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愿以身试毒,感受感受这毒性究竟如何?”
见向以欢不作回答,那人勾了勾手,身旁一名仆从立即接过药瓶,上前一步,就要强制给向以欢服下。
“等等!”向以欢连忙开口。
仆从停住手。
向以欢顿了一下,看向面具男子,粲然一笑:“误会,都是误会呀。我在附近闲逛,碰巧路过公爵大人这座庄园,见它华丽非凡,先前从未见过,便停下多看了两眼,谁知,却被您的人误认作贼人抓了来。”
“哦?”闻言,那人语气上扬,流露出兴味,“只是路过?”
“是呀。”向以欢顺势略带委屈地说道,“我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怎么敢擅闯您的庄园呢?”
那人“嗯”了一声,“这么说,倒还是我的亲卫冤枉你了。”
向以欢还未反应,便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霎时闪过!
她未及多想,连忙下意识后靠一寸,避让开。
定神后,只见一把匕首不偏不倚地停留在她的脖颈前,仅毫发距离。
“手无寸铁,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那人将匕首抵在她的喉头,似笑非笑。
不知哪来一阵阴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吹得头顶的吊灯晃了晃。
向以欢感觉到冷汗淌下。
那人将匕首微微转向,刀刃便离开脖子,顺着向以欢的手臂缓缓下移,轻轻滑过,向以欢能感觉到冰凉锋锐的触感,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听说,你们血族最怕银器,不知道我这匕首在上面划上一刀,会是什么感觉?”男子的语气温柔,仿佛是亲昵的调情,但结合话语中的内容,却叫人不寒而栗。
向以欢咽了咽口水。
“公爵大人,”向以欢微微一笑,“有话好好说啊。”
她闭了闭眼:“其实我此次前来,确实不只是闲逛。说来也实在是无奈,我想进入您的庄园,只为一个目的。”
“嗯?”
向以欢却忽然停住话头,目光向男子两侧扫了一下,略带迟疑地道:“公爵大人,这后面的话,恐怕不方便其他人听。”
闻言,面具男子微微偏头,示意身侧其他人都下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二人,向以欢才继续开口。
“既然公爵大人已经知晓我的血族身份,那我便直说了。”
她叹了口气,道,“我们血族千年以来一直受血猎压制,不得不隐藏身份,从不轻易示人。只是这终究并非长久之计,那些血猎十分阴狠,冷漠无情,我们血族一旦遭擒,便如入地狱,受尽折磨。无奈之下,我只好……”
言及关键处,向以欢的话忽然停住了。
只见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锁链的控制,从椅子上站起,以极快的速度伸手,就要夺过面具男子手中的匕首!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躲过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竟同时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牢牢钳制住,微微用力。
双手被钳制,向以欢脸色发白,咬牙将手肘向前顶,奋力挣扎。
但这男子力气极大,丝毫不为所动。
吊灯再次晃了晃,窗帘沙沙作响。
争夺间,那匕首的刀锋忽然触及向以欢的手臂,刀刃锋利,不偏不倚地在上面划了一刀。
“嘶!”剧烈的疼痛使她难以抑制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血族,银器带来的伤口,疼痛比同样的伤势要强数十倍。这结结实实的一下,向以欢只觉如断臂般的强烈痛楚。
见状,面具男子神色微变,立即松开手。
蓦一失力,向以欢向后退一步,差点坐回椅子上。
却见男子伸出手,触碰向以欢的手臂。
向以欢大惊失色,下意识想移开手,但不待她反应,面具男子已然将手覆上向以欢的伤口。
预料中的痛楚并未发生。
令她讶异的是,接触间,那种剧痛感瞬间消失,等面具男子将手移开后,先前的那倒伤口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别无异样的完整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