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昌明太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6章 嘉定伯与武清侯
    天坛对面,金鱼池湖边,春意盎然,风景秀丽。在此形胜佳处,坐落着武清侯府。侯府占地广大,显示着主人曾经的赫赫权势。



    侯府书房里,武清侯李存善才八岁,和他大伯李国臣一起,与嘉定伯周奎父子见礼。



    见李存善出去玩了,李国臣对周奎父子说:“亲家公,亲家,大家都是亲戚,有何见教,不妨直言。”



    周奎孙子与李存善姐姐定亲,所以双方是亲戚。



    周奎的大儿子周鉴说:“亲家,前次贵府没有买户部债,为何?”



    李存善有些无奈地说:“武清侯还年幼,侯府无人主事。”



    周鉴神秘一笑:“我有一计,可让皇上高兴,或许能下旨让你暂理侯府事。”



    李存善立即很感兴趣。他是侯府长子,可惜不是嫡出,是庶出。



    他的父亲去世以后,他想分得一半的家产,遂上书皇帝。他应得一半的家产20万两银子,若皇帝替他做主,他愿捐献20万两给皇帝。



    因为他的这个上书,引起皇帝的注意。皇帝向武清侯府借银40万两。最终,当时的武清侯李国瑞在牢里死了。李国瑞是他的弟弟。



    这件事引起九莲菩萨显灵,皇帝死了五皇子。



    如今,李存善心中的念想又被周鉴勾出来。



    周鉴说:“皇上要把烟税和酒税给人包税。一共就看两条。一条是每年承诺交税的金额,一条是预先支付的总税额。两条都领先,肯定能得到包税权。贵府可有意?”



    李存善有点不解:“这条皇榜我也听说过。你是说,武清侯府交钱给皇上,争取包税。而后,皇上会令我管侯府事?”



    周鉴说:“不错。现武清侯年纪幼小,哪能管理包税事务?皇上自会下旨令你管理侯府事。到时,你管侯府事和包税事,好处多大?”



    李存善虽然心里很热切,到底是经历过事的人,已不像去年那样天真。他有点为难地说:“包税权英国公府怕会势在必得。武清侯府去年已经恶了皇上,此事,机会不大。”



    周鉴:“不错。若贵我两府联手竞标包税权呢?”



    李存善心想,嘉定伯是太子外公,此时正红,有他们出力,此事应该能成。



    李存善热切地说:“这是个来钱的好路子!京中人说,‘宁管崇文门,不当万户侯。’酒税和烟税肯定能刮到钱。只是,我们两家怎么分法,可要先说好。”



    周鉴说:“以武清侯府的名义竞标征税,你三我七,怎么样?”



    李存善不满地说:“既以我府名义竞标,怎么我府反少?我六你四才公道。”



    周奎说道:“亲家。太子身上有我周家的血,也有你李家的血,说到底还是我周家的血多。”



    周鉴也说道:“我就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拉你们一把。我周家有的是钱,嘉定伯府大可以单干。”



    李存善没有底气,只能屈服:“亲家公,亲家,还是您二位是明白人。以后,武清侯府一切听嘉定伯的。”



    出了武清侯府,周奎父子心中得意。



    只要李存善拿钱出来合伙,很快,李家的钱就会姓周!



    这样,外面出名出钱的是李家,自家仍然可以向崇祯皇帝哭穷。得罪达官贵人的事,让李家出头。到时,大把机会吃掉李家家财!



    只是,周奎心中有点隐忧。



    周家钱庄勾结牙人阻拦茶叶商人卖茶,意图强迫茶商借钱庄高利贷。茶商在宫里买户部债,告诉了太子和皇帝。因为这事,周奎被太子叫去训了几句。



    几句话轻描淡写,周奎当然不怕。只是,太子的眼神很是陌生,带点冷漠,带点厌恶,还有一些不可捉摸。



    周奎以前穷困时,在京师给人看相算命。看人的本事,就在那时练出来的。现在,外孙看自己的眼神竟然这样,这才是周奎的一个隐忧。



    这一天,文华殿外戒备森严,锦衣卫又拉起了绳索,排开了保卫队伍。



    文华殿一角,皇帝皇太子分坐一张小椅子,旁边用屏风遮挡住。



    皇帝想随时了解包税办得怎么样,会不会被官员搞砸,想随时下指导棋。



    太子觉得皇帝在场,来人都放不开,没办法了解他们的真实反应。于是折中一下,大家躲在这里偷听。



    文华殿正中,正在竞拍烟酒税。今天来人不少,大多来看热闹的。



    内行看门道。有些人估计,其他地方早晚也会铺开。京城的水太深,大家玩不转。但总有自家能玩的地儿!



    今天起码得先买一百两银子的户部债,才能进殿参加活动。来的人不多,一千二百多人,大半是商人,也有士绅勋贵等人。



    由于烟税是全新的税种,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定价。市面上没有大商家经营,多是小本买卖。所以,烟酒税干脆合在一起发卖。



    户部王主事今天主持烟酒税的包税权发包。规则很简单,两项竞标,每年交税多少,总预交税多少。先竞标每年交税多少。



    王主事走到前台的桌案后,大声开始:“每年现在交酒税三万两,从三万两开始!”



    张正贤出价:“酒行出价四万两一年!”



    武清侯府李存善:“四万一千两!”



    随着二人叫价上升,很快其他人退出,只剩这二位叫价。



    张正贤满头大汗,也顾不上用毛巾去擦,用袖子在脸上一抹,狠狠地报价:“六万两一年!”



    这是去年酒税的两倍了。



    没办法。武清侯府失败了,他还是武清侯。要是张正贤失败了,他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幸好,他是英国公族人,给了英国公府七成股权,已得到英国公支持。现在,只能拼了!



    李存善开始退缩犹豫了。一年6万两银子的税,已经到李存善的心理上限了。旁边嘉定伯家的管家一直对他使眼色,他都装着没看见。他心里开始琢磨:



    嘉定伯是皇帝的老丈人,会不会他们俩合伙做了一个局,想套武清侯府的钱呢?



    要是这样,武清侯府出钱出力,之后还什么都捞不到。不能再加了!就算这一局输了,只要下一局赢了,还有一半的机会。到时候让嘉定伯疏通皇帝,或许也能拿下包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