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别让他跑了。”
此地离街道和人群处太远了,经过刚才的打斗早已耗尽了体力。
脚步放慢后,他们不到片刻便追了上来,大喘着粗气,嘴角涌现狰狞笑意,“哈哈哈,小杂种跑不动了吧,那就受死吧!”
但陈安宁并不就此认命,想起自己的兜里还有些父亲给的药粉,手边往怀里摸边往后退。
几人步步紧逼,正要挥剑砍向陈安宁时,却不料他从怀里掏出的药粉紧握着,用力一甩便精准地洒在几人的眼睛里。
几人捂着红肿的眼睛,面目狰狞,趁着他们不注意,陈安宁迅速跑到他们的身后,踢掉他们手中的兵器,抱着几人来个过肩摔。
“小杂碎!”
陈安宁轻笑着,“呵,现在你们看不见了,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该轮到我了。”
陈安宁拾起一把长剑,而那几人却因视线模糊而感到慌张,张牙舞爪。
陈安宁紧握着手里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挥剑,只听一声惨叫,一名敌人应声倒地,鲜血染地。
其余人听后,虎躯一震,但少年却毫不留情,接连不断的发动攻击,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陈安宁心跳加速,每挥一次剑,手里的动作都变得愈发的果段。
他知道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有奋力一搏,才能求得一线生机。紧盯着剩下的敌人,一步步紧逼,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异常沉重。
但其中三人的眼睛似乎好些了,从眼角里看出来了愤怒!此时的陈安宁已经杀红了眼,眼神透露着冰冷,死死地盯着三人。
“怎么这小杂碎的眼神里透露着强烈的杀意,要不走?”
三人便翻墙逃走了。
终于,除了逃走了三人,其余人皆被杀了个精光,随着最后一人也倒在了他的剑下。
陈安宁喘着粗气,看着身旁一群尸体,心中涌出莫名的快感。他知道,自己已经跨出了生死边缘,也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丢掉长剑后,随即便瘫软在地,天空中下起了漂泊大雨,眼前的一切都被大雨和浓雾所笼罩,模糊不清。
……
远处望见这一幕的两团黑影,在雨色朦胧中打着两柄纸伞,其中一人穿着织布麻衣,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而另一人却跟老者截然相反,穿着鲜红的绫罗绸缎,背负长枪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刚好是少女含苞待放最美的的年龄。
少女的皮肤凝华如脂,弹指可破,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及腰,瀑布般垂直在肩,如同花骨朵张开在她最美的年纪。
老者轻轻地捏着白须,淡淡而笑,朝着少女看去,随即便皱眉,“樱儿,这少年感觉如何?”
少女双手环胸,嘟着樱桃小嘴,略显俏皮可爱,冷哼了一声,“侥幸罢了。”
接下来一句不知是夸还是暗讽,“出手倒是狠辣嘛。”
老者赞赏,“徒儿,这可并非是什么侥幸,那少年凭借异于常人的胆魄和狠辣,最终才能战胜那些敌人。就凭他以少打多就是樱儿你所不及的;而他与生俱来的果敢更是你所不能比拟的。”
少女有些气愤,脸颊红温,“那您又想收徒了?”
“容我想想……”
“毕竟,如若有了小师弟的压力,才能促使你进步。”
少女闻言,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她蹬大双眼,怒气冲冲地盯着老者,“师父,您明知道我不喜欢与他人比较,可您偏要拿徒儿……”
少女转身就准备离去,老者急忙伸出手拉住她,连忙安慰,“樱儿,为师并没有拿你与那少年作比较。”
少女依然没转过头来,很显然她不吃这一套说法。
老者沉思片刻后,“樱儿,你在为师的心中永远是最优秀!”
“真的吗?”
老者微微点头,于是转过身去,伸手擦拭着额头滚落的汗珠,“唉,有这徒儿真是我的福气。”
望着远处瘫软在地的陈安宁,心里莫名有些激动,认定他必然是个好苗子。
……
半柱香后,陈安宁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眼前的一众尸体,‘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迅速地找个无人的小巷沟里,单手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倾盆而泻。
突然,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靠在陈安宁的背部,少年猛地转身望去,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笑眯眯望着陈安宁,而少女则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站在一旁。
陈安宁神情紧张,警惕地望向两人,准备把手慢慢地伸向怀里。
见状,老者连忙摆摆手,“小友别紧张,我们两人对你没有恶意。”
陈安宁微微皱眉,“那老先生您们是?”
老者沉思片刻,“我们是师徒,你有兴趣当老夫的徒弟吗?”
陈安宁:“……”
眨眼间,陈安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者道:“那少年呢?”
身旁的少女朝老者翻个白眼,有些无奈,随即反问道:“早跑了,有你这么收徒的吗?真不明白当年我爹为何要我拜你这糟老头儿为师?”
老者哭笑不得,“……”
陈安宁跑出来后,瞬间松了口气,“这镇上哪来的江湖骗子?还是先找胖子吧。”
陈安宁经过刚才与敌人的战斗,体力早已消磨殆尽,步伐明显慢了许多。
陈安宁的心情忐忑不安,果不其然,回到那破宅子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还是踏进了小院,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想不到那群黑衣人做事能做的滴水不漏。
一时间,陈安宁心情有些复杂,抬头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犹如他的心情一样坠入了谷底。
陈安宁一时不知怎么办,更是不敢把黄旭浪被绑架的事告诉伯母。
正当陈安宁陷入沉思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慈祥的声音。
“小友为何在此处郁郁寡欢,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妨告诉老夫,或许还能为小友解惑。”
陈安宁小声嘀咕:“怎么又是你俩,真是阴魂不散!”
陈安宁心中一惊,他明明已经跑得足够远,没想到两人一会儿竟能追上来。
陈安宁警惕地望向二人,边退边把自己的一只手藏在身后,攥紧拳头,准备时刻进攻。
却不料少女察觉到了陈安宁的异样,侧过头看见了陈安宁攥紧了拳头,俨然像一头蓄势攻击的猛虎。
少女冷哼了一声,“您看看,您把他当朋友,而他呢?正准备攥紧拳头打您呢。”
陈安宁恼怒,“你们这群江湖骗子,还有完没完!”
老者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友,我们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江湖骗子,我们可是有真功夫的。”
陈安宁道:“那您怎样证明您所说的是正确的呢?”
老者捡起地面上的一小块石头,攥紧拳头,轻轻捏了一下,随即便扔向天空。
“砰!”一声巨响划破天空。
待老者再次转头看向陈安宁时,少年脸上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感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这是人的力量。
“这!”
老者微微一笑,“怎样,小友是否相信老夫所言非虚?”
此时此刻,陈安宁还未从震惊之余中反应过来,一旁的少女不屑道:“小子,拜了这老头为师可是你上辈子积累的福气。”
老者示意少女闭嘴,她立马转过身去,双手环胸,翘着嘴唇,嘴里似乎还嘟囔:“哼!不就是个有点天赋的臭小子罢了,城里面多的是,真的有必要吗?”
待陈安宁缓过来后,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但他却捏着下巴,仔仔细细观察眼前这名和蔼可亲的老先生。
老者道:“那小友意下如何?”
陈安宁微微点头,老者大笑道:“那现在就行拜师礼如何?”
随即他提出一个条件,“老先生,可以倒是可以,但能否帮小生一个小忙?”
老者示意继续。
但这时少女愤怒的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陈安宁,大骂道:“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你知不知道在长安城内有多少人挤破脑袋,花费千金万两,想请老头子讲课都不定会露一脸?有这样的人当你的老师,属实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
陈安宁并不知道少女所说的朝歌城,更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那是你,而不是我。再说了,关我毛事?我就这一个条件,实在不行,那两位慢走不送!”
随即,陈安宁冷哼一声,“姑娘,我劝你说话还是客气点,如若看你不是个女人,恐怕今天你就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跟我斗嘴了。”
“来呀来呀!”少女对眼前的少年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陈安宁,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嗯?”
老者眉头一挑,那是真的生气了,少女纵然平日里说话没大没小,还老是调侃他这个做师父的,对他也没有多少的尊敬,然而只不过是表象,老者鼻子嗯了一声,少女便不敢再上前造次了。
陈安宁沉默不言,只是呆呆地望向蔚蓝的天空,神情复杂地低下头,心情许久平静不下来。
片刻后,陈安宁低头行礼,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我的朋友被一袭身穿黑袍的人抓去了,还请老先生出手相助!”
后者沉默不言,望见少年眼神里的坚定,眉头紧锁,随即他轻叹息一口气。
陈安宁:“老先生的意思是?”
老者伸手轻轻地拍打着陈安宁的肩膀,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笑道:“无妨,你很和老夫的胃口,跟我少年时期真的很像很像,不喜欢被占便宜,更有个性!……那小友可有什么线索?”
见状,少女满脸不屑,嘴里似乎还嘟囔着,“这糟老头儿?开什么玩笑,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
陈安宁一脸的欣喜,作揖道:“那么多谢老先生了!”
随即指向屋外,“当时在屋外那群人跟我打斗时留下了一些飞镖,老先生可以去瞧瞧。”
老者嘴里呢喃,“难到是?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会在这儿偏僻的小镇?”
陈安宁跑出屋内,仔细观察着前方,带两人出来后,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记得当时此地有无数的飞镖,而且地面上还有不少紫红色的毒药,怎会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