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些突兀,有些不合时宜,但又仿佛带有什么魔力,刹那间,空气好像凝滞了。
阮欲臣似乎怔了怔。他霎时收回手,移开视线。
“吱吱!”忽然,小浣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可以将它给我吗?”向以欢问道。
阮欲臣伸出手,小浣熊顺势从他的手中离开,攀上向以欢的手,躲进她的怀里。得了庇护,小浣熊探出脑袋,恶狠狠地冲阮欲臣瞪了一眼。
“这几天的食物,吃的可还习惯?”阮欲臣忽然开口问道。
似是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向以欢愣了一下:“嗯?”
阮欲臣看了她一眼。
“奥,”她眨了眨眼,回过神,“公爵大人很贴心,找的血都是新杀的。”
顿了顿,阮欲臣才开口:“嗯。”
“这几日你就留在我的庄园里吧,既然来了,想必你也不愿意这么快就离开。”阮欲臣意有所指地道。
——
当夜子时。
“咚咚咚!”窗外传来敲窗的声音。
向以欢睁开眼下床,将窗打开,见窗外有几名身穿夜行衣,以面罩遮脸的人。
“还请公主速速跟我走!”那几人身上带血,衣物有些破损,看着像是刚刚打斗了一场。
向以欢蹙了蹙眉:“你们快回去!”
以为她顾虑有人拦截,其中一人解释道:“公主不必担心,从这里通向庄园外的路,我们前前后后都扫了一遍,已将路上的人都清除了。公主跟我们走就是。”
前前后后扫了一遍?她最初潜入这庄园,便已经察觉,这庄园密不透风,布防极严,要想阻拦,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凭他们几个人,还能清出一条逃生之道?
只怕这道不是他们扫出来的,而是有人刻意让出来的。
见向以欢不动,那人伸出手,就要拉她走。
忽然,向以欢神色一凛,但还未等她动作,喉咙便瞬间被一只手抓住。
“再动一下,她就死了。”耳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窗外那几个人急了。
“回去转告你们血族长老,你们公主现在在我手中,是生是死,全由我一人决断。有什么事,还请他亲自到访,我们面对面好好商量商量。”
阮欲臣顿了顿,道:“否则,便只好请你们这位公主留下来,好好陪陪我了。”
向以欢用口型对那几人发了一个“去”的音,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下,又忌惮阮欲臣下手,只得愤懑不甘地转身离去。
见几人离去,阮欲臣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向以欢:“这一次我下手轻了些,应该没有弄疼公主吧?”
向以欢道:“你还想骗我们长老来?”
“他不会来的。”阮欲臣道,“既是专门派公主你来,肯定不会是白白的送上门的。恐怕还得留公主一段时间,在我这庄园里找到什么再走。”
闻言,向以欢轻轻一笑:“公爵大人很聪明。”
阮欲臣道:“过誉了,随便猜猜罢了。”
停了停,他又悠悠地道:“那不如我再猜猜,想必那张纸条也是刻意暴露在我面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从而将你留下来,对吗?”
向以欢微微一愣,等她回神刚要开口时,阮欲臣却消失不见了。
“吱吱!”向以欢低头,那只小浣熊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这个公爵很聪明,怕是不好对付,这几日你在他的地界里,可要小心。”小浣熊忽然开口,发出人言,声音清脆如幼童。
“我知道。”向以欢将小浣熊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但是宗蒲,你要知道,他很聪明,但他也是个男人。”
这只名为“宗蒲”的小浣熊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
向以欢看着阮欲臣刚刚离去的地方,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