道。
几人抹去嘴角的血丝,额头不一会儿就长出一团通红臃肿的大包,脸颊两边似乎有几团的红色血丝,眼睛里也布满着血丝,瞬间青筋暴起,感到异常的愤怒!
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陈安宁,面目狰狞,“小杂碎,今天你必死无疑!”
陈安宁知道像这样耗下去的话,自己肯定吃亏。
“赶快!雇主等不起了。”
“好,速战速决吧。”几人便准备使出全力了。
却不料这时陈安宁转身,撒腿就跑,他心想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必须把这事赶快禀报给官府。”
“不好!这小杂种要去报官。”
尽管陈安宁的身手了得,但也逃不过几人的包围圈,几名黑衣人分别堵住了前后左右的道路。
“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岂料,陈安宁抬头望向屋顶,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屋顶的瓦片上,不做丝毫的停留,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