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算是最后的晚餐吗?”唐璜诚恳地问。
煎制的动物肥膘,混合着坚果的巧克力,奶油甜品……。朴实无华,清一色的高热量食品,无需摄入过多便可提供人体所需的能量。
“未免也太寒酸了一点吧总长大人?”
“首先!耶稣他老人家当年在餐桌上吃的也不过是蘸酱的大饼而已!”佛朗哥教授举着扳手义正言辞地抗议。
“其次,你爱吃不吃!你不吃,就空着肚子上去打!”
他们此刻位于翡冷翠最西边的一处神庙废墟。
由于长期的荒废,这里的生态恢复得很好。树冠茂密,高大的哥特式立柱和残垣断壁组成了一个巨大复杂的迷宫。
开阔却不空旷的场地,天然的掩体,数不清的藏匿处,这非常有利于赤天使的游击战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战场的北边靠近贫民区。
空中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寒风刺骨。临时搭起的帐篷中却温暖如春,甚至有点热。
弥漫的白色蒸汽中,佛朗哥和薇若兰环绕着四具甲胄,对它们做着最后的调整。
“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看着手中指针抽风般摆动的仪表,佛朗哥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如果这个时候甲胄出了什么问题,那原罪机关就真的可以半场开香槟了!
“之前所有的检查都没有问题,即使有问题也不该是什么大问题。”薇若兰想了想,拔下了仪表接驳着甲胄的线路————指针还在乱跳!
总长大人沉默了,又于沉默中爆发。“阿米诺斯!老子是没发后勤部的薪水吗?!堂堂密涅瓦连一个正常的仪表都用不起了?!等我回去就把那帮兔崽子通通炒光!”
盯着那块被丢在地上的仪表,薇若兰若有所思。
“磁式的?”她突然说。
佛朗哥愣住了,足足一分钟后,他又回到了暴躁的状态,
“妈的!那帮小贱人!!”他怒吼,“敢在你爷爷头上动土!你等着(破音)!”
望着冲入雨幕的身影,薇若兰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继续着检查。
一小时前,台伯河畔,圣天使堡。
“据说从前翡冷翠曾流行过一场大瘟疫,当时的教皇梦见手持宝剑的天使降临到这座建筑上,不久瘟疫的流行就结束了。为了感谢天使,教皇就让工匠铸了一尊青铜大天使雕像加在建筑上,并改名为‘圣天使堡’,这座桥命名为‘圣天使桥’。”
“哦!是吗?真是受教了!卢瑟大使,没想到您对史学有如此深入的研究!”叶素理用略带惊讶的语气回应。
“嘿嘿,哪里哪里,一点小小的爱好罢了,不足挂齿。”卢瑟嘴上谦虚,心里却得意极了。
在叶素理面前,他不必摆着架子大谈家世。只需要挤出脑袋里为数不多的一点常识,便可以收获对方真诚的夸赞,这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大使们行走在圣天使桥上,侍从在一旁打着伞,桥上伫立的十二尊天使雕像让他们不禁发出感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坚硬的大理石能被雕刻出丝绸般柔顺的质感,仿佛风吹起了石头的褶皱,翅膀上的每根羽毛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前方的古堡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晚宴后,他们将在那里观礼那场决定教皇国新一代兵器的对抗测试。
古堡的回廊和中庭里,满桌的酒菜在等着客人享用,大使们听着舒缓的乐曲,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四处交谈。
两个着装明显不合礼仪的人出现在会场内,一身黑衣,三角兜帽拉得很低,让人看不清来者的面容。
他们走路无声,贴着会场的边缘远离了人群。经过一个拐角后在墙面上敲了敲,随后便耐心的等待。
良久,完整的墙面居然裂开了一条缝隙,那是一扇暗门!一个和他们一样身着黑衣的人从门后出现,很快就离开了,他的胸前微微隆起,显然是抱着什么东西。
“进来吧。”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很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什么都没有,一盏提灯放在桌上,牛油烛透过玻璃灯罩散出昏黄的光晕。
带着白银面具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凝望着桥上络绎不绝的人群。
“主人,您召见我们?”较高的那位黑衣人轻声说。
“嗯,计划有变,不择手段除掉他们。”
话音刚落,房间内便陷入了绝对的寂静,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高个子黑衣人开口,“我们知道了,遵从主人旨意。”
说完两人就退出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宴会还在继续举行,会场一角聚集着一帮贵公子。他们的打扮着实不简单,尤其是为首的那一位。披着金丝绸缎外套,胸前别着格拉芙钻石孔雀胸针,银质的怀表表链在腹前划过一条优雅的曲线。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那足以让少女魂牵梦绕的面容,柔和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里是祖母绿宝石般的瞳孔。
“嘿!克莱德曼!那个姑娘也来啦!哈哈,之前吃了闭门羹,这次还要去试试吗?”一个贵公子开玩笑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丹尼特,我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查理曼王子克莱德曼义正言辞道。
那帮贵公子都愣了一下,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查理曼王子会说出来的话。果然,下一秒,克莱德曼一改严肃,挂上了一脸嬴荡的微笑,“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可是最喜欢这些装高冷的妞了,哈哈。”
“哈哈哈,这才对嘛曼,咱可是情场里滚出来的,咱可别丢份啊!”
“对,精神点。”
“是啊。”
贵公子们七嘴八舌地说。
深吸一口气,双手从前往后捋过油光锃亮的秀发,查理曼王子大步流星走向那北国的佳人。
“好!”
“真是好样的!”
“看他怎么办。”
“久闻公主殿下貌美如花,如今亲眼所见,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不知我是否有荣幸与殿下共舞一曲?”克莱德曼微微欠身,右手伸出就要握住瓦莲京娜公主的小手。
那群纨绔子弟则是在一旁用力地吹着口哨。在场的大使都微微皱眉,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简直就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但没人敢喝止,因为这群公子恰恰有着他们招惹不起的家室背景。
克莱德曼的小诡计没有得逞,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挡在了他和瓦莲京娜之间。
声音仿佛金铁撞击“殿下说你没有那个荣幸,现在请回吧。”
临走前瓦莲京娜回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霜色小脸面容不改。
他甚至都没能跟公主说上一句话!
看着一旁尽情嘲笑他的狐朋狗友和周围大使投过来鄙夷的眼神。
克莱德曼难掩脸上的怒容和…………眼中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