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个有争议的季节。
有人喜欢,那就五彩绚烂,秋高气爽;有人不喜欢,那就万物凋零,一片萧杀。喜欢与不喜欢,完全是个人的选择性感受,与这秋天无关。就像你喜欢一个人,那你就会容忍他所有的错误,一句他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原谅所有。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那你就容忍不了他的任何错误,即使他做对了,你仍会认为他没有做的更好。而决定你喜欢与不喜欢,是因为你自己的需要和欲望而产生的。就像这窗外开始鸣叫的蟋蟀,有时候让人烦恼,有时候又让人觉得热闹,那都取决于我的心情。
秋这个字,甲骨文就是画的一个蟋蟀。看来蟋蟀这玩意,至少也是活了几千年的物种。没有进化成人,算得上是失败,却也免了些枷锁。比如楼下河边的草丛里,不知道藏了多少,越是月光明媚,越是叫得没完没了。它们虽然没有房子,更没有房产证,却也不用交水电费物业费,也没有领导来查他是否违反了管教,更不用打卡上班。《动物世界》看多了,自然想到的就是它们这么叫是不是为了吸引异性,其道貌岸然的理由是自己要完成传宗接代的天道任务,不可告人的真实原因是想自己顺便爽一把呢?
秋这个字,演化成现在的样子,一边是禾,一边是火,象征着红红火火的庄稼丰收,那一定是成功者来演绎的。这是收获的象征。成者为王败者寇,这是亘古的真理。如果是失败者来演绎,那说不定就是一边是水,一边臭狗屎,大水泡烂了臭狗屎,这够可以表达失败者心情了。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径流之大,两岸之间,不辨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于己”。可惜我楼下的河太小了,只能偶尔看到条大鱼浮上来晃悠几下,让我突然觉得时常看到的浮在上面乱窜的群鱼原来太小了而已。不过秋天一到,河水澄清,透着寒意,着实像冰美人。
秋天,河水,冰美人,李秋水就不得不想到。
李秋水应该是绝美的,不然金庸也不会用这么有意境的名字。可是无崖子还是喜欢了别人。于是李秋水报复他私通了丁春秋,无崖子却容忍不了这种行为。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喜欢别人。是对是错,真还是说不清。李秋水临死看到无崖子的画,画里终不是自己,虽然早就知道,只是不愿相信,其实不过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而已。只因不甘,自己一生便沾满了臭狗屎。
晚上,要去河边走一走。草里的蟋蟀定会惊慌失措,正在快意的某一对应该会戛然而止,搞不好马上性功能失禁,嘴里念叨:
“我操,李秋水来了~~~~快变成天山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