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富张角尚且起义艰难,最后还是活活把自己累死的。
一穷二白且没有记忆的我,更是不会琢磨该如何白手起家了,不切实际,而且太累,对,主要是太累了,要不然张角能早早就累死了?
几十万人的吃喝用度,想一想我就头疼,别说去指挥他们打仗了,光养活他们我觉得我就得累死。
而且人多是非多,一天到晚都是你争我夺的勾心斗角,对外要跟敌人斗,对内还要搞平衡,太累太累了,想想脑子都快炸了,别说去做了。
坚定了决不创业的决心后我便琢磨跟谁混的事情。
高顺,坐拥轵关,身居郡尉之职,手下兵士现在已经扩充到五千人了,但是那又如何?他还得靠司马家接济度日,而高顺本人也就是个武夫,自给自足的事情他想过,却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足以说明,他也就是个将才。
徐荣,更别提了,一个拿死工资的,跟着他混得饿死。
张机张仲景,张太守虽然官很大,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个蝼蚁一样,虽然欣赏我的手艺,但是骨子里是看不上我这种人的。
曹操,这人就有意思了,身居高位,却不在乎一个人的出生,还能做到礼贤下士。关键人家家里还有钱,现在手里也有兵权。高官,没架子,有钱又有权,这似乎是个好老板的标配状态。
当然这都是数面之缘下的判断,剩下的得靠时间来验证,当下还得抱紧关系最好的高顺大腿,而且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高顺。
说罢我便拿出三十公分见方的白帛来,然后开始用烧成碳的木头在上面写写画画,而敏敏也是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因为她也无聊啊。
就在我鬼画符的时候,洞外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最清楚的便是村民的议论声。
敏敏早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身子一晃一晃的盯着我,似乎只要我出去看热闹她便会立马跟着去。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敏敏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人生最美好的年纪怎么可能少了活力。
出了洞口,我们看向村民看向的方向,抬头一望只见天空上灰蒙蒙的,就像是哪片林子烧着了一样。
但是不一样的是嘈杂的声音里没有喊救火的声音,反而更多的是孩子的哭闹声,女人的吵嚷声,还有搭建房子时的木头碰撞声。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郭映骑马赶了回来,下了马便说道,“不好了,要打仗了,山洞这边谨防偷家。”
我详细问郭映怎么回事,郭映喘了口气便描述了起来。
几十万流民组成的白波军,向着箕关附近而来。
这支部队不同于常规的军队,其中夹杂着老弱妇孺,他们的队伍显得混乱而嘈杂。
随着人流的涌动,可以看到各种年龄层次的人们,从年迈的老者到蹒跚学步的孩童,一眼看去以为是流民逃难,再一眼看去依旧像流民逃难。
他们的行装简陋,有的背着破旧的包裹,有的拖家带口,相互扶持着前行,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但是哪里的逃难流民敢堵在关口不远处安营扎寨?
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和严明的纪律,整个营地显得杂乱无章。
帐篷随意搭建,有的甚至只是用几块破布和树枝临时搭建的遮蔽物。
营地内,人声鼎沸,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武器方面,这支部队更是捉襟见肘。他们手中的“武器”多是锄头、镰刀、砍柴刀等农具,这些平日里用于耕作的器具估计也是他们最后的家当。
对于这样的军队攻打轵关,我只能说,这基本就是来送死的,除非他们还有什么更好的计划,毕竟在大冬天强行攻打一个关隘,那可是地狱难度。
你琢磨顶着烈烈寒风,上十米长的梯子登上六米高城墙是种什么感受?即使穿着厚棉袄都不一定能抗住吧?更何况上面还有人拿着石头和弩箭等着你。
装备精良的百万大军估计都得啃上几个月,像这样的一支散兵流勇恐怕只有填满城墙,拿尸体堆成山才有希望攻下这轵关城。
但是这几十万的人,有几个愿意当那尸山血海的人梯?
大概了解了情况后,我让郭映留在了山洞,帮我照顾下敏敏,我则是想去关隘看看几十万大军长什么样子。
敏敏虽然很不舍,但是知道我非去不可,便在临走前交代了我很多道,“老爷,你打仗的时候多小心,别冲的太靠前。还有,别太逞能,累了就躲起来歇歇。”
一个小丫头她哪知道打仗是什么样子的?她只能靠一些想象来叮嘱我,我无奈一笑的安慰她道,“我就是个打杂的,去那也只能帮忙救治下伤兵,打仗的事情轮不到我。”
敏敏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其实这话我自己也不信,有句话怎么说的?自己撒的谎自己都不信,你还指望骗谁呢?
我本来打算骑马去的,奈何我那骑马的本事太过劣质,只能自己个腿着去。
越接近轵关,那嘈杂的声音越是明显,而我脑海中却想到一个词,建筑工地。
也许是那声音与建筑工地里的声音很像吧?因为很清楚的有人在指挥,有人在责骂,还有人干活时候喊的口号。
听得越是清晰,我就越是好奇,赶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只是大冬天的,一路上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怪是无聊。
其实高顺早在几天前边获知了这个消息,只是吃不准对方是攻打更近的天井关,还是攻打更远的轵关。
此时镇守天井关的人是朱儁的亲信,然而太行八径,此时也只有四径在大汉朝的控制之下,另四径却是被黑山贼牢牢的把控着。
而轵县左右各有一径,按理说轵县应该有重兵把守,关键的时候可以分别支援左右两个关口。
但是轵县却不被重视,无它,就是穷,兵多了就需要更多粮食,朱儁此时拿不出那么粮食来,所以轵县只有五百县兵,战斗力几乎为零。
别说轵县朱儁拿不出来粮食,高顺的轵关也都全靠温县司马家接济,甚至天井关基本上也得靠司马家接济,可以说这两个关的兵全是司马家在养。
朱儁他自己也要镇守两个关隘,而且他的敌人却是常年盘踞在太行山的黑山贼,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白波军,已是朱儁无暇顾及的存在了。
此时此景,完全可以说河内已经成了大汉边疆了,攻破河内,洛阳也就只剩下黄河渡口可守了。