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赛?”
方有德此话一出,全场疑惑不已,方颂更是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安陵春若再胜一局,便可拿下五岳盟主,你居然让他现在退赛?
其余四大门派也都看过来,议论纷纷,这弟子功夫不凡,再胜一局便是五岳盟主,何况现在场上两位都是华山派的人,哪一个赢了输了都不丢人,这个时候,居然要求他退赛?
台下几名华山派的弟子也开始议论到:
“师父这是作甚?大师兄的功夫是强于高师兄的,这一场是必赢的啊!”
“二位师兄都是咱们华山派的,何必退赛呢?”
“依我看啊,就是师父不喜欢大师兄,不想让他当五岳盟主。你们别忘了,师父可喜欢高师兄了,因为高师兄最听他的话!他让大师兄退赛,高师兄不就直接捡漏了么。。。”
“别胡说!师父,师父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这时,台上其余几位掌门看了过来,泰山派掌门问到:
“方掌门,这是为何?”
方有德露出一份彬彬有礼的笑脸来,回到:
“石掌门有所不知,我这位大徒弟,好高骛远,为人行事张扬。若让他做了五岳盟主,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如,让他当个无冕之王,也算趁着年轻,出来历练一番。”
安陵春喉头滚动一下,双眼目光凝结,万分疑惑在心,却是怎样都不明白为何师父会做这个决定。
“师父!弟子不是那种人,也绝不会犯下那些以权谋私的事情,还请师父。。。”
“我让你退,你就得退!”
方有德神情严肃,声势浩大,一句话震慑全场,连一旁的方颂都触目惊心,对自己的父亲的行为万分不解。
安陵春眼睛有些泛红,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着。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方有德抱拳行礼,又向着高鹏飞行了个礼,一脸落寞,低头下台。
王贤坐在一边,露出无人发现的浅笑。
京城,喻归尘一早便呆着众伙伴们出了城,奔向关东。
谭方原给自己写信,那人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货车里,希望自己能去救他。喻归尘在焦急的同时只感叹这世界太小了,这都能撞到一块去。
昨晚的一对二属实让人难忘。钟槿像只小狐狸一样缠绕并讨好着自己,这姑娘心里对于自身的身份还是有些在意,所以总是会用各种花活儿来讨好喻归尘,喻归尘也自是知晓,只会对着姑娘愈发怜爱。
陈清荷从起床就羞得抬不起头,不敢说话。不过昨晚她意外的配合以及后来居上的表现也是很让人意外,这姑娘的狐媚程度,也不比钟槿差到哪去。
早上起床,抱着两个柔软娇躯,靠在自己的身上轻喘着气,这便是所谓的温柔乡吧。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喻归尘今天还真是不想起床了。
离家之前给姜思灵买了好多点心零食,小可爱想到几个月见不到,也很舍不得,所以义正言辞地吩咐喻归尘回来以后带些当地的土特产,然后就笑嘻嘻地回屋吃好吃的去了。
临走前给章舟带了句话,俩人互相抱着腻歪了一会儿,最终在这一双眉目传情的桃花眼中,喻归尘架着马车离去。
三天后,众人随着信上所言,来到了辽东,安山。
一朵落叶在风沙中打滚,长街的周围好似荒原,虽然也有城镇和百姓,但与京城的遍地繁华相比,还是落下不少差距。
进了山海关,周围的空气自觉变得寒凉,落叶残缺得仿佛被野鸟撕咬过,干净的衣服上顿时沾满了黄土。大风四起,关东的风如同这世间的人来人往,似乎从来都没有停过。
但让喻归尘感兴趣的是,在这有些清贫的地方,每个人却都露着灿烂的笑容,每个人的语气都是意想不到的热情与豪爽,和京城的人完全是两种生活态度。
那是种苦中作乐的态度,那是种知足常乐的态度,那是一种只要人还活着,希望就不会破灭的生活思维。
按照心上的地点,谭方原现在被关在安山城衙门的大牢里,这小子多半吃了点苦,不过他身强力壮皮糙肉厚的,绝对死不了。
这衙门和开封府衙的差别甚大,简陋的门房和石板路,陈旧的布置与装潢,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翻新过了。
喻归尘亮出了六扇门的牌子,两名门卫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看了不解——他不认字。另一个看到赶忙点头哈腰,快速进去通报。
接着一行人便进了安山衙门,县令也是低头赔笑,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多半这几天没干什么好事。
“嘿嘿,下官冯令,参见六扇门的几位大人。不知您尊姓大名啊?”
喻归尘淡淡回到:“好说,喻归尘。”
那县令闻言一惊:“哟!可是在开封府衙上,当众斩首文允的那位?”
喻归尘笑笑:“正是。”
“哎呀呀,这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喻统领快请坐快请坐!”
这县令让文书赶紧给众人拿椅子,又把喻归尘拉到自己高台后的椅子上坐下了。
看这县令如此殷勤,想必是没什么太好的事。喻归尘冷笑一下,问到:
“冯大人客气了,听说,我有位兄弟叫谭方原的,还关在您这县衙大牢里呢?”
喻归尘特别将“兄弟”二字着重情调,吓得这冯令嘴角有些颤抖。
“额。。。是,是,您放心,您哪位谭兄弟,一点事都没有,您放心,您放心!”
喻归尘转了转眼珠,斜视过来,轻声说到:
“这可是你说的,他要是身上有一点伤,你可以思考一下你的后果。”
冯令心中慌乱,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六扇门统领是正六品的官,还是在京城,并且和三法司直线接触。他一个辽东县城里的县令,不过是个从七品,还在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斗得过别人?
冯令刚要说话,喻归尘抢先说到:
“本官这次来,就是来解决人头案一事的。居然确实是在我那位兄弟的这里,发现了人头,但也不代表人就是他杀的吧?这年头嫁祸于人的事,冯大人应该也见过不少吧?”
冯令紧张地赔笑到:“是,是。。。”
“废话不多说了,你去把人带来给我,我们即刻前往襄平。”
“是是是!”
冯令赶忙叫人去把谭方原带来,过了会儿,两名狱卒压着带着手铐的谭方原缓缓走来。
喻归尘看了过去,还是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谭大壮,状态还算好,就是身上受了点皮外伤。
二人见面,许久未见的战友情从心中迸发,但看着他身上的些许伤痕,喻归尘心里有些怒意和心疼,嘴上却还是喊出了一句:
“你他娘地还活着呢啊!?”
男人总是这样,感情越深,骂得越狠。
谭方原自然也跟着笑骂到:
“妈的,你他娘的终于过来了!”
冯令赶忙让人解开手铐。说实话,按照谭方原的力气,这手铐对他来讲就是吹弹可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任他们铐着自己。
喻归尘上下看了看,眼中的思念之情不减,但男人之间不是那么喜欢互相表达的,喻归尘只是苦笑了下,笑骂着:
“娘的,一个多月没见,你特么还是这个死出!”
谭方原跟着呵呵笑了几下,跟着骂到:
“咋的?如今当大官了,显你厉害了呗?”
“滚滚滚!”
喻归尘忽然转身瞪向县令,厉声问到:
“冯大人,麻烦解释一下,我这位兄弟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谭方原也喘了几口粗气,瞪了过来。
冯令颤抖着身体,支支吾吾地说到:
“下官,下官捉急,想早点捉拿凶手,就,就让人稍微,鞭策了几下谭少侠。。。”
“你再说一遍!”
喻归尘吼出一句,将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他这些日子的经历,早让他也磨练了一身气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连身旁的老友谭方原见他这一下都有些惊奇。
卧槽,这货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喻归尘几步走向冯令,紧盯着他,沉声问到:
“你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无辜百姓滥用私刑,冯大人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用不用本官,上书刑部问一问?”
沈元歌在一旁背过身装逼,顺便接话到:
“按照大明律,滥用私刑者,关押大牢三年。”
喻归尘冷笑看向冯令,这人已经被吓得言语不出,只叹这种偏远的地方,法律本就是十分稀松,很多事情都不过草草了事。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无辜的亡魂,被严刑逼供后埋葬在了这一片片黑土地上。
“下官,下官有罪,请喻统领宽恕!”
冯令赶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喻归尘走到谭方原身边,问到:
“你有没有事?”
“没事,就被鞭子抽了几下,这算个啥?”
喻归尘点点头,转身回到:
“还好他受伤不重,就罚你二十大板,扣除一个月的俸禄,有意见吗?”
冯令连忙跪着喊到:“没意见,没意见!多谢喻统领!多谢喻统领!”
之后,喻归尘便在冯令的一声声痛喊中,带着谭方原离开了。
“我说,就凭你的力气,别说那手铐了,这整个衙门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就这么被他们关起来?”
贾夜烬此时正在为谭方原清理伤口,喻归尘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好奇地问着。
“嘶。。。毕竟,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到时候在给我,嘶。。。搞成逃犯可就洗不清了。”
喻归尘无奈点点头,虽然心中气不过,但也感叹这谭大壮也算成熟了。
“我这还给你们带了一堆辽东的特产呢,本来想去京城找你的,这下好,你自己来了!”
喻归尘笑笑:“行了,等回京城,你就跟我混吧!老子现在也是有房有媳妇的人了!”
谭方原一乐:“行啊,本来我就是这么想的!辽东这边又远又荒凉,没点意思!”
喻归尘忽然正经到:“这些回去再说,那个人头呢?”
“被襄平衙门的一个仵作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