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那不是出事的地方吗?”
谭方原皱眉点点头:“是啊,我刚被关进来没几天,襄平那边就来了个仵作,说是什么有线索,就把人头带走了。那仵作是个女的,叫什么,孙青蓝。”
“孙青蓝?”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但知道名字就好办了,话不多说,直接奔向襄平城。
谭方原突然叫到:“喂!老喻等会儿等会儿!”
“干啥?”
“我关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好不容易出来了,吃顿好的呗咱!”
“嘿?”
不愧是他,这节骨眼还想着吃。不过也是好事,只要想着吃了,就证明人的身子没坏到哪去。
“行,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呢!这里哪好吃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谭方原翘起二郎腿,双手枕着头斜躺着,大大咧咧说到:
“在关东这块,千万别去什么大酒楼大饭庄,越是街边的小馆子,越是便宜好吃!”
喻归尘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在洛阳也不会总往陈家铺子那里跑,当然不只是为了看陈清荷的!
于是几人随便找了家店,这里和京城的姥姥家很像,小店不大,桌子几张,外面看上去陈旧简陋,里面却十分干净。
喻归尘坐下便喊:“小二!”
“哎!来了爷!您吃点什么?”
谭方原直接喊话到:“你们第一次来关东,那不得尝尝特色?小二!”
“您说!”
“来一锅蘑菇炖野鸡,一盘排骨豆角,再来条胖头鱼,你再随便安排个凉菜,去吧!”
“好嘞!”
“等等!”
喻归尘突然叫住:“咱们这么多人呢,就四个菜啊?你放心我有钱!再点几个!”
这桌上有喻归尘,谭方原,康颖,沈元歌,贾夜烬和潘小希共六个人,宁采薇留在京城陪杨文烁了。
“那个。。。”谭方原有些为难地说到:
“老喻,你不知道,咱们关东这边,菜量大。。。”
喻归尘笑到:“再大能大到哪去?再加俩菜!”
那小二也赔笑到:“客官,这位爷说的是,咱家菜量大,点的这些已经够诸位吃饱的了。”
喻归尘依旧不信:“这都是习武之人,吃的本来就多!没事,再加俩菜,吃不完我带走!”
谭方原抿了抿嘴,不劝了。小二也只得点头问到:
“那您还加什么菜?”
喻归尘问到:“有什么推荐吗?”
“不如,来份咱家招牌的炸里脊肉如何?”
“行,还有什么别的吗?”
谭方原此时在一旁直摇头,满脸地苦苦相劝:
“别点了,够了,真的别点了。。。”
喻归尘不理他,依然要小二推荐。小二笑笑,接着说到:
“那再给您来份酸菜白肉如何?都是咱家自己在冬天腌的酸菜,特别干净!”
“酸菜?还真没吃过,行,来一份!”
“好嘞,您稍等!”
小二乐呵呵地走了,谭方原面色绝望,如同临终遗言一般说到:
“老喻,你,真的会后悔的!”
“切!我就不信,他这菜量再大能有多大。”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喻归尘后悔了。
小二费力地端上来几个,盆。
不是碟子,是盆。
就算是碟子,全场除了谭方原以外的五个人,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碟子。
喻归尘有些迷茫,康颖一脸埋怨地瞪着喻归尘。沈元歌略显迟疑,潘小希目瞪口呆,纵然是平时向来冷面的贾夜烬,此时也有些怔住。
这每一碟或者说每一盆的菜量,都是京城的两三倍还多。
喻归尘懵了,你们关东果真是闹过饥荒,生怕人饿死是吧?
“额。。。嘿嘿,上都上了,吃吧吃吧!”
正赶上六个人都滴水未进,一顿风卷残云,但哪怕吃到撑了,这桌子上的菜也还是剩了一半。
康颖瞪了眼喻归尘,撅起小嘴,轻声骂到:
“你点的!你自己吃!”
喻归尘无奈摇摇头,吃饭就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各种抢吃的,到最后就要谁点的谁自己吃了。。。
“我错了,我算是长见识了!”喻归尘哀求着,谭方原在一旁一脸的“你看看,我说的吧!”即视感。
“哎,打包吧!”
“怎么打包啊?”康颖轻声骂到:“又不是回家,在家里能热菜,你要带着一堆菜进襄平啊?”
“对不起,我错了!铺张浪费此乃大过!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喻归尘突然学起权澈,开始演起正经来。这一下倒是逗得大伙破颜一乐,连康颖都不禁被他这一出搞的嘴角一动。
那小二赶忙过来笑到:“客官,没事的。我们后院养着猪,剩菜就给猪当泔水吃,浪费不了!”
喻归尘笑笑:“那就好!这还有只猪,带她去后院吧!”
说完便一指身边的康颖。康颖面红,瞪起一双柳叶眼,拍打了一下喻归尘,骂到:
“你才是猪!”
二人小打小闹了一番,便再次启程,喻归尘这次长记性了,在关东点菜,要慎重!
日落时分,众人抵达襄平城,路上打听衙门在哪,便直接前去。
襄平城毕竟是辽东的指挥司,虽照比开封城差一点,但也能看出府城的气派来。襄平府衙用的尽是青砖,石灰色的墙面晕开一丝朴素的质感,大门敞开,两旁站着官兵,喻归尘过去拿出六扇门的牌子,那官兵便赶忙前去通报。过了会儿,一行人便进了襄平府衙。
到了侧方的接待室,打开门来,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肤色偏黄,仪表堂堂,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旁边的女子二十多岁,身穿一身天蓝色长裙,腰间系着浅灰色腰带。瓜子脸,细眉大眼,神情清澈,有些厚的红唇看上去别有风情。
那男人见到喻归尘,立马行礼到:
“下官辽中指挥使彭德,拜见喻统领。”
旁边的蓝衣女子并未说话,也行了个礼。
“大人请起。在下喻归尘,咱们废话少说,直接谈正事吧!据说,那人头被彭大人带回来了?”
彭德甚是欢喜,眼中光芒闪过,似乎很喜欢喻归尘这种不拖泥带水的办事态度,赶忙应到:
“正是!这位是襄平城里唯一的仵作,孙青蓝。”
彭德一指身旁的蓝衣女子,孙青蓝对着喻归尘行礼到:
“民女孙青蓝,拜见喻统领。”
“免礼,具体是怎么回事?姑娘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请诸位大人,先随我来。”
众人跟着孙青蓝走到后院,一张架子上盖着一张白布,很明显是遮盖着尸体。孙青蓝上前掀开摆布,那断头尸体和人头已经拼接在一起,是一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孙青蓝到:“半个月前,这具无头尸体,居然就挂在了襄平府衙的门前,还是守卫一大早发现的!”
众人疑惑,谁这么大胆?
“后来,民女先从这无头尸体开始验尸,发现这女子是身受内伤而死,头部是之后才割下来的。”
“之后才割下来的?”
喻归尘想了想,对着谭方原说到:
“不会是有人把头割下来,故意扔到你那边,想嫁祸于你吧?”
谭方原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能吧?我在关东没有什么仇人啊?”
之后又细声寻思到:
“不会是前几年做山贼,得罪谁了吧。。。”
孙青蓝摇摇头,说到:
“多半是巧合或者嫁祸。因为这人不是一般人,这件事情,更多是江湖恩怨。”
“江湖恩怨?”
孙青蓝点头到:“对,民女之后打听到了,这名死者,是安东有名的高手,碎玉刀,程三娘。”
“碎玉刀?”
谭方原忽然叫到:“这个我听说过,她刀法深厚,一刀下去,玉石也能砍成粉末!”
“武功这么高?”康颖突然感叹到:“那能把她杀死的人,武功一定也很强!”
孙青蓝又说到:“辽东一带的高手不少,但程三娘的尸体十分完整,内脏却尽数破碎,证明这位凶手内功深厚。有如此高强内功的高手,在辽东一带只有几个人。”
喻归尘赶忙问到:“谁?”
“人称关东三侠之首的,山间怪狼——欧阳豪。还有就是永安山庄的庄主,金玉隐侠——付子龙。”
“关东三侠我听说过,经常在辽东一带行侠仗义,他们几个还是结拜兄弟。”谭方原念到:
“这个欧阳豪我知道,他老家是银州的山里的,所以叫山间怪狼。不过据说这个人为人很幽默,也很随和,不太像是能杀人的主。。。”
喻归尘问到:“那,那位金玉隐侠呢?”
孙青蓝说到:“他是永安山庄的庄主。永安山庄是辽东一带有名的山庄,但是三年前,永安山庄又扩大了两座院落和三栋楼台,现在是辽东最大的山庄。庄里从上到下,尽是武功高手!”
康颖突然疑惑到:“那就从他们两个身上查啊!”
“还没这么简单。”孙青蓝道:
“付子龙和程三娘本就是至交好友,听说程三娘死了,全庄上下都布置上了白布。而且,喻统领是否听说,在襄平城有一法师?”
喻归尘赶忙点头:“听说了!据说和关东三侠斗得很凶!”
彭德这时插话到:“这也是现在我们最头疼的,那位法师到处传教,信他的群众不再少数,我们想管都不好管!”
“这又什么难的?”喻归尘问到:
“彭大人您直接派兵把那什么法师捉起来不就得了?”
“不是没这么干过!”彭德头疼到:
“但那位法师,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
“彭大人啊!”喻归尘苦笑到:“这年头变戏法的你还能没见过?都是些古彩幻术,拿来骗骗人玩的!”
彭德也无奈摇摇头:“若真是那些喷水现形,徒手下油锅什么的,我也不是不知。可那法师,不仅能腾空飞天,还能隔空点火!”
这句话到让众人有些意外了,喻归尘也有些惊奇:
“还会什么?”
“还有一条通天绳,明明是软的,却能变得硬直,直接向着天长高,连人都能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