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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个病而已,怎么就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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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在我短短几分钟内,第二次放弃挣扎准备认命的时候。



    突然发现我的身体并没有如预料般狠狠拍在钢化玻璃们上。而是伴随着一阵似玻璃碎裂又似物体落水的声音,我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趴在了马路之上。被太阳炽烤得发烫地面,让我不得不确认了自己还没事。



    大难不死?!



    我尚未挣扎爬起就急忙转身想看看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并没有我预料中火光、爆炸、哀嚎的画面。



    而是一派祥和。



    光洁如镜的玻璃,高耸方正的立柱,缓缓旋转的中门。



    彬彬有礼的门童一如既然地替旅客接过行李,带着小孩子等车的妇女耐心地帮孩子撑着遮阳伞,年轻地小伙搂着女朋友的纤腰热情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



    What Fuck!?!?什!么!情!况!



    顾不上手上的灰尘,我闭眼直接拍了拍面颊揉了揉太阳穴,再狠狠晃了晃头。



    睁开眼,依旧是一副再正常无比的画面,没有爆炸,没有异光,没有中年油腻领班,也没有卷发男。



    似乎只有坐在地上呆滞的我,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在路人观猴一般的目光注视之下,我胳膊支着腿缓缓起身,透过玻璃试图想找到那个领班、那个卷发男。但是结果仍旧是失望。难不成真的是我的幻觉么?



    我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下衣服,检查下身体。



    不对!碎裂药瓶流出的痕迹还在衣服腰间,翻开背包,玻璃瓶渣,裂缝的瓶子,完整的一瓶也都在背包夹层安静躺着,手指尖因紧握而产生的淤痕还在,我的行李箱?



    都是真的!?正当我似乎抓住线头理出个头绪的时候,眼前明亮的阳光似乎被遮挡了下,一只大手正要拍在我右肩膀上。我已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就直接弯腰后退闪躲。



    “小子有点反应哦”来人正是刚刚的卷发男,只不过此时原本的西装工服,变成了一件灰褐色棉麻制V领t恤,领周明显被汗水浸湿。下身着件再常见不过的棕色工装短裤,脚踩一双破旧略脏的黑色布鞋。



    一身普通甚至略显寒酸的穿搭,加上颇为黝黑的皮肤,明明一个底层劳动者形象,但是却让我内心不断升腾起诸多畏惧。



    卷发男嘴上说着,手却没停,直接一个前伸第二次抓住我胳膊。说不清是指尖的发力让我畏惧,还是之前的经历让我忐忑,想要挣扎却完全不敢行动。



    “走吧,不会害你!”卷发男语气间不容质疑,拽着我顺着坡路向下面的街道走去。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们神仙打架,殃及我这小杂鱼就算了,我啥也不知道,逮住我算啥啊?你到底要干嘛?”我嘴上一连串疑问,身子也没敢乱动只好随着他向前走。



    下了陡坡,直接右转向钻进了一个狭窄的胡同,路边停靠着一辆小摩托。



    卷发男从短裤兜里掏出钥匙,掀开储物箱,拿出一个破旧的红色头盔丢给我,随即又拿起挂在扶手上的蓝色头盔自顾自戴上。



    “抓紧戴上走了!”



    我有些后悔,刚刚在大路上身边还有不少路人,还是有点机会跑的,现在如果乱搞,被他嘎在这我跟谁说理去。没得办法了。只好戴上头盔,坐上了摩托后座。



    一路翻山越岭、风驰电掣,呼啸的风带走热量的同时,似乎驱散了不少焦躁恐惧不安的情绪。



    摩托途径一条热闹的菜市街,我尚在犹豫要不要趁着人多,来个跳车逃脱的激情大片戏码,卷发男已经一个急转,钻进了一片菜市街旁的居民区。摩托速度丝毫不减,在人流中丝滑穿梭,身后不时传来某个大妈被吓到的咒骂,卷发男也置若罔闻。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6、7层高的居民楼前停下了车。



    摘掉头盔我转头打量一圈的功夫,卷发男已经把头盔放好车子锁好,拍了我一把指指旁边向下的楼梯。破旧的台阶,光线昏暗的楼道,事已至此没得选择了,我只好一咬牙抬脚迈了下去。下了三层楼阶,一转弯,眼前一个单元门。门外豁然开朗,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四周零星停着些电动车、摩托车。



    此时我才发现,原来刚才那栋的6、7层楼,下面竟还有3层延伸。阳光在两栋高楼之间穿透而下,映射在地面上。地面阴影中,恰有6套竹制桌椅,皆是刚及大腿的小矮桌和四足带靠背的小竹凳,被盘得反光的竹身看得出年头已经不短。每个小桌上都摆着一套白色茶具。靠近楼体一侧的立柱下围放着四个坐着水壶的小火炉,其中一个已经微微冒着水汽。



    立柱两侧挂着,“对联”,嗯,姑且这么叫吧。上面歪七扭八写着:“余生很长”“莫要慌张”,横幅“老张茶馆”



    “这狗爬字,真白瞎这环境了”我在心里暗暗吐槽。



    “老张,水开了”卷发男喊了一声,自顾自的进了屋子。



    “哎呀,勒个死木脑壳,水都开老你不晓得跟客人倒茶嗦!”原本坐在一个小椅上与一个大妈聊着什么的白半袖老头站起身,摇着个已经有些裂口的蒲扇,抱怨着向炉子走去。



    转眼老头看到了伫立在旁的我,笑眯眯道:“诶,东北来的娃哈?欧...欧沐是吧,你先坐坐。”



    老头头发灰白,素色棉衫已洗得有些看不清本色,半袖袖口边缘都带着毛刺。脸上略有写褶皱,看似有花甲之年,我却不敢当他是普通邻家大爷。



    我依着老头手指,坐在了斜侧的竹椅。老头拎起烧开的水壶,将又水倒入一个红色已经掉漆的老式暖水壶,接着从旁拿起个高个玻璃水壶,里面明显是茶水,拎到我面前给我倒了一杯。



    “小娃喝不惯烫的,来点温茶也管事儿,自己加,一会儿跟你聊。”



    我接过白瓷茶杯,本来口渴得不行,低头看见杯底似乎有层常年累月留下的茶渍,再想起刚刚的经历,顿时喝茶的兴致全无,只好看着老头继续和大妈聊着。



    “我那不听话嘞儿娃子,硬要带起乖孙去医院,结果查咯一圈还是啥子结果都没得,我勒没得法咯,就想起到老张你勒点来看哈是啷个回事。”大妈半个屁股挨着竹椅,一脸焦急。



    老头摇着蒲扇转着手串儿听完,自信地说道:“没得啥子大事情,估计也就是娃儿贪玩冲到哪个老,回头把娃儿带起我看一眼都要得。”



    表面云淡风轻,我却分明瞧见,老头原本转着手串儿左手,刚刚在摇晃蒲扇间,变换了多次奇奇怪怪的手势!这一幕让我手上的茶杯愈发沉重了起来。



    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约了明天就让儿子带孙子过来。送走大妈,老头转身坐到了我对面,顺手捞过刚刚另一桌的他喝的那杯茶滋溜一口。



    没等我开口,老头已经开口。



    “晓得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可以给你解答,仅限5个,不过你放心,鄙人姓张,正是你此次行程要找的张大夫,断不会害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