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跟着我便是。”洛管家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几天来头一回出房门,向以欢伸了个懒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庄园似乎颇大,宛若一座巨大的迷宫,一路上经过的走廊弯弯绕绕,四通八达。走廊的墙上挂有不少壁画,还有许多雕像矗立。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绿植或盆景,透着一股淡淡的死寂。
“洛管家,这么大个庄园,就你们公爵一个人住啊?”走了半晌,向以欢忍不住开口问道。
“公爵大人喜静。”洛管家淡淡地回答。
向以欢“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你们公爵叫什么名字呀?”
“公爵大人尊名阮欲臣。”
“阮欲臣。”向以欢念了一遍,认可道:“这名字不错。是哪几个字?”
未等到回答,却见洛管家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站立于一旁:“小姐,到了。”
向以欢抬头一看,面前是扇关闭着的巨大的门,门面上雕刻着精细繁复的图案,两侧有石柱矗立,威严华贵。从门的大小来看,里面应该是一间很大的地方。
“要敲门吗?”向以欢问。
洛管家沉默。
……这人怎么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那我就……直接进了?”向以欢问。
见洛管家沉默着立于一旁,不作答复,向以欢只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与预想的差不多,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颇为庞大的厅子。高耸的天花板仿佛能触摸到天空的边缘,上面绘制着精美的壁画。中央铺设着一块巨大的地毯,其图案繁复而精致。两侧摆放着一排排雕刻精美的长椅和沙发,其上覆盖着柔软的绸缎与天鹅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使死寂的气息多了一分温和。
而正对大门的落地窗前,是一个挺拔而优雅的背影,白色长发低束,华贵的长袍拖于地面。
向以欢等了片刻,见那人也不回头,便试探着开口:“公爵大人,你找我?”
那背影缓缓转过身来,淡淡地看她一眼:“你在你们血族,地位不低?”
闻言,向以欢眼皮一跳。
她顿了顿,沉稳地答道:“无名小卒一个,公爵大人何出此问?”
“吱吱吱!”
还没待眼前之人说话,空气中忽然传来极细微的声音,沙哑尖锐,如同指甲在挠。
“什么声音?”向以欢疑惑地问。
“吱吱!”
听见向以欢问,那声音叫得愈发激动。
阮欲臣叹了口气,伸出手,一只毛绒绒的脑袋从阮欲臣衣袖中探出脑袋。
什么鬼?
向以欢定睛一看,只见阮欲臣手中抓着的,赫然是一只小浣熊!
这只小浣熊就巴掌大,橙白皮毛,模样可爱。
见状,向以欢瞬间大惊失色:“你……它!它怎么在你手上?”
小浣熊闻言,爪子上下挥动,拼命想挣脱阮欲臣的手,但无奈敌强我弱,被死死牵制着,急得吱吱直叫。
阮欲臣将小浣熊钳在手中,饶有兴味地看着着它挣扎的样子:“这你可得问它了。鬼鬼祟祟出现在我窗外,差点就被我亲卫给杀了。”
向以欢连忙道:“还请公爵大人将它给我!”
“哦?”阮欲臣微微挑眉:“这小东西是你的?”
向以欢闭了闭眼,点头道:“是。”
闻言,阮欲臣轻笑一声,低头从袖中拿出一张被卷起的极小的纸条。
“这是从它爪子里拿到的,那想必也是给你的了?”
向以欢心下一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接过纸条。展开一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纸条上赫然一行大字:
“请公主今夜莫眠,子时我们的人将来接应。”
“公主”二字赫然醒目。看纸条的这几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片刻后,向以欢收起纸条,深吸一口气,朝阮欲臣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阮欲臣轻轻转动手上的戒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公爵大人。”向以欢道,“我无话可说。”
阮欲臣叹了口气。
“我这庄园已独立于世多年,从未与血族有任何纷争,你们血族特地派你这位皇室公主潜入,这令我想不通。”阮欲臣漫不经心地上前,微微俯身,拉进同向以欢的距离。
他蓦地捏住向以欢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就不怕……我将你杀了?”
阮欲臣眼廓深邃,修长好看的双眼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
被迫直视阮欲臣的眼睛,向以欢却并未躲闪。她眨巴了一下眼,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
二人目光相接,无人退让。
“公爵大人,”却听向以欢缓缓开口,将手覆上对方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声音轻软:
“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