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绳?”
这个喻归尘却是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其余几人也纷纷疑惑。
喻归尘问到:“但这件事情,和此事有什么关系吗?”
孙青蓝道:“这程三娘,和那位法师关系不清。据说,有很多群众经常看见,程三娘经常随意出入法师的房间,二人有可能是情人关系。”
一直未说话的沈元歌突然道:
“所以,你们怀疑,关东三侠和那位法师不对付,所以杀了他的情人?”
孙青蓝点点头。
喻归尘问到:“沈大人怎么看?”
“有几个疑点。”
沈元歌又转过身去,开始装逼:
“首先,是那位法师和关东三侠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其次,怎么能证明这程三娘真的就是关东三侠杀的?最后,为何那个人头会掉到谭兄弟的车里?”
“还有一点。”喻归尘说到:
“那位永安山庄的庄主。”
沈元歌点点头。
彭德在旁问到:“几位大人可有什么头绪?需不需要辽中卫做些什么?下官定全力配合!”
“暂时不用,需要您的时候我们会告诉您的。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咱们先去谭大壮当时居住的客栈看看,那人头掉在那里,应该能查出什么线索。”
喻归尘想了想,又问向彭德:
“彭大人,您可知,那位法师传的是什么教?”
彭德回到:“据说叫什么,盛阳教。倒是没什么太多的仪式,也不造反,就是收些银子,说是用来祈福祭天。若是真的会闹出人命的邪教,我早就派兵了,也正因如此,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康颖在旁边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到:
“祈福祭天,那么厉害,怎么还要银子?难不成,神仙啥都有,就缺钱?”
喻归尘笑到:“你这句话,算是把宗教点破了。”
接着喻归尘又向彭德问到: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有下一次活动,您知道吗?”
“应该是三天后。”
“在哪里?”
“白塔。”
喻归尘点点头到:“好,明天先动身去人头发现的客栈,看完以后再做决定。”
说罢,几人告别了府衙,彭德给几人在外安排了住宿的客栈,毕竟这回算是办公,和在开封不一样,是可以报销的。
夜深,喻归尘有些醉醺醺的,都怪谭方原这货甚是热情,兄弟许久未见非要畅饮一番,顺便和新认识的朋友们表示一下,所以这顿饭是谭方原请的,喻归尘也没和他客气,就是喝得稍微多了点。
喻归尘看着窗外的微风拂过,看向天上那盏明月,眼神忽然凝结了刹那。头脑风暴不断,这次的任务似乎要复杂得多,也不知能不能顺利破解。
喻归尘刚关上窗户,却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
喻归尘在想是不是谭大壮这货喝多了来找自己玩,刚一开门,他却傻了眼。
一道蒙面身影瞬时闪过,一下子捂住了喻归尘的嘴,将他劫持到一侧,喻归尘心中慌乱,刚要挣扎,只听见这人小声在他耳边说到:
“我不会伤害你,你别喊,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这声音听着是个女人,喻归尘看了眼捂在嘴上的手,皮肤细嫩无毛,骨节细长,指甲涂上了深蓝色,一看便是女子的手。
喻归尘急促地喘着气,眼神中疑惑与紧张不断,但听了这女人的话,他也稳住不再乱动。
那女人贴在喻归尘耳边,小声讲到:
“小心永安山庄!”
接着,那蒙面女子松开了喻归尘,向前一推。喻归尘刚转过头要看,却见窗户已经打开,那女子已经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喻归尘赶忙跑到窗户,向四周到处观望,可惜已经找不见这女子的身影。
“小心永安山庄?”
喻归尘嘴里念着这句话,心中疑惑不断滋生。
窗外月色正浓,冰冷凝结在遥远的空气中。秋风如同过客,诉说着事不关己的冷言冷语。
第二天一早,喻归尘一行人便启程,一齐奔向那掉落人头的客栈。而有些意外的是,那位仵作孙青蓝也要一起。
客栈名为友方,喻归尘到了客栈便拿出六扇门的牌子,店家自然也不敢阻拦,让其随意查看。
众人盘查了一圈,却是一点有用的痕迹或线索都没发现。
喻归尘头脑发懵,他们若没发现什么也就算了,连破案天才沈元歌也毫无头。
在人家客栈里一直走来走去的也说不过去,喻归尘干脆在这店里吃起早饭,一边吃一边心酸地问到:
“我的沈大人啊!您就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沈元歌喝了口粥,眨了眨眼,咳嗽了几下,一本正经地说到:
“嗯。。。我有个想法。会不会,那嫌犯是随意将人头扔到这边的?”
喻归尘皱皱眉,回到:
“你这意思是,他随便跑到这,把人头一扔,然后机缘巧合掉到了大壮的车里?”
“对。”
谭方原一脸扭曲道:“那特么我也太倒霉了吧?”
孙青蓝忽然说到:“诸位大人先别急,谭少侠,你当时将车停在哪里?”
谭方原回忆了一下,说到:
“就在他这客栈后院的马厩里啊!”
“那好。”孙青蓝整理了下思绪,说到:
“我们可以去后院马厩看看,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走!”
喻归尘就是言出即随,这孙青蓝说得有道理,那便去马厩看看。
但几人观察了一翻马厩,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喻归尘有些失落到:“会不会是时间太久了,痕迹什么的都已经消失了?”
沈元歌先是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接着,他便转过身去,故作神秘地讲到:
“不过,我们可以站在凶手的角度想一下,谁说这人头,就一定是拿到客栈来扔掉的呢?”
“你的意思是。。。”喻归尘看了看周围,讲到:
“从外面扔进来的?”
沈元歌点头道:“有可能。”
喻归尘赶忙说到:“这客栈地处路口处,左面和前面是街道,在大街上抛尸头,未免太张扬了。也就是右面了,潘子,你过去看看!”
潘小希点点头,一个跳跃就飞上了墙壁,这轻功实在了得,给那孙青蓝也看呆了。潘小希跳过去,过了会儿,墙的另一面传来声音:
“哎,伙计们,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花花草草,要不你们过来看看?”
众人走出客栈,向右转去。那是一个院子,里面耕好的田地,但上面种的都不是蔬菜瓜果,而是一些从未见过的奇怪花草。
这花的根茎细长,有些毛刺在上,皆是绿色。最上面的花朵十分细小,花瓣呈粉色,花蕊为白,中间是一节一节绿色的花骨朵。
这东西几人都未见过,但此时孙青蓝却说到:
“这是花烟草!”
“烟草?”
“对。”孙青蓝点点头:
“花烟草生长在潮湿的环境,所以辽东这边种的人不在少数。有些人家会拿来烧,用来驱蚊,还有大夫会拿来捣碎当作药材。”
沈元歌问到:“那这片地是谁的?”
喻归尘回到:“去客栈里问问,就在他们店旁边,他还能不知道?”
几人回到店里询问,那小二连忙答到:
“回几位官爷,隔壁那片地,是一位叫黄天林的主儿的。”
“黄天林?”谭方原和孙青蓝同时惊到。
喻归尘问到:“你们认识?”
谭方原面目有些忧虑,回到:
“关东三侠之首,襄平有个镖局叫万马镖局,是辽东一带最有名的。黄天林是他们当家的,黄蛟的儿子,也是万马镖局的总镖头。”
那小二在一旁点点头,接着说到:
“是是是,这位爷说得对。那位黄爷说,他爹喜欢嚼烟草,就在这包了片地,种了一些。”
这消息一出,几人面面相觑。
几人入座,喻归尘想了想,问向沈元歌:
“老沈,你觉不觉得,有些蹊跷?”
沈元歌点点头:“一切的线索都太明显了,纷纷指向关东三侠。”
康颖疑惑到:“这样不好么?”
“不应该啊!”谭方原这时说到:
“关东三侠,在辽东一带名声不小,也是老江湖了,就算他们真的杀人了,能至于这么容易让人发现?”
“最关键的是,证据。”
沈元歌回归了专业领域,突然一本正经地讲到:
“尽管一切的指向都在关东三侠身上,但没有证据,那就是空口无凭。”
“这样吧!”喻归尘说到:
“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黄大侠。不管他是不是凶手,至少可以先套套话。”
众人同意,便去往万马镖局。
这镖局的场面不输于开封的双燕镖局。大门敞开,招牌威武,大门两旁的石狮子伫立,石柱上是一副对联:上联“忠肝义胆”,下联“侠骨柔肠”。
喻归尘拿出了六扇门的牌子,门卫便进去通报,过了会儿,几人跟随门卫来到了主屋。
前方坐着一名黄脸汉子,看着三十左右的年纪,丹凤眼,高鼻梁,国字脸,身材高大健壮,双眼囧囧有神。直看这身姿与状态,便似那话本小说里的侠义之士。
这人站起身来,气宇轩昂,用浑厚的声音抱拳到:
“在下万马镖局总镖头,黄天林,见过六扇门的几位大人。”
他甚至没有用“拜见”来行礼,只是说“见过”,证明这人并未把自己放到太低的位置,看似自负,实则是骨子里的自信,这一表现倒也给喻归尘很好的第一印象。
“在下喻归尘,见过黄大侠。”
“哈哈,大侠不敢当,喻兄弟不嫌弃的话,我长你几岁,就叫大哥吧!”
这人倒也是自来熟,喻归尘觉得可能辽东人都这样。
“那当然好,黄大哥!”
“哈,诸位请坐。”
几人入座,喻归尘倒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到:
“明人不说二话,黄大哥,六扇门这次前来,就是来处理那断头尸体一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