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欢没有理会面具男子的嘲讽。惊疑不定间,她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威胁她,却又不愿伤她?
面具男子却没有再说话,蓦一拂袖,转身离去了。
几名仆从随即将门关上,不一会,房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面具男子没有将她重新锁上。向以欢缓了片刻,离开椅子,在这间房间里环视一圈。
这间房间非常大,装修是老式的贵族风格,每一盏灯,每面窗帘,每块地毯都精美非凡,华贵雍容。只是除了一把她刚刚坐的椅子,一张床,再无别的家具。
就连这床和椅子,像也是为了她,而匆匆搬上的。
向以欢走到窗前,抬手抚上窗面。
从窗外看,她所在的这层楼约莫三四层高。窗外能看到树林的顶端,透过繁密的树叶,远远地似乎能看见围墙。
若是走窗,逃走的概率有多大?
“小姐,我劝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正琢磨着,一道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闻声,向以欢立刻转身。只见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再次打开,一位身着笔直西装的年轻男子徐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份餐盘。
他停在向以欢面前,招了招手,身后几名仆从立即上前放了一张桌子。
这是什么操作?
随后,他轻轻将餐盘放上,刀叉用具随即也被摆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称我洛管家。”洛管家向他行了一个端正得体的礼,语气谦和而平静无波。
向以欢看着餐盘上被摆得精致而色泽完美的食物,旁边还有一盏酒杯,里面盛有暗红的液体,一时倒有些惊讶。
“哦,是洛管家,”她弯了弯眼,不解地问,“不过,你们这个,是搞哪出啊?”
洛管家声音淡淡:“请小姐用餐。”
向以欢接着问:“这餐里有没有毒啊?还有,你们那公爵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没等她问完,却见洛管家转过身,干脆地离去,只摞一句话:“小姐若有事,可按铃唤我。”
真是怪人。
这个面具公爵,这个管家,连同这一整个庄园,都透着一股古怪而阴冷的气息。
向以欢拿起酒杯,微微转动,酒杯里的暗红液体也跟着摇晃,空气中渐渐染上血液的腥味。
新鲜的血。
向以欢满意地眯起眼,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
在这间房间待了几天,每日除了定时会有人来送饭,便再无人进来。
门从外面上锁,她只能在房间里待着。虽然无聊了些,但她很享受这难得的安谧。她年幼时父母就死了,族里由几位长老代为掌权。她虽只是继承人,但长老们为了磨练她的能力,族内许多大小事务都交由她处理,平日里属实繁忙。
不过庆幸的是,族里有几个骑士非常痴心于她,她若是忙不过来了,便会交给那些“热心”的骑士们。
只是唯一头疼的是那几个骑士彼此都看不顺眼,一碰面就常常打得不可开交。
……也不知这几日她不在,那几个会不会闹什么乱子。
向以欢揉了揉眉心。
正思索着,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得到向以欢应允后,房门被推开。向以欢抬头一看,是那位洛管家。
“呀,洛管家。”向以欢笑道,“又见面了。”
洛管家道:“公爵大人叫你过去。”
“我?”向以欢伸手指了指自己,微微讶异,“他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